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漫天漫地的爆竹声,红通通的灯笼挂在楼道口,风一吹就轻轻晃悠,把新年的热闹与喜庆晃得满街都是。可这份热闹,半点都没有落在许暮蕴身上。
她回到家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她像一株被强行从温暖土壤里拔出来的小草,离开了黎似念的怀抱,离开了那个处处都充满温柔气息的家,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半点精神。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每一次震动,她都第一时间抓起来看,满心期待是黎似念发来的消息,是她温柔喊她小狗的语音,是她笑着应她一声老婆的视频电话。
只有在和黎似念说话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的,是被爱着的,是有归处的。
一旦挂断视频,放下手机,这个从小长大的家,就变得陌生又压抑。空气里飘着饭菜香,耳边是亲戚邻里的寒暄,可她心里空荡荡的,像少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怎么走都填不满。
她想黎似念。
想她身上清浅又安心的雪松香气,想她低头时温柔的眉眼,想她抱着自己时沉稳有力的心跳,想她耐心哄着她时低哑的声线,想她宠溺地喊她小狗,想她认认真真应着她每一声黏糊糊的老婆。
她不想待在这里,不想面对那些绕不开的话题,不想听那些她一句都不想认同的话。她只想立刻飞回黎似念身边,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一遍又一遍地喊:老婆,我好想你,我要回家,回我们的家。
可她不能。
过年团圆,是她逃不开的责任,是妈妈口中“理所应当”的陪伴。
她以为,只要安安静静待着,乖乖吃饭,乖乖听话,安安稳稳熬过这几天,就能等到黎似念来接她,就能重新回到那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小世界。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年夜饭,会把所有的平静彻底打碎。
除夕当晚,一桌子菜摆满了圆桌,鸡鸭鱼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妈妈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忙碌,脸上挂着新年该有的笑容,爸爸坐在一旁看着电视,新闻里播放着跨年的热闹画面。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温馨,那么和睦,那么像一个普通又幸福的家庭。
许暮蕴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黎似念刚刚发来一条消息:小狗,吃饭了吗?别饿着,乖乖吃点东西,等我忙完家里的事,就给你打视频。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心里那点不安与低落,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她飞快回复:老婆,我正要吃饭,你也要好好吃,不许忙忘了。
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小心翼翼揣进兜里,像是揣着一颗全世界最珍贵的糖,只要一想到黎似念,心里就甜丝丝的,再委屈的事,好像都能忍一忍。
可这份甜,还没在心底停留片刻,就被妈妈的一句话,狠狠戳破了。
妈妈端着最后一碗汤放在桌上,坐下拿起筷子,目光落在许暮蕴身上,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
“暮暮,过年了,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也该上点心了。”
许暮蕴握着筷子的手,轻轻一顿。
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像有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声音小小的:“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妈妈放下筷子,看着她,语气一点点严肃起来,“我告诉你许暮蕴,别以为我不说,你就可以一直糊弄过去。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身边连个靠谱的伴儿都没有,整天一个人在外头漂着,你不慌,我和你爸都替你慌。”
爸爸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想打个圆场:“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了,先吃饭。”
“吃饭归吃饭,话必须说清楚。”妈妈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目光紧紧锁在许暮蕴身上,“这事儿拖不得,越拖越麻烦。我跟你说,女孩子家,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找个安稳可靠的对象,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这才是正途。”
许暮蕴的心脏,猛地一缩。
结婚,生子,找对象。
这些词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喘不过气。
她的心里,早就被一个人填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她的满心欢喜,她的余生期盼,她的朝朝暮暮,全都是黎似念。她不要什么所谓的“正途”,不要什么安稳可靠的“别人”,她只要黎似念,只要那个把她宠成小狗、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老婆。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都在轻轻发抖。
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再平静一点。
“妈,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不想考虑?”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分,“许暮蕴,你今年多大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等你年纪再大一点,好的男孩子都被别人挑走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们不盼着你大富大贵,不盼着你有多出息,就盼着你能有个家,有人疼,有人照顾,以后老了也有个依靠!”
“我不需要依靠。”许暮蕴猛地抬起头,眼睛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倔强,“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一个人过得好?”妈妈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认同,“一个人叫过日子吗?那叫凑活!等你生病了,谁管你?等你老了,谁陪你?逢年过节,别人家里热热闹闹,你一个人冷冷清清,你觉得那叫好?我告诉你许暮蕴,你那就是任性,就是不懂事!”
“我没有不懂事!”许暮蕴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哭腔,“我只是……我只是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不想过自己不想要的生活!”
“什么叫不想要的生活?”妈妈越说越激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是每个人都要走的路!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扛一辈子?你以为你在外头漂着很风光?我告诉你,那是你还年轻,等你老了就知道了!我和你爸能陪你几年?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苦伶仃,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我不会孤苦伶仃的!”
许暮蕴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有黎似念。
她们有一个家。
她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会互相照顾,互相陪伴,会把日子过得温柔又安稳,会把每一个朝夕都过得甜甜蜜蜜,永远都不会孤苦伶仃。
这句话,她几乎要冲口而出。
她想大声告诉妈妈,她有喜欢的人了,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一个把她宠上天的人,是她想一辈子牵手走下去的人。她想告诉妈妈,她们的照片已经被全网看到了,黎似念没有辟谣,没有否认,大大方方默认了她们的关系,把她护在了身后。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
她怕妈妈接受不了,怕妈妈生气,怕妈妈反对,怕妈妈说出更伤人的话,怕给黎似念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怕她们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被这一句话彻底打碎。
她只能把所有的话,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爱意,全都死死憋在心里,咬着唇,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不会什么不会?”妈妈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非但没有心软,反而更加严厉,“我看你就是在外头待野了,心思都飘了!我告诉你许暮蕴,这事儿由不得你任性。我已经跟你王阿姨说好了,她手里有个特别靠谱的小伙子,家境好,人老实,工作也稳定,长得也周正,人家对你也挺满意的,大年初二,你就去见一面。”
相亲。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许暮蕴的心脏,扎得她鲜血淋漓,疼得她浑身发抖。
相亲?
去见一个陌生的男孩子?
去应付一场她根本不想参与的见面?
去假装自己是单身,去接受别人的打量,去走一条她这辈子都不想走的路?
她做不到。
她死都做不到。
她的心里,已经完完全全属于黎似念了,从身体到灵魂,从眼神到心跳,全都是黎似念的印记。她是黎似念一个人的小狗,是黎似念一个人的老婆,她怎么可能去见别的人,怎么可能去应付所谓的相亲?
“我不去。”
许暮蕴摇着头,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我死都不会去的。”
“你说什么?”妈妈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被震得轻轻作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愤怒与失望,“许暮蕴,你再说一遍?我辛辛苦苦为你打算,为你操心,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胡闹!”
“我不去!”许暮蕴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狠狠砸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相亲!我不想和不喜欢的人结婚!我不想生孩子!我不想过你们安排好的人生!我有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有我自己想爱的人,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
爸爸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妈妈更是脸色煞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片刻之后,妈妈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妈妈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许暮蕴,你给我说清楚!你在外头到底谈了个什么人?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被人哄得昏了头?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不管你谈的是谁,只要我和你爸不认可,这事儿就不算数!”
“不是的……”许暮蕴哭着摇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妈妈的脸,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她很好,对我特别好,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我们是认真的,我们想一直在一起……”
“爱?”妈妈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又伤人,“你懂什么叫爱?你年纪轻轻,被人几句甜言蜜语哄一哄,就以为是真爱了?我告诉你,爱情不能当饭吃!结婚是过日子,是柴米油盐,是生儿育女,不是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管你在外头谈了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立刻断干净!大年初二,乖乖去相亲!”
“我不断!”许暮蕴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我不会和她分开的!这辈子都不会!我也不会去相亲!你们别逼我了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逼你?”妈妈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我是为了你好!我是怕你以后后悔!我是怕你走弯路!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女儿!好,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从今往后,你别认我这个妈,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妈……”
许暮蕴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一句话,比任何打骂都要伤人,狠狠刺穿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看着妈妈愤怒又失望的脸,看着爸爸无奈又为难的神情,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却冰冷刺骨的饭菜,看着窗外漫天的烟花,心里所有的委屈、难过、无助、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爱黎似念,她没有错。
她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没有错。
她不想将就,不想妥协,不想过自己不想要的人生,她没有错。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她?
为什么连最亲的家人,都不能理解她,都不能站在她这边?
她好想黎似念。
好想扑进黎似念的怀里,抱着她,哭着告诉她所有的委屈,告诉她自己有多难受,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告诉她自己好想回到她身边,再也不要分开。
她好想听黎似念喊她一声小狗,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好想听黎似念说,我的小狗,我来保护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可现在,她只能一个人站在这里,承受着妈妈的指责,承受着家人的不理解,承受着铺天盖地的绝望与委屈。
那一晚的年夜饭,不欢而散。
一桌子菜凉透了,再也没有人动过筷子。
妈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肯和她说话。
爸爸坐在客厅里,长长地叹气,一句话都没有说。
整个家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许暮蕴压抑的哭声,和窗外不断响起的爆竹声,热闹与冷清形成刺眼的对比,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割着她的心。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所有的喧嚣与委屈都关在门外。
房间还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干净整洁,却没有一丝温度。
她靠在门后,缓缓滑落在地,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往下掉,打湿了裤腿,打湿了地板,也打湿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坚强。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亮起来,她一眼就看到了黎似念的头像,看到了她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小狗,吃完年夜饭了吗?有没有乖乖的?
我这边家里人有点多,有点吵,等我回房间就给你打视频,好不好?
想你了,我的小狗。
一句句温柔的话语,像一束束光,照进她漆黑绝望的心底,也让她所有的委屈,有了可以宣泄的出口。
她再也忍不住,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黎似念的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屏幕里,黎似念已经回到了安静的房间,灯光暖黄,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她看到许暮蕴的那一刻,原本温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神猛地一沉,满是心疼与慌乱。
“小狗?”
黎似念的声音立刻放轻,带着极致的温柔与担忧,“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老婆,好不好?”
听到那一声熟悉又温柔的“小狗”,听到那一声带着心疼的“老婆”,许暮蕴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对着屏幕,对着那个她日思夜想、满心满眼都是的人,哭得撕心裂肺,话都说不完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与哭喊。
“老婆……呜呜呜……老婆……”
“我好难受……我好委屈……”
“我妈……我妈她逼我……逼我去相亲……逼我找对象……逼我结婚……逼我生孩子……”
“我不同意……我跟她吵架了……她骂我不懂事……她说……她说没有我这个女儿……”
“老婆……我不想相亲……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
“我好想你……我想回家……我想回我们的家……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们都不理解我……都逼我……只有你……只有你对我好……”
“老婆……我好怕……我好怕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好怕你不要我……”
“我是你的小狗啊……我只做你的小狗……我只喊你老婆……我只喜欢你……”
她哭得几乎晕厥,声音嘶哑,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委屈、难过、恐惧、思念,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出来。
屏幕那头的黎似念,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着屏幕里哭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小朋友,看着她脆弱无助、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心疼得快要碎掉。
她的小狗。
她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护着的小朋友。
她放在心尖上,舍不得骂一句、舍不得碰一下、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小狗。
此刻,却因为家人的催婚、逼迫、不理解,哭得这么伤心,这么绝望,这么无助。
黎似念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疼得她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强压着心底翻涌的心疼与怒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极温柔,像哄着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字一句,耐心又笃定,带着足以抚平一切伤痛的力量。
“不哭了,小狗,不哭了好不好?”
“老婆在这里,老婆一直都在,不哭了,不哭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小狗受委屈了,我的小狗好难过,对不对?”
“不怕,不怕,有老婆在,谁都不能欺负你,谁都不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不相亲,我们不相亲,我的小狗有老婆了,不需要见别人,不需要找别人。”
“不结婚,不生子,我们不按别人的要求活,我们只按自己的心意过。”
“你是我的小狗,是我一个人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我不会不要你,永远都不会,就算全世界都不理解你,我也站在你这边。”
“就算所有人都逼你,我也护着你,我挡在你前面,所有的风雨,我来扛。”
“别哭了,小狗,你一哭,我的心都疼碎了。”
“看着我,看着老婆,好不好?”
“我马上就去接你,我现在就安排,我立刻去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我的小狗,只需要开开心心,只需要黏着我,只需要喊我老婆,就够了。”
“我爱你,只爱你,满心满眼,全都是你。”
“不哭了,好不好?老婆心疼。”
她一遍又一遍地哄着,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眼神里的心疼与爱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许暮蕴看着屏幕里黎似念温柔心疼的眉眼,听着她一句句笃定又安心的承诺,哭得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小小的抽噎,像一只受了伤、终于回到主人身边的小狗,蜷缩着,依赖着,把所有的安全感,都寄托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老……老婆……她们……她们逼我去……大年初二……我不去……我死都不去……”
黎似念的眼神,瞬间沉了几分,却依旧对着她温柔地笑,指尖轻轻对着屏幕,像是在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不去,我们绝对不去。”
“谁都不能逼我的小狗,谁都不能勉强你。”
“你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你。”
“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来处理,我来解决,你只需要乖乖待着,等着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的小狗,只需要被我宠着,被我爱着,被我护着,就够了。”
“其他的一切,有老婆在。”
许暮蕴看着她,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沙哑,带着无尽的依赖与信任。
“老婆……”
“我在,小狗。”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超级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我想抱你……”
“等我,我马上就抱到你了。”
“老婆……不要离开我……”
“一辈子都不离开,一辈子都抱着我的小狗,一辈子都做你的老婆。”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红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许暮蕴挂满泪痕却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的脸。
屏幕那头的黎似念,眼神温柔而坚定,像一座永不倒塌的山,稳稳地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所有的逼迫,所有的不理解。
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会让她的小狗,受半点委屈。
她的小朋友,所有的满心欢喜,所有的余生温柔,全都属于她。
而她,也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宠她,爱她,护她,把她牢牢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不管遇到什么,不管面对什么,她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光明正大,坚定不移,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因为她是她的老婆,她是她的小狗。
因为她们的爱,足够坚定,足够勇敢,足够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与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