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的聚餐定在画室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
许暮蕴下午在家翻来覆去换衣服，一会儿问黎似念这件好不好看，一会儿又担心太正式，黎似念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被她闹得没办法，干脆起身把人圈进怀里，从衣柜里挑了件米白色针织裙。
“就穿这个。”黎似念低头在她颈侧蹭了蹭，“软，好看。”
许暮蕴被她亲得耳根发红，推了推她：“还没出门呢，你别乱来。”
“不乱来。”黎似念笑，指尖扣着她的腰，“就是提前抱一抱，等下在外面不能随便抱，我亏。”
许暮蕴脸一烫，说不出话，只能乖乖让她替自己拉好拉链。
两人到包厢的时候，画室的同事已经到得七七八八。
一看见黎似念牵着许暮蕴进来，一屋子人瞬间眼睛亮了。
“哇！！！黎总！”林老师最先站起来，笑得一脸促狭，“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坐快坐！”
黎似念微微颔首，态度不算热络，却很礼貌，手始终没松开许暮蕴，一直把人护到里面的位置，先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好，自己才挨着她坐下，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一桌子人看在眼里，互相递了个“嗑到了”的眼神。
菜还没上齐，大家就开始忍不住打趣。
“许老师，你可算把正主带来了，我们这群人天天听你俩的糖，今天终于能现场嗑了。”
“黎总，你不知道，我们许老师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一到点就开始偷偷看手机，一看就是在等你消息。”
许暮蕴瞬间红了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掐黎似念的大腿：“你们别乱说……我没有。”
黎似念低低笑了一声，顺势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淡淡却格外宠：“是我等不及，每天催她。”
一桌子人：“哇哦！”
林老师拍桌：“黎总也太会了吧！这也太护着了！我们随便说一句都舍不得许老师尴尬！”
黎似念垂眸看了眼身边脸红到耳尖的人，声音放轻：“她脸皮薄。”
许暮蕴心跳快得不行，手在下面轻轻抠黎似念的掌心，小声嘟囔：“你别这么说……更尴尬了。”
黎似念偏头，唇几乎擦过她的发顶：“不尴尬，我说的是实话。”
菜一上来，黎似念的动作就没停过。
先给许暮蕴盛汤，挑掉鱼刺，把虾剥好放进她碗里，看到她喜欢的板栗，一颗颗夹到她碟子里，连蘸料都按她的口味调得刚刚好。
一桌子人默默看着，没人好意思动筷。
林老师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不是……黎总，你也太宠了吧？这哪里是吃饭，这是喂小朋友呢。”
另一个老师也跟着点头：“我真的酸了，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没人这么给我剥过虾。”
黎似念没抬头，依旧在给许暮蕴拆蟹腿，语气平静：“她不爱剥。”
许暮蕴埋着头吃饭，耳朵红得要滴血，偷偷拽黎似念的袖子：“你别弄了，你也吃……”
“我不急。”黎似念把蟹肉放进她碗里，“你先吃饱。”
林老师捂心口：“救命，这也太甜了，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有人趁机八卦：“黎总，你们平时在家也这样吗？”
黎似念终于抬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差不多。”
“那是谁做饭啊？”
“我。”黎似念应声，“她上次做饭烫到手，之后就不让她进厨房了。”
许暮蕴猛地抬头：“我那是不小心……”
“不小心也不行。”黎似念看她，语气轻，却很笃定，“我舍不得。”
整个包厢安静一秒，然后集体起哄。
“救命！这是什么顶级情话！”
“许老师你也太幸福了吧！黎总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
“我宣布，今天这顿饭我不是来吃饭的，是来吃狗粮的！”
许暮蕴被说得手足无措，干脆往黎似念身边靠，把脸埋在她胳膊上，不肯抬头。
黎似念顺势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对着众人无奈一笑：“抱歉，她害羞。”
那语气，哪里是抱歉，分明是明目张胆的炫耀。
中途许暮蕴去洗手间。
她一走，包厢里立刻炸开了。
“黎总，你也太宠许老师了吧，我们都看呆了。”
“说真的，我们从来没见过有人对另一半这么细心，连她不爱吃葱都记得清清楚楚。”
黎似念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却认真：“我比她大，理应让着她。”
“可这不是让着，这是疼到骨子里了。”林老师直言，“许老师平时在画室很乖，就是有时候会发呆，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是想家了。”
黎似念指尖微顿。
“她从来不说，但我们能看出来。”林老师声音轻了点，“不过每次你一来接她，她眼睛就亮了，好像什么不开心都没了。”
黎似念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她有我。”
简单四个字，却格外有分量。
林老师叹了口气：“有你真好，真的。许老师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黎似念抬眼，目光很稳：“是我的福气。”
许暮蕴回来的时候，刚好听见最后一句，脚步一顿，脸又红了。
黎似念立刻朝她伸手，像招呼小猫一样：“过来。”
许暮蕴乖乖走过去，刚坐下，黎似念就把剥好的一碟虾肉推到她面前。
“刚剥的，吃。”
“你也吃。”许暮蕴拿起一只，递到她嘴边，“啊……”
黎似念张口吃掉，舌尖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许暮蕴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这一幕又被众人看在眼里，全场默默嗑糖，没人好意思打断。
酒过三巡，大家聊得越来越放松。
有人忽然问：“黎总，你每天那么忙，还要接送许老师，不会累吗？”
黎似念看了许暮蕴一眼，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
“不累。”黎似念声音不高，却很清晰，“睁开眼就能见到她，送她上班，等她下班，是我一天里最开心的事。”
许暮蕴猛地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
黎似念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小狗，我很喜欢。”
喜欢每天接送你。
喜欢等你下课。
喜欢看你被同事羡慕。
喜欢把你护在我身边，让你永远不用受委屈。
许暮蕴鼻子一酸，伸手在桌下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小声说：“老婆……”
“我在。”黎似念反手扣住她的手，“一直都在。”
聚餐结束，外面有点凉。
黎似念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许暮蕴身上，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同事们在后面看着，一路打趣。
“许老师，回去好好欺负黎总！”
“黎总，下次继续带许老师跟我们吃饭啊！我们超欢迎！”
“祝你们久久！”
许暮蕴挥挥手，脸烫得不行。
坐进车里，黎似念替她系好安全带，俯身的时候，气息落在她脸上。
“今天开心吗？”
“开心。”许暮蕴点头，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她们都很喜欢你。”
“我不需要她们喜欢。”黎似念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我只要你喜欢。”
“我喜欢你。”许暮蕴立刻说，眼睛亮晶晶的，“超级超级喜欢。”
黎似念低笑，吻了吻她的唇，很轻，很软。
“我也是。”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许暮蕴靠在黎似念身边，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没有家人的消息，可她有了另一种家。
有人疼，有人宠，有人明目张胆偏爱，有人在所有人面前，把她放在第一位。
黎似念侧头看她：“在想什么？”
许暮蕴抬头，笑得眼睛弯起来：“在想，我好喜欢你。”
黎似念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又笃定：
“我会一直对你好。”
“每天接送你，每天给你剥虾，每天抱你睡觉。”
“永远”
许暮蕴用力点头，把脸靠在她肩上，轻声说：
“嗯，永远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