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束礼也没想到这次救援能让他拥有学习染紫色的机会。
教室里一群血族猫猫老祖宗,为了实验新到的染料锅,没开通风系统让染料里的有毒物质挥发出来,吸收进身体里全晕过去了。
谁能想到这种发展。
血族那边为了感谢林束礼,破例让他和白白进入喵色学院学习染色技法。
这曲线救国的道路真让他走成了。
来处理这件事的还是个熟人,是林束礼刚进入卜籽国时,捉团团的那位管家。
管家给林束礼送了两张录取通知书和两张血族宴会的邀请函。
邀请函用红色信封包装,封口处上印着玫瑰的火漆,拆开的时候,火漆好似活过来,从信封生长出枝干,结出真正的玫瑰。
一眨眼,玫瑰又绕成环形,圈出钟表,为宴会的到来倒计时。
时间刻度是月相。
只是,林束礼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卜籽国这里现在每天晚上的月亮都挺圆的,也不知道血族们是怎么区分圆和更圆的。
得亏有这个玫瑰倒计时。
看着时间还有好久,宴会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第二天
猫猫们的上课时间非常灵活,知道他想学染紫色和绿色,教这两门课的老师为了林束礼专门把时间挪到了周末,正好他们工作日也不想工作了:)
所以今天的林束礼依旧在田里工作。
但好歹有个盼头了,感觉中了猫猫们的奸计,林束礼突然察觉不对,他怎么从被迫种田到主动去种田了。
邪恶小猫咪!谴责!
这个消息对白白来说同样非常不友好,本来白白能和林束礼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因为上学缩短了很多,但还有周末可以整天腻歪在一起,礼礼也会因为平时没时间陪他到了周末会变得特别好说话。
但现在,只有两个人的周末时间也没有了,中间夹着一群猫猫电灯泡谁会高兴啊,尤其他们也有毛毛。
邪恶小猫咪!谴责!
到了周末去上课的时候。
林束礼带着毛毛形态的白白出发了。
白白平时去卜设学院上课都是变成人形的,或者说只有在林束礼面前的绝大部分时间才是毛茸茸形态。
而猫猫上课的时候也是毛毛形态,把林束礼和其他毛茸茸放在一起,上次一只都够他难受的了,这次一教室的猫,这就是要他的命。
白白能忍吗,他不能。
必须显摆出自己那更长更软更合礼礼心意的毛毛,断绝猫猫想上位的野心。
猫猫们看着左右大幅度摇摆的白白尾巴,也开始蠢蠢欲动。
然后,林束礼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最开始只是不痛不痒地你扒拉我一下,我扒拉你一下。
战势突然开始紧张。
猫猫老师带着学生将大他们好几倍的白白包围,开始有组织地进攻。
不是,猫猫老师怎么也加入了进来,他刚不还在上课吗?
林束礼看着这一切开始懵圈,他觉得这个场景不应该出现在教室。
但林束礼不知道猫猫们平时的上课纪律就是没有纪律。
血族猫猫们除了怕太阳已经无敌了,玩闹的性子一旦激起来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教室里还有桌椅染料锅等教学用具干扰。
白白站在位置上,警惕地望着四周,每块肌肉都蓄势待发。
猫猫们或坐或立,或弓着腰跳上桌子,或躲在过道露出锋利的爪子找时机偷袭。
环境、数量上明显猫猫们优势更大。
但白白的体型大,所以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互相试探。
“呼噜噜——”
猫老师从喉咙挤出声音,吹响开战的号角,率先发起进攻吸引白白注意力,其他猫趁机从旁辅助,逮着机会就往白白身上跳撕咬。
看起来很激烈,实则连白白的防御都没破。
再加上实在大的体型差,白白用力一甩就把没站稳的猫给甩开。
他稍作咬状,猫猫们就会灵活散开,等他歇嘴又会上来招惹。
现场一度十分热闹,偶尔爪子误伤,几撮毛在空中飞舞,不知是哪只毛茸茸的。
白白和猫猫打架时还会注意控制方向,避免误伤林束礼。
林束礼一开始以为只是小场面,看起来两方差距实在过大,白白目前只是用爪子应战,牙齿这等利器他只是拿来吓唬猫没真咬上。
一群毛茸茸从教室里打到教室外面,动静不断吸引来其他猫猫。
其他猫猫:这是什么,堆高高!加我一只喵!
战场又从教学楼转移到后面的空地上,小猫们在晾晒的布架子中间灵活跳跃,干净的布匹印上小猫爪印。
越来越多的猫猫加入战场,将白白淹没。
学校的执法队也到现场,但因为都是血族老祖宗无从下手。
只能将空地先围起来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这时,团团的那个管家再次出现,她拿出一个水管,又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嘴边。
轻轻拍了下,如同玻璃划黑板的刺耳声音令在场所有人不禁停下动作。
“谁想洗澡?”温柔的声音响彻全场,说的话却不合时宜。
林束礼疑惑了一瞬,就看到小猫们四散奔逃,露出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伤害但毛毛乱成一团看起来很惨的白白。
他连忙绕过凌乱倒在地上的布架前去查看白白的情况。
白白将礼礼按进自己怀里,自欺欺人地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林束礼没有拒绝,他不知道但能猜到白白想法,只能抱住安慰劝哄。
那边团团的管家从小猫中逮住也参与这场闹剧的团团,将他对着水管冲洗身上不知是哪只猫的口水。
当时太乱,已经敌我不分了。
林束礼也给大只白白洗掉猫猫的痕迹。
上次洗剪吹没做到的事情今天打了一架他还是做了,给白白梳毛。
看到自己整齐的毛变得乱糟糟,它们横纵交缠,打成多个小结,白白又想把林束礼眼睛遮起来不让他看。
这次林束礼没让白白遮着,强硬地控制白白躺下,他耐心地梳理白白身体的毛结,担心长期一个姿势不舒服还时不时让白白翻个身。
白白感受到身上的毛结被解开时轻微的拉扯感,不痛甚至很舒服,解开小结慢慢梳理的过程就像做了场按摩,是自己护理毛毛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礼礼,心情平缓下来。
次日,昨天的猫猫里有一部分因为被踩踏受了点心理创伤,喵籽学院调整了课程。
林束礼看着DD上新发过来的课程安排。
受伤的猫猫里面包括了教绿色和紫色的老师。
因为林束礼要上这两门课,两位猫猫老师周末都在教学楼。
因为猫猫老师在教学楼里,所以都被打架吸引卷了进去还倒霉地受了伤。
因为猫猫老师受了伤,林束礼无法上这两门课。
很好,逻辑闭环了。
关于血族猫猫们,他们年龄越大猫猫的习性就会越重越贪玩,所以猫猫老师其实比猫猫学生还小,刚开始喵籽学院的成立就是对猫猫们的一个托管。
后来演变成研究染色了,都是老祖宗了年轻时采集收藏了几份媒染剂来玩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今天我们学习用拉红草染红色喵,先拿出手边的拉红草的根茎,它原产地是赤橙国……”
林束礼和一群猫猫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白白在他的旁边和猫猫们隔了一段距离。
拉红草的根只要他的手指大小,林束礼在老师的指导下将他剪成指甲盖长度,冲洗阴干。
这节课就结束了,林束礼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两位猫猫老师休息了不短的时间,在此期间林束礼学会了简单的染红、蓝、黄、青。
这些在农庄都是靠染织纺自动染色的技巧他都学会了!
大多数的染色植物,将他的染色部位,如拉红草的根,郁芒草的块茎、蓝实草的鲜叶靠浸泡、水煮出颜色,去除杂质将初始的布匹放下去,有时色素太少,染的颜色太淡了。还要煮好几锅多染几次。
这些颜色都没用到媒染剂,靠着月光晾干后就会变成漂漂亮亮的可以制作衣服的布匹。
用灵感线缝制成衣、后续想换颜色很方便。
真不错,但他不会凝成灵感线啊。
“你们已经学会了基础的染色,现在可以去尝试制作一件衣服喵,拍下全过程按要求上传到DD就是这门课的成果检验,希望你们能享受这个过程喵。同学们再见。”
猫猫老师收拾好手边的教具,下课铃声响起就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林束礼:制衣?啊,我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学的是染色不是裁衣吧。
林束礼打开DD查看要求,采集处理、染布上色、成衣展示总共三个过程拍三个3分钟以上的视频。
还好还好,林束礼看到后面,没直接让他凭空剪裁,找好模特在DD上选择款式,DD会给出模板,照着裁剪拼接就好了,毕竟学的是染色,基础款式就行。
猫猫不为难猫猫,好猫。
林束礼顺带受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