中午吃完饭后两人各自回房休息,江黯在床上躺着反思自己的时候,江隋已经在隔壁睡美了。 “这么奇怪的心思究竟由何而来。”江黯不解。 这一个问题让江黯睡不着,江黯干脆坐起身,盘着腿坐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 五分钟后,江黯睡着了…… 美其名曰思考问题会消耗脑子的劳动力,脑力资源极其珍贵,不能分给这个问题。 没等江黯睡多久,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就精准的摸到了手机,拿过一看,午休时间完了。 江黯迷瞪着眼,伸手搓了两把脸起身准备叫江隋起床回学校了。 “隋隋,起床了。”江黯敲门叫道。 “嗯……来了。”江隋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脚刚一踩到地板上就两眼一黑。 “砰!” 又是一次人类灵魂与实质的相互碰撞。 江黯听到动静,无语的对着门内大声喊:“你快点的别又给我躺回去了啊!” “哦!” 两分钟后,江隋揉着屁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向江黯抗议:“你明明知道我摔了还催我。” 正在厨房喝水的江黯听到了,一口将嘴里的水咽下去,一手举着空杯子一手撑着边沿,朝江隋挑眉,语气懒散:“我知道什么了?” “你知道我摔了还故意那么说,你就是成心欺负我,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右手有没有又伤着?”江隋抱怨哥哥。 江黯放下杯子,双手微举示做投降。 “那你重新说一遍。” “说什么?”江隋疑惑。 “就是再说一遍‘哥,我摔着了。’。” 江隋不理解但照做,“哥,我摔着了。” 江黯立马换上一副关心的表情,“摔着了啊,疼不疼啊?” 江隋也是非常配合的秒入戏,扯着嗓子喊“疼!” 下一秒,江黯关心的表情一收。 “给地板道歉了吗?”说完句话,江黯笑嘻嘻的看着江隋。 两秒钟后,江隋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江黯!你他妈!” 江黯夺门而逃。 “江黯你个畜生!!!” 江隋在身后狂追,两个人腿都长,双方互不占什么优势,但是江隋是个伤员,还是右手受伤吊着个胳膊的那种,一看这我逃你追的场景,就显得江隋惨兮兮的。 江隋不能跑太快,不然容易摔跤。他一边跑还要一边护着胳膊。 江黯见江隋这样便放缓了脚步。 江隋见他慢了下来索性也就不追了,慢慢走着,边走边叫江黯“哥,你慢点,等等我,我腿疼走不动了。” 江黯一猜就知道江隋想做什么,但他还是乖乖地停下来站在原地等他。 果然,江黯一停下来江隋就冲了上来,抄起拳头就往江黯背上狠狠来了一拳。边打还边骂“江黯你个畜生东西!跑什么跑?追得我累死了!” 江黯这次被打了也不骂江隋,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好轻啊,一点都不疼。” “砰,”又是一拳头。 “好轻……” 话还没说完,又是“砰砰”俩拳头砸在背上。 江黯不说话了,终于老实了。 江隋脾气大,但来得快去的也快,在狠命打了哥哥几拳头后,江隋和江黯并肩走在路上。 没安静两分钟。 “哥,你这是打算走路去学校…?” “不然呢?都跑这么远了。”江黯侧头看过去。 “跑这么远?你真的觉得很远吗?那跑这么远了你觉得离学校就很近了吗?”江隋不敢置信“我们从这里走过去也还要二十几分钟,那包准会迟到的!”江隋绝望地说。 江黯一脸鄙夷地看着江隋。 “怕迟到?” “废话!当然了!” 五分钟后,两人打到了车。 江隋生怕迟到,紧张兮兮的催了师傅一路。 到学校门口时,离迟到还有八分钟,江黯在一旁站着,嘴里不知道啥时候叼了一根棒棒糖,江隋看见,伸手“我也要。” “没了。”江黯两手插兜。“哥……” “啧,欠你的。”江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喏。” 江隋美滋滋的接过,对江黯说了声拜拜,随即上了楼。 在江隋看不见的地方,某个人正在回味那声拖长了的哥。 江隋的一切声音在他这里拖长了等于撒娇。 江黯回味够了,上楼就看见,在二楼的拐角处,陆越把何言一堵着正在说话,见到这一幕,江黯又想起江隋爱吃瓜的性格,于是躲在他俩的视野盲区处偷看。 陆越认真的说:“言一,你考虑一下我吧。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江黯的视角看到,何言一听到陆越说这话后微微蹙了下眉,“别这么叫我,我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陆越被噎了一下,有些委屈,垂眸看着何言一,“那何言一,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是高三,要以学业为主。” 听到这话,陆越的眼睛反而还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有机会?” “看吧。”何言一余光扫到了躲在一边的江黯,用眼神示意陆越结束这场对话。陆越秒懂。两人说了拜拜后,江黯终于走了出来,他一脸诧异的看着陆越“你真想追他?” 陆越点点头,好像还生怕江黯不喜欢何言一一样,连忙开口“我给你说啊,言一他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对待别人有礼貌,人缘也不错,喜欢他的人也不少……” 江黯不解“就这些?我家隋隋也有。” 陆越又说“听说他家境也不错,但这个也不重要。反正他就是就是很帅很可爱很完美。而且你刚不是在旁边偷听吗,他说高三以学业为主,以后再看吧,是不是说明我有机会,只要高三毕业我成年了,我就立刻向他表白。” 江黯有些困惑,“你真的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恋爱是正确的吗?” 陆越一脸认真的看着江黯,两人在一起时语气第一次正经,“这个不是爱可以解释的,心动可以辩解的,既然这样,那性别无法束缚也情有可原。” 一瞬间,江黯头顶那块沉重的窗户好像打开了,他一把拉住陆越,“所以说,对同性产生想亲近的好感并不是奇怪,是情有可原。” “嗯哼~也可以这么理解。”陆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不正经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江黯感觉自己莫名的兴奋了一下。 回到教室后,江黯为了平复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情,埋头写起了数学题。 江黯的成绩本就不差,所以写起来也还算轻松,只不过这把陆越吓了一跳,“我靠江黯,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你了?你居然开始写数学了?你开智了?!” 江黯埋着头在草稿本上写草稿,边写边说:“没开智的你看谁都像没开智的。” 陆越反驳,“才不是!” 等到下午上第一堂课的老师来了,江黯才收起数学练习册。 上课的时候,江黯记着上午的悲惨经历,努力地想将下午的第一堂课上好。 上课十三分钟后,江黯走神了…… 江黯开小差中。江黯找出一个干净的本子,用中性笔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字。 “江隋”“情有可原”。 江黯有些愣神的看着本子上的两个词,“江隋”和陆越方才在楼梯间和自己说的,“情有独钟。”江黯觉得这两个词根本就不能联系到一起,可陆越不是说过吗,情有独钟,可那也只包括了一般的原本互不认识的陌生人。怎么能包括自己的亲弟弟呢?江黯越想越不懂,越想越迷茫。 下课后的第一秒,写了那两个词的那页纸被江黯撕下,丢进了垃圾桶。 他不可以对隋隋有那样的想法,因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血骨相连的亲兄弟。 可,亲兄弟的话,不该更加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