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番外]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需经过这六礼才算成功。

大红花轿入了梁家门,屋内红灯高挂,张灯结彩,悬梁之上红绸制而成的喜结挂在上头。

阿瑶由梁文宇与喜娘搀扶进新房门口,喝上合卺酒,吃过饺子之后,剪下头发绑上同心结算是礼成。

尽管外面怎么闹腾,梁文宇搭理都不搭理一下,将围观人群先行赶出房门,他望了眼阿瑶,身上穿着绿嫁衣,面中挡着海氏亲手绣上去的团扇。

她身上带着许老大做的葫芦,这些东西承载者许老大夫妇两人对阿瑶最好的祝福。

“阿瑶,想来你该饿了,今日本就起的早,先过来吃点东西。”梁文宇担心阿瑶没东西吃,端上吃食过去。

阿瑶放松身子,揉上举了半天的手臂,她肩颈坚硬的很,从出门到现在一连三四个时辰,举着把团扇人都有些迷糊了。

听见这样话在好不过,团扇随意往边上一扔,露出精致妆容。

巴掌大小的脸蛋上头涂着粉,胭脂一层又一层扫过脸颊,眼眶周围连着脸颊都透着红润,嘴角两边点缀珍珠,小巧华丽。

“总算结束了。”她头上分发冠很沉,是梁文宇特意高价寻来,按照正牌官娘子新头求取,用料方面自然要比其他好上百倍。

梁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看到喜欢之物,他从不掩饰。

这场婚宴一顿花费下来少说该有上千两,他此刻不是知府,而是那位想求取心爱女子的梁家纨绔。

是当初被倒打一耙所接下来的姻缘。

屋内八仙桌上摆放的所有吃食都是阿瑶最为喜爱哪几种款式,甚至还多了几种花样,阿瑶坐过去随意捏了块尝尝,外头软糯香甜小小一个口感和庵罗果有几分相像。

她咬上一口,嘴角挂出丝,杏眼往梁文宇面前扫过,“味道不错。”

两人忙碌下来,本就到了夜晚,梁文宇堂前配过他人喝了几盏酒,如今酒劲有些上来,目光迷离中看向阿瑶的眼神充满了隐忍。

她慢慢吃着,像是在亲吻这个白色小团,咬一口瞧一眼,清澈的眼眸中逐渐魅惑,看向梁文宇时带着几分乖巧的诱感。

他借着跳动烛火,修长双手轻轻捧起阿瑶小脸,对着红唇吻了下去。

两人眼中像是快要抽丝一般,粘连在一起无法剥离,四目相对,柔情溢出眼眶,失去意识前,不知道是谁先咬上。

龙凤红烛烧了整晚,一层层红绸之下是散乱的衣衫,发冠被摆在圆凳上,团扇落进衣衫之中只落出个柄。

当光穿过窗洒进帐子中时,阿瑶迷糊醒来,她躺在梁文宇怀中,耳边起伏的呼吸声让她有了片刻安宁。

视线从帐子落到外头凌乱的衣衫,脸上莫名冒出一抹红,垂下眼帘不敢去看。

因吴大娘交代院中人莫急着叫两人起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勉强身。

她由着梁文宇替她梳妆,这十里红妆用来形容她最为不过。

家中婆母宠爱,夫婿得官受封,而她自己手握实力,是女子中的典范人选。

鉴于大婚,铺面生意特意雇了人来帮忙,阿瑶算全全放手当做东家,得来有闲时过去瞧几眼,眼下时节将注意放到如何制作更多口味吃食上。

新婚三日,正是甜蜜时刻。

阿瑶听闻梁文宇在县中任职,黑白分明,公正无私,就如他舅父一般青松翠柏。

炎热夏季结束,秋季内敛含蓄,一天比一天凉爽,冰饮店生意不似往常那般火热,阿瑶就想着让许老大以做吃食为主,这样铺子反而不荒废。

冰饮贩卖时节比其他季节出售数量和赚取盈钱速度要快上百倍,只是给了女子生计手段,阿瑶也没打算多开几家,反而主动入股帮扶这些想靠自己做小本生意的女子,从中谋得一定回利。

她所要数目小,每月一两,若遇对方手头紧张,则会缓上一缓,想过不收,但也不能一味做好人。

阿瑶权衡过把持主见,谁来说自己日子艰难她都始终要求每月收取一两银,对方纠缠她便收回这门手艺的提供与扶持。

教授与人从未收取任何报酬,可对方得寸进尺,阿瑶也亮出手段,或许会碍于梁文宇官面不敢声张,亦或是觉得她有仰仗。

若非梁文宇的处事秉性与绝不过多干涉,这些闲言碎语就要拖累了他。

当然她以不软弱,能从艰苦中磨练而出,心性与大度早比寻常人要高出许多。

阿瑶深知与人纠缠无果,反而惹一臊,她稍稍动了些手段,借助名声和人势成功将这些背后捅刀的小人打发出去。

怂恿家中妻儿为此谋利偷取私利者,学而反目的偷盗者,她一一有对策维护。

就这样,大伙儿相互之间督促,让这些钻牛角谋取利益者无处可进。

县中不管是小吃摊还是冰饮铺子增加不少女子营生,她们都是和阿瑶一样靠自己赚钱养家的能人异士。

天子推行的新政在福云县看到了满意的答复,对于梁文宇留驻此地反而多了几许默认。

在琼州推行此法的六爷在两人大婚前夕带回一位姑娘,她所开设的冰饮店与阿瑶的有所相同,但稍有欠缺。

琼州地处南端,热意是当地两倍,沙冰在哪里一盏茶功夫就化成水。

为此阿瑶始终记着,拖六爷多留几日,她抛开婚事筹备,其余时日都在潜心研制保存冰饮的方法。

炼盐以海和井为生,盐商在琼州达到一定产量,用盐来稳固冰维持温度想来不会错。

历时五日,阿瑶攻克难题,与琼州好友一起研制新式冰饮盏而引起盛行。

成婚多日,家中婆母催促两人回门,临行前备下不少布料和糕点吃食让他们已到带回去。

一家子人坐马车回村。

许老爹得知他们要来,一早闲不住又是吩咐老婆子多煮几道乖孙女爱吃的吃食,又去山里砍竹子做新竹椅。

不同于先前,许陈氏见阿瑶归来脸上也布满笑意,许老二随了他爹差事,家中不似往日,逐渐有所宽裕起来,每人面上柔和了。

“阿爷,阿嬷。”阿瑶开口叫着,手里提着两大条猪五花。

这猪五花是她专门为许老爹买的,烤制着给他当下酒菜,两面发焦包上蒜裹进菜叶子里头味道极好。

长辈在忙,小辈插不上,阿瑶和梁文宇手拉手往后山走。

“阿嬷喜男儿,我气时就往后山走,哪儿有块池子,饿了抓鱼吃,困了躲树下纳凉。”她记忆中的夏季是这样过的。

梁文宇捏了捏她手,往前一步,带动阿瑶继续向前:“你自由洒脱,我困于牢笼。”

时光相同,喜乐不同。

他那时正被舅父压在书房苦读,累了研磨,乏了撕贴,与满屋书籍共度长夏。

“好在,遇到了你。”他侧头望阿瑶。

“一开始雇你做工,是为替自己出口恶气,你骗人先。”阿瑶一字一句说着,“说来有趣,误会化解,求得姻缘。”

“相遇本就是缘。”梁文宇握紧她的手,“希望我们喜乐常在。”

注:①处来自中国通史的婚姻

回过头看,发现番外太过于简洁,重新改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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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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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冰雪铺
连载中映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