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故池鱼将池故渊送去学校后，开车行驶向北淮市。
开车的路上，故池鱼拨开司寻的电话，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才被接通。
“他现在没空。”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故池鱼有些疑惑地瞥了屏幕上的名字一眼。
没有打错啊。
但那绝对不是司寻的声音。
“把手机还我……”司寻微喘的声音相继传出。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故池鱼听得耳朵微红，很礼貌地没有再次将电话打过去。
在快抵达公司时，司寻将电话打了回来。
“故总，你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司寻的声音仔细听上去略带沙哑。
故池鱼咳嗽了一下，才道：“司寻，我这边到公司楼下了，你把这几天推掉的会议选取重要的把消息发下去，今天开会。”
司寻淡淡嗯的一声。
在车开到公司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一身休闲装的好友许浩然。
对方正顶着一张微微红肿的嘴唇走在要去车库的路上。
故池鱼将车开近许浩然，将车窗降下：“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许浩然摆摆手，头向车库的方向微微颔首，道：“就几步路的功夫，我还不至于走不过去。”
故池鱼也不客气，道：“既然许大侦探不领情，那我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顿饭。”
许浩然故意做出不耐烦的表情并朝故池鱼摆手：“快走吧，快走吧。”
回到公司办公室内，司寻正抱着一个黑色文件夹，手中拿着手机发消息，他的唇轻抿，却还是让人能看出薄唇肿起的迹象。
故池鱼走过去，司寻似乎也正好发完消息，他回头看向故池鱼：“故总，你看中午一点开会怎么样。”
故池鱼点头以示赞同，并好心告知：“司寻，办公室里有一间隐蔽的休息室，你要是要休息，可以进去休息一下，别被别人发现了就行。”
故池鱼说得轻松，话却像是意有所指，司寻听得面红耳赤。
故池鱼又道：“要不要我今天给你放个假？”
司寻摇摇头，他觉得要是顶着这张嘴回家，被他爹看到了指定要被说一顿。
开完会，回到池家已经是晚上七点，这个时候池故渊已经吃过晚饭。
故池鱼进屋时，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池故渊，他身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做式简单的面条。
故池鱼看着眼前的场景，满身的疲惫缓缓松懈。
他走向池故渊，笑着说：“小渊，我回来了。”
池故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你要是约会的话，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早点提前睡觉。”
故池鱼听得一脸懵，池故渊拿起遥控将电视关上，走回卧室，留故池鱼一个人待在客厅。
故池鱼端起桌上的面条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故池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吃完发收拾好碗筷后，他走到池故渊身边，将少年的书从手中抽出，自己端详起来。
也不忘解释道：“今天公司确实有些忙，回来的晚了一些，以后要是再晚回来的话，我会给你发信息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将微信二维码亮出，放到池故渊跟前：“小渊，我们好像还没有联系方式，现在加一个也不晚。”
池故渊没有要动身掏手机加好友的动作，故池鱼将手机放在桌上，两只宽大的手掌捧着池故渊的脸手动转向自己。
池故渊感受到脸上掌心的温热，烫的脖子往后缩。
故池鱼看着眼前池故渊逐渐气红的脸，连忙收回手。
故池鱼垂下眸子，低声道：“要是不加，就算了。”
他把旁边的座椅扯到身后坐下：“来，补课吧。”
池故渊什么也没说，转过脸听故池鱼讲课。
故池鱼正坐在桌前处理电脑上的文件，屏幕上方弹出司寻发来的一条文件消息框。
他点进去，这合同是方氏集团想要合作的合同。
他看着合同文件，嗤笑出声。
他想：这就是他们求人的态度？
电脑旁的手机发出吱吱吱地震动声，上面来电人显示：方董进。
方董进讨好道：“小余啊，你那边收到合同没有啊？”
故池鱼勾勾唇，道：“收到了。”
方董进笑道：“是这样的小余，我们这边想和你合作……”
故池鱼眸光忽暗，冷声打断：“方总，我这公司小，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方董进：“小余啊，看在我和你妈是朋友的份上，你就通融通融吧。”
故池鱼：“我的公司我说了算，这么简单的事，你是听不明白吗？”
方董进：“明白，明白，不过……”
故池鱼：“方总要是真的明白，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说完果断将电话挂断，捏了捏眉心，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
故池鱼按时为自己做了饭，吃完饭就是吃药。
池故渊在身边时，他都是躲着对方吃，生怕被对方知道什么，不过他发现，待在少年身边时，头痛的症状基本很少出现。
他头疼的症状不是一天两天，医生告诉他，这症状根本医治不了，是心病，心伤太严重，导致头脑反应激烈产生了头痛反应。
药刚吃完没多久，电话铃声响起。
校长沉声道：“池鱼，你弟弟出事了，现在在北郚中医院。”
故池鱼开车一路狂踩油门。
北郚中医院内，人员流动量比往常多。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一中年妇女跪在地上，抱着医生的腿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道。
楼道里弥漫最多的话就是妇女口中的话，声色不一，大多都是中年妇女。
故池鱼的脚步走得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你就是池故渊的家属吗？”医生道。
故池鱼点头，紧绷的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现在许多患者都严重失血，我们血库里的血有些不够用，请你找一找有没有O型血的人……”
故池鱼抓住医生的手臂，道：“医生，我是O型血，抽我的血。”
故池鱼刚抽完200ml的血，一位护士焦急地跑进抽血室：“王主任，李明皓同学现在严重缺血。”
李明皓，听到这个名字，故池鱼毫不犹豫道：“可以抽我的血暂时拿去用，我这边也才抽了100ml的血。”
在接电话的时候，校长就将李明皓替池故渊挡下致命一击的事吐露出来，在李明皓的人肉遮挡下，池故渊才没有受更大的伤。
作为医生，在输血方面都特别谨慎，他们没有立即接着去抽故池鱼的血，而是拿出几滴去与李明皓的血查验。
最终，得出一个让故池鱼惊鄂的消息。
护士拿着化验报告对故池鱼身旁的王医生说：“王主任，化验报告显示，这位故先生和李明皓同学属于近亲关系，输血风险系度高危啊。”
一语击心，故池鱼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打电话的姿势僵住。
“我是李明皓的父亲，”李暮从医院楼道口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位成年男性，“医生，血我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故总，确定将血库三分之一的血运去北郚中医院吗？”院长道。
故池鱼回过神，道：“是的，速度要快。”
他说完，就感受到一道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打量，说是打量，更像是在探讨。
两道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李暮嘴角勾起一道玩味的笑，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因为，近亲吗？
故池鱼一时也摸不着头脑，眼前的中年人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两年多一直待在故茜倩身边，通过外婆那里也得知故茜倩是独生女。
要是从他未曾谋面过的父亲说起，更是没什么好说的，妥妥独生子，破产欠债的烂摊子全压在他的身上。
李明皓的年龄和池故渊的年龄相仿，他也才二十岁，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侄子或者外甥。
“这位先生，有空做个亲子鉴定吗？”李暮开口询问道。
他脸上带着对未知的探索。
故池鱼冷着一张脸，拒绝地干脆利落：“先生，不好意思，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与对方擦肩而过，又道：“不过，谢谢您儿子救了我弟弟，相应的报酬我会打在您的卡上，医疗费用我也会替您付上。”
他将一张支票递到李暮身边的助理手中，向手术室的方向走过去。
只要是能用金钱摆平的事情，他绝对不想与对方有什么多余上的关联，关联越多，麻烦就越多。
李暮将支票接过，他强行压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眼神里明暗交错，转过身看向故池鱼的背影。
敢这么随地大小扔支票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他对身旁的助理使了一个眼色，手伸出一根手指。
过了不知多久，池故渊才被抬进病房。
医生提醒道：“患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在短期内他的耳朵会暂时失聪，眼睛也会暂时失明。”
故池鱼问道：“医生，可以具体说一下，这暂时是多久吗？”
医生摇摇头，故池鱼明白似的向医生道了声谢。
望着昏迷中的池故渊，故池鱼的双手紧紧包在对方的手上，挂在下眼睫上的泪珠整颗坠下，打在池故渊的手指上，顺着指缝划入掌心。
微弱的脉搏在故池鱼的掌间跳动，他的头渐渐抵在握着少年的手旁，似乎这样就能平缓住他心底快要控制不住的躁动。
夜晚的风缓缓吹动窗帘，故池鱼走到窗前，眼底盛满星星。
“这场校园爆炸，是你安排的吧，故茜倩女士。”故池鱼毫无表情机械式地阐述着。
电话另一端的故茜倩几乎是疯魔般的低笑出声，片刻才道:“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请你认清楚，我不是秦千帆。”故池鱼咬重字音纠正道。
秦千帆这个名字，从故池鱼口中第一次蹦出来。
故茜倩似乎听到什么顶级笑话般，狂笑不止。
等到快笑得喘不过气时，她才道：“你是说那个当了一辈子替身的出气筒秦千帆吗？”
替身两个字在故池鱼脑子里扎根，像是要捅破一层窗户纸，将今天出现的近亲疑问的答案捅出来。
故池鱼非常冷静道：“你是说，李——”
池故渊：
我从医院里出来啦，唉，我又进去啦！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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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