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把餐盘往回收处一扔，几乎是蹦着回来的。
他走到之前那桌，顾昀迟还在，对面坐着温然。
陆赫扬的位子是空的。
“别傻乐了行吗？”顾昀迟抬眼看他。
温然小声接了一句：“他应该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吧。”
贺蔚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真棒！是十分、无敌高兴的事！”
他一手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倾，脸上仿佛笑开了花：“猜猜看是什么？”
顾昀迟眼皮都没抬：“怎么，池嘉寒同意你了？”
温然立刻坐直，一脸“还有这种事”的表情。
贺蔚脸一垮：“啧！能不能好好猜！我们的友谊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
顾昀迟终于看他一眼：“那你说？”
贺蔚立刻又笑起来：“好的！让我来告诉你们！小池约我去图书馆了！”
顾昀迟冷笑一声：“你真能学习？”
贺蔚一拍胸脯：“为了爱情！我愿意！”
顾昀迟没再理他，站起来端餐盘。
温然也跟着起身。
贺蔚又被晾在一边，追上去：“诶，陆赫扬呢？”
顾昀迟朝食堂窗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贺蔚顺着看过去，先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不是吧！”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震惊
“我没看错吧！陆赫扬！在和别人一起吃饭？！”
他伸长脖子，眯着眼睛努力辨认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影。
“谁啊？！我去！到底谁啊！”
顾昀迟端着餐盘往前走：“别打扰人家了。”
“我不打扰！我就看看！”贺蔚说着就要往那边走。
就在这时，陆赫扬和那个人同时站起来，转身往这边走。
贺蔚定睛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操？！”
他看看陆赫扬，又看看他旁边那个人是许则。
“许则？！”贺蔚声音都劈了
“他俩啥时候成兄弟了？”
顾昀迟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着餐盘走了。
贺蔚追上住顾昀迟
“啥时候的事？”他依旧满脸写着震惊
“啥时候？！交新朋友竟然不告诉我！太不地道了！”
顾昀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谁告诉你是朋友了？”
贺蔚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os：原来还没到朋友的地步啊。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哦。”
他点点头，表情恢复了正常
“那也行。”
顾昀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贺蔚站在原地，看着他和温然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又回头看了一眼陆赫扬和许则刚才坐过的方向。
人已经走了，只剩那张空桌子。
贺蔚回到班级，先看了一眼池嘉寒的座位。
空的。
“很好，”他点点头，“不在是意料之中。”
又往自己那排看，陆赫扬不在，顾昀迟也不在。
“诶？”他皱起眉头
“不是比我先进食堂的吗？人呢？难不成迷路了？”
他掏出手机，拨了陆赫扬的号。
超市里，陆赫扬正站在货架前挑东西，手里抱着一堆零食和饮料。
兜里的手机响了。
许则站在旁边，轻声提醒：“电话响了。”
陆赫扬没动，像是没听到。
陆赫扬往前凑了凑，声音还是不大，但离得近了些：“说什么？没太听清。”
许则大声了一点只是一点：“你电话响了。”
“哦。”陆赫扬点点头，“我手里都是东西，不方便接。就在左兜里，帮我接一下。”
许则愣了一下，点点头，伸手从他左兜里摸出手机。
他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你好。”
“陆赫扬？！你人呢？！”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安静下来。
贺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zoo”，确定没打错。
他皱起眉头，又松开，语气试探着问：“哎呦……竟然是个有点温柔的声音？是许则吗？”
电话那头，许则的声音立刻冷下来，比刚才平了不少：“是我。陆赫扬不方便接电话，我帮他接一下。”
他刚要把手机递给陆赫扬，那边贺蔚就飞快地说：“哦，是错觉！不过我没啥事！”
说完，电话挂了。
许则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陆赫扬。
“是贺蔚，”他说，“他说没什么事。”
陆赫扬接过手机，挑了挑眉：“嗯，不用管他。”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
“不过，”他看着许则，“你听声音就能认出来？”
许则脚步顿了顿。
“可以记住的。”许则说。
陆赫扬点点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挺厉害的。”
许则垂了垂眼：“谢谢。”
教室里，贺蔚把手机捂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这不对吧……”他喃喃自语。
陆赫扬和许则？
什么时候的事？
他又快速拨了顾昀迟的电话。
通了。
接电话的——很好，又不是顾昀迟本人。
“你好呀！贺蔚吗？”
贺蔚经历了刚才那通电话，心情已经平稳了许多。
“啊……是我，”他顿了一下，“你是温然？”
“是我。”
那边隐约传来顾昀迟的声音：“你在对着手机自言自语？”
温然的声音远了一点：“我没有啊，是贺蔚给你打电话了，我不小心摁到接听了。”
一阵窸窣声后，顾昀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耐：“什么事？”
“两件事。”贺蔚坐直了，“第一件，温然为什么会拿着你的手机？”
顾昀迟那边顿了一秒。
“他手机没电了，”他说
“他又要和339说话，先借用我的。”
贺蔚提高声音：“不是！一个机器人有啥可唠的？！”
温然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抗议：“我们两个是朋友。”
贺蔚一愣：“你开免提？”
顾昀迟语气平平：“不可以？”
“当！然！可！以！”贺蔚咬着字说。
“第二件。”
贺蔚换了个姿势，声音压低了一点，但没压住那股你猜不到吧的兴奋劲
“我刚才到班级，班级里没几个人，陆赫扬也不在。你猜我给陆赫扬打电话，谁接的？”
顾昀迟毫不迟疑：“许则。”
贺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操？！你咋知道？！”他瞪大眼睛，“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呢？！抛弃我？！”
“猜的。”
旁边温然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脸“这瓜真好吃”的满足感：“猜得真厉害。”
顾昀迟看了一眼温然一脸我要继续听的表情，没说话。
顾昀迟说：“你继续。”
贺蔚来了劲，压低声音开始输出
“我接起电话，竟然是一个有点温柔的声音——呃，虽然说不多，但一定不是陆赫扬的声音！然后我发现，是许则！俩人好像在便利店？听着有点吵。”
顾昀迟那边沉默了一秒：“陆赫扬不是从来不吃零食？”
“问题就在这儿啊！”贺蔚一拍大腿。
他继续分析：“我猜，是给许则买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许则也不吃。”
贺蔚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接话：“那给谁买的？”
话刚说完，他愣住了。
这声音……
“小池？！”
他猛地回头，池嘉寒就站在他后面。
什么时候站的？不知道。
站了多久？不知道。
贺蔚张了张嘴，干笑两声：“哈哈哈哈……你怎么在这儿？”
池嘉寒看着他，语气很平静：“我找许则，没找到。回来的时候听见你叫他名字了。”
他顿了顿，“本来想问你的，但是你一个接着一个电话地打，没给我机会。”
贺蔚挠挠头，脑子飞快转着：“哈哈哈哈……他们好像在便利店。我陪你去呀？”
池嘉寒没说话。
但也没拒绝。
贺蔚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默认了这是
电话那头，温然小声说：“我们也去便利店看看吧。”
顾昀迟低头看他：“去干什么？”
温然眼神飘了一下，不太想承认自己只是想跟去吃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有点渴了……”
顾昀迟歪头看他：“渴了？”
“有点……”温然声音越来越小。
顾昀迟看了他两秒，没拆穿，站起身。
温然一愣：“你干嘛去啊？”
顾昀迟把手机收进口袋，头也没回。
“买水。”
温然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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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在骗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