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禅院直哉友好地“互动”了一下说明情况，成功顺利达成了合作。
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运势上升期，你仿佛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包括让禅院直哉如你所愿那样接受你的请求直接联系官方，也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浅浅动了下手，就让这个NPC同意了。
只不过手法有些暴力。
你垂眼看着被自己掐脸按在地上，因为实力悬殊难以反抗的禅院直哉，思考直接松开会不会被他咬一口。
毕竟禅院直哉一开始并不愿意配合你，你像那个刚好路过撞到枪口上的路人，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被禅院直哉抱着不礼貌的杀意冲上来袭击。
不管你怎么沟通，这期间禅院直哉都没有给出过回应。
你只好无奈地以暴制暴。
他很难缠，术式技能类似多重影分身同时存在，而费时只需要一秒，这一秒之内的构思只要可以就都能全部投射到现实，造成成倍的伤害，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输出技能。
但等级压制摆在那，最终还是你夺下了胜利。
如果他配合就不会变成这样，所以都是他的错，你完全是不得不出此下策。
手掐在脸上应该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了，禅院直哉的脸上除了和你交手后留下的痕迹，还有随着时间递进加重的潮红。不知道此刻你眼神是什么样的，这位脾气古怪的禅院少爷原本平息的挣扎又开始动起来，令你不得不加重力道。
“听好，我再问一遍，”你把希望他直接联系官方的事情二次复述，“可以做到吗？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禅院直哉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抓着你的手松了松。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你松开他，禅院直哉没有动弹，似乎在缓神。你便给他扶起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目光掠过他的脸，你愣了下。
“……”迟疑地点了点他的脸前的空气，你说:“你流鼻血了。”
你也没有打他鼻子啊？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捂住自己的口鼻，抓起一旁的手帕猛地往后退，椅子被带着发出刺耳的动静，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
你咋舌，没有对他这态度做出反应。
看得出来他并不想搭理你，你也没强求他的回应。还好禅院直哉除了性格之外哪里都不错，屋子里有第二把椅子，你拉开，在他面前坐下，维持着那副你认为友好的社交表情。
NPC的好感条好像被你刷爆了。
会这么想是因为你刚刚把和禅院直哉的相遇到现在回忆了一遍，换位思考，是你的话，你也不会对这种人有什么好脸色。
鉴于目前你算是有求于他，你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放下玩家的身份道个歉……虽然和NPC说对不起很离谱，但这个游戏设计的AI如此智能，当成人来对待也不过分，道歉听起来应该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个……”
“……禅院家确实有这样的渠道，但我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你？”
你和禅院直哉的声音同时响起，在这个房间里回荡，显得静悄悄的。
抬眼看去，禅院直哉的动作没有变过。红色的血在他捂着口鼻的手帕上晕染开，只是离你更远了一些，仿佛你是什么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疫。
“你到底要做什么？全部说出来，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和你合作——”
他重音重复，“我、才、会、考虑！”
你:“两只耳朵都听到了。”这NPC是觉得你聋了吗？
禅院直哉反而被你坦然直白的态度噎住，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接着才像是抱怨一样面色扭曲:“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可恶……”
因为语气太复杂，你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指责你的进攻式社交，还是指责你的每次打起来都手法暴力。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听起来都不是什么好的意味。
“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找我！”
禅院直哉给了你一个方案，“从正门老老实实进来！”
为什么禅院直哉总是以你一定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语气说话呢，明明迄今为止你都没有像是殴打他一样对待其他人……禅院直哉难道不清楚自己的性格设定有多么招人讨厌吗？
你看着他，直到禅院直哉率先移开目光，才点点头。
并没有把想法说出口，你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方案，反而以德报怨地说:“平安夜快乐。”
空气安静。
在一百零八条的选项里，你做出了错误的那一个。
片刻，你听到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滚。”
他头顶的敌对标识却在此刻切换成了代表友好的队友标。
——
傲娇又或者暴娇是否退环境暂且不论，平安夜过去，圣诞节确实该如约而至了。
禅院直哉把整个禅院家搅了个天翻地覆，一大早起来便把茶杯摔在了等候在门外的侍女头上，满脸戾气地穿戴好衣物再次去找了禅院直毘人，随后，一道令人震惊的条令通过安静的门帘传了出来。
这就是五条悟一大清早被自家人喊起来听到的全部事情。
“所以那家伙介绍了个代表门客准备来挨个拜访？”
五条悟推开女侍递过来的墨镜，打了个哈欠，“哈……这点事就把我急吼吼的叫回来、不知道美好的校园时光是过一天就少一天的珍惜日子吗。”
端坐在他面前的五条长辈不满他此刻的散漫，疾言厉声道:“悟君，此事不同寻常！你需认真对待，不能……”
五条悟“唔”一声，瞥过去:“我为什么要把弱者放在眼里？”
比起什么五条悟就是个仗着家里人胡作非为的烂人、没有其他人强的话，他反而更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言语。
拂开衣角的褶皱，他站起来，“抱歉，你们话太多了。我还约了人，剩下的你们看情况自己安排吧。”
“五条悟！”
五条悟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怕的呢。不过是年轻人有野心想更好的往上走，你们应该欣慰才对。”
他脚步不停，慢慢悠悠，末尾的笑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带了点伴着风的冷意，“圣诞节都没人陪着一起过的人未免也想得太多了吧？”
五条长辈:“……”
五条悟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只留下他的话:“嘛，毕竟你们没正经上过学，最好少因为别人的进步生气，说不定能活得更加长久哦。”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五条悟的气息也彻底消失在这个当下十分安静的宅邸。
何等狂妄的言论，简直叫人可恨！
低气压在弥漫，让人喘不过气。随身侍从们不约而同地低着头，几乎紧贴地板，不敢抬起。
年轻气盛的少年人说起话来总是不管不顾又格外渗人，在规矩森严的传统家族里不亚于一枚忽然投下的炸弹，引线点燃，剩下的自然不会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那是谁？
那是五条悟，五条家千百年来……再难得到的一枚宝物。
他的恣意妄为、嚣张不羁，不仅是他个人性格，也是他们的纵容促就——当家之主，万不可从气势上便输了脸面。
“五条悟简直是太过——！”
“可恶！”
半响，一声叹息驱散了这紧张的氛围。
“随他去吧。”
至此一锤定音，就此结束。
禅院家新搞出的什么门客之事，到底也被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
而这一切五条悟知道吗？
反正你不知道。
你被一通手机短信喊到了咒术高专山底下的一家古着店里。家入硝子来得比你早，看到她的时候，正值青春期的女孩被一众工作人员环绕，站在试衣镜面前，严谨地比对自己身上穿的鹅黄色浴衣。
注意到你来了，家入硝子对着镜子里的你摆摆手。
“黄色不太适合，”你很自然地加入观察队列里，上下打量了一圈，给出自己的建议，“换另一个深红色的吧。”
“店员说我穿这个显年轻。”
家入硝子话是这么说，还是伸手拿下了那件你说的红色浴衣……浴衣款式简单，但很细致，上面有暗绣的金鱼纹样，两袖摆起来如同翻飞的鱼尾。
还挺漂亮的。她想。
“你本来就看起来很年轻，再穿得年轻一点就有点过头了。”
你走到一边坐下，店员们正因为你的挑选而发出惊叹，这种发自内心的认同令人觉得愉悦。
家入硝子闻言，颇有些无奈地提着那件浴衣，“你这些话都是和谁去学来说的？”
你实话实说:“因为家里有需要照顾的妹妹。”
女孩子的心思都是敏感需要小心呵护的宝物，所以某种意义上，你确实很擅长说俏皮话。
“原来你家里还有妹妹？”
而在这时，夏油杰的声音远远的从你身后传过来，恰巧接入了话题。
你和硝子一齐看过去。黑发丸子头的少年又换了一套和先前风格截然不同的休闲衣着，简单的短袖衬衣搭阔腿长裤，拎着瓶水就朝你们走了过来。
脖子上好空，夏油杰的审美定型貌似让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还需要挂点什么。你的目光不由自主追着走。
他抬手示意:“路上堵车，稍微来晚了，不好意思。”
“好小年轻的风格，你这个年纪适合这么穿吗。”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问。
找茬也不用这么明显。夏油杰唇角一抽，“我这个年纪才应该这么穿吧？”
你看他一阵，突然说:“你适合黑紫色。”
他:“……嗯？”
夏油杰面露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你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开始想他适合穿什么颜色的浴衣，但他的性格一向不支持自己说出什么打扰兴致的话，遂追问:“那图案呢？”
你抬眼，粗略扫了一圈，店员们赶紧往后一退露出展示的衣服，正好让你看到推门进来的——也是你们中最后一个到场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需要挑浴衣，他大概是从家里出来前就提前穿好了，身上的浴衣透着股昂贵的质感。
被称之为天皇御卫的蜻蜓，像是雨点一样摇曳在浅蓝色的衣料上，又被绒球一样的线连接束起，上衣长度只到穿的人小腿。整套搭配严谨而传统，配合五条悟的性格以及那近乎嚣张的颜值，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的目光被五条悟截获了，五条悟也注意到了你，冲着你扬眉。
“……”
出乎意料的好看，蜻蜓在本国文化里也象征着长寿。就算是你也不得不承认，五条家还算有品位。
思维慢了半拍，你慢了一些才回复:
“下摆有星月纹的那个吧。”
“我——来——迟——了——吗——”
五条悟的声音一出来，那种昂贵的质感便像是玻璃一样被打碎，他冲过来揽住夏油杰的左肩，“竟然背着我偷偷决定好要穿的衣服！啊！难道这就是听说过但没见过的小团体？！”
氛围被打破，家入硝子忍不住抱怨:
“为什么有人可以通过声音就造成破坏？”
夏油杰抱臂，摇摇头，“这也是一种本领吧……说起来，你不也提前穿好衣服来了吗？”
“我这个是家里的老爷子一定要求穿的啦！”提起这个五条悟就满腔抱怨，“说是什么有大事要商量，然后让我穿一身正经的衣服见人，结果浪费我半天时间！”
“那不是起得很早？”夏油杰惊讶:“难得假期，你还真是辛苦。”
家入硝子死目:“你怎么都开始体谅他了。他这衣服一看就比我们的都要贵好几倍吧。”
他们都挑好了，就剩下你还没有决定。你配合着店员的指导开始挑选自己的款式，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在店员的极力推销下，最终选中了一件款式比较严肃的黑色金纹浴衣。
肩膀一沉，五条悟把脑袋搭了过来。你习惯性地把头往旁边一偏，“怎么了？”
“你也是老爷子吗？喜欢这种黑色。”
五条悟没等你反驳，反手抽出一张卡，“我买单哦，说话的时候考虑考虑。”
你:“……”
这贱兮兮的性格真是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结果还是贴心的黑发咒术师替你解围，抬手把五条悟像是猫崽一样提走，免得这个无赖继续把全身重量压在你身上导致你年纪轻轻肩周炎。
你得以自由，感谢地望了一眼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了一声，便拿着衣服跟着店员的引导去了更衣室。
由于不太擅长这种衣制，你折腾了半天才换好衣服出来。
花的时间太多，等你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其他两人都已经换好在等你了。
如你设想的那样，年轻的少女穿上了那身金鱼一样的浴衣，十分耀眼夺目。
她抬手，原地转了半圈，“怎么样？”
好漂亮。
这种漂亮当然不局限于性别，只是一种万能的形容。
你的眼光没错，不只是家入硝子。夏油杰的那件也是一样，他揣着手站在原地，虽然没有像家入硝子那样展示自己，但也给人感觉眼前一亮。
相当适合他们，从颜色到花纹的选择都非常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你连连点头，不仅是认同他们的美貌，还是认同自己的审美。
不过相比起你们这一群穿着深色的，一旁颜色比较清透的五条悟就显得十分格格不入了。
“哈啊？”五条悟指着自己，“那我呢！”
夏油杰:“你不是穿了一件吗？”
五条悟:“不是这个问题！”
没人管他大喊的“你们这是搞小团体霸凌”的话。家入硝子在稍后朝你招招手，示意你到她身边来，同时抬起了手机。
夏油杰此时配合地架住五条悟不让他乱动。
你顿时了然。
家入硝子有发po分享日常的习惯，这是你上次和她出来逛了一圈才知道的。
回去之后你就关注了她游戏内的社交平台，那时你只是粗略看了一遍。
账号内容不多，大多是一些生活照，升上高中后才逐渐多一点带性格的个人照以及和朋友的合照。看得出来她有极简的生活习性。
“咔嚓。”
在你回忆的间隙，家入硝子已经找好角度，按下开门，给你们几人这个时候的模样记录下来。
“这么快？”你惊讶。
“这种东西抓的是时机。”
说着，家入硝子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还不错嘛。”
你低下头，追着她的目光去看照片:手机自带的滤镜让画面白了一些，照片上的几人身着不同颜色的浴衣，少男少女，神色或奇怪或自然或无语，姿势不正经，但都很轻松。
全都是一副完全没有被打磨过，所以亮如钻石的模样。
原来如此……
你终于在这个时候理解了曾经表妹说过的话:
当时你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玩家热衷于在游戏里玩扮演游戏。她说有这么一群志同道合愿意一起演这个故事的朋友，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幸福的。
像你小时候的愿望一样，如果能永远不长大就好了。
正在你欣赏照片的间隙，一只手从你的后颈绕到你的面前，张开手心，像是魔术师一样露出一条吊着戒指的项链。
你的目光被引走，晃悠，随之停下。
银链细细的串联这枚用心制作的工艺品，是五条悟的第一款手作产品。
戒指的造型很独特，虽然是素戒的款式，但上面有很多精细的花纹，像是一颗又一颗的碎钻组合在一起，放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光是从外观就能看出来要花费不少心力。
“我做好了！大明星，你可以在这签名了。”
你侧头看，制作者的眼睛也像这枚戒指一样亮。
不知为何，你没第一时间接话，只是看着五条悟，觉得他衣服上的蜻蜓像是要随时活过来那样，快要跃出这个只局限在游戏的世界。
……
…………
嗯？
话说回来，这种真实度真的是游戏会有的吗。
硝子:
在社交平台上发现了很像男同学的颜表情↓
(??????)? (●?●) ( ??_?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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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只人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