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耀的软磨硬泡下,缪斯凯终于同西德告别打算离去。临走前,纪耀又跑到乃绫房间,看着她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双眸低垂盯着面前的拼图。
“乃绫,我先走了,下次见。”他冲乃绫挥挥手。
乃绫转头盯着纪耀,手中捏着一块拼图碎片,她先是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强忍不舍说道:“明天记得来看我。”
纪耀说好,却又在乃绫门前站了几秒才离去。
客厅外,缪斯凯早就在玄关等候,见纪耀来了忍不住说:“怎么这么晚,你和乃绫聊了什么?”
同时,缪斯凯又回头冲西德说:“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明纱。”
西德头也没抬乐此不疲地逗弄冷若冰霜,根本不想搭理它的明纱:“行,快走吧,我发现明纱不哭了是真的可爱,就是不太爱笑。”
回到家的时光是纪耀最放松的时刻,回家第一件事将脏衣服扔到一边,迈着欢快愉悦的步伐从冰箱里摸出一块雪糕,再从零食柜里拿出一包薯片。最后,再找一个“风水宝地”————也就是他的座椅,往上一靠,脚放荡不羁地放在桌子上,悠闲地享受零食。
缪斯凯大部分时间都很纵容纪耀,看见他一回来就吃零食也没有说什么。它很喜欢看纪耀吃东西,此刻也不例外,纪耀已经习惯它的注视,旁若无人地享受零食。
每日悠闲又无趣的时光,纪耀边吃边问:“我是不是很可爱?”
“你竟然会问这种问题。”缪斯凯的回答透露着浓浓的惊讶之情,要知道纪耀很少撒娇,问这种问题与主动撒娇无异。
“要不然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看。”纪耀自顾自回答,没有抬头看缪斯凯。
缪斯凯听完笑了笑,说:“不喜欢我盯着你看?”
“哪有?”纪耀耸肩,“我还能拦着你不看么?”
缪斯凯没回答反而把纪耀放起来放在自己身上,摸着他鼓动的双颊,与日渐圆润的腹部。
“你这么可爱,我实在忍不住,所以所以盯着你。”
“……好肉麻。”纪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恨不得捂住耳朵,他想从缪斯凯身上下来。
但一般情况下,只要缪斯凯把他抱在怀里,就会用触手缠住他的大腿、腰或者手腕,纪耀基本没有活动空间。
所以即便他想从缪斯凯身上下来也懒得动,他想了想说:“你说明纱为什么怕你们?其他婴儿也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看见与她情况相同的婴儿,不过这种行为必须矫正。”缪斯凯只能说不知道,一个只会吃喝哭闹的小婴儿的心思它又怎么猜的透?
纪耀吃完零食又随手把垃圾扔给缪斯凯,零食吃完他才想起等一会还有午餐,缪斯凯竟然没有阻止他吃零食。
“我才想起等会还要午餐要吃,你竟然不阻止我。”他故意抬头抱怨似地说道。
“我以为你知道,你这么大个人还要我管这些?还是说你已经吃不下了?”缪斯凯又故意捏纪耀的脸,再拍拍他的肚子。
纪耀感觉自己被挑衅了,这个时候他只需要理直气壮说:“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小孩子。”便可回应此种挑衅。
但那种肉麻的话纪耀打死也说不出来,他都不敢对老妈说“我爱你”三个字。
“那我得再吃一包薯片。”说着,纪耀就想下去拿薯片,但缪斯凯却不愿放行。
“不行,不能多吃。”
果然,缪斯凯总会在大事小事上管制他,还把他当小孩子。纪耀记得前世他上高中时老妈已经不会管他吃零食的事了。
上了大学后再也没有管过手机的事。
但老妈总不放心纪耀出远门,大概意思是老妈不允许他同朋友去离家远的地方玩。
令纪耀印象深刻的是,高中毕业那年他想和同学去爬山,但老妈不允许,勒令他立刻回家。
现在想起来恍如昨日,甚至带着浓浓的思念,老妈再也不会在他耳边念叨了。
“行吧。”他回答,他对零食说不上多么深情,吃不吃都行。
他唯一烦恼的就是征得缪斯凯的同意再由它带着,才能出门。哪像前世哪怕老妈不允许,他也可以阳奉阴违。
烈日正当头,刺目的阳光总爱往凉快的屋子里钻,纪耀选择阻断源头——直接将窗帘拉上。缪斯凯又去忙自己的事了,房间里只剩他。
午餐时间早已结束,纪耀想吃零食打发时间,却碍于鼓囊囊的腹部。这个时间段,是独属于他的时间,可他却找不到事做。
他的生活只能被称作重复的流水账,其中最难熬的时光就是他的独处时光。
从前他长久凝望窗外渴求看到喧闹的街景,后面他发现这是别墅区,根本没有多少行人,一只鸟飞过去对他来说都能算作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在房间里到处溜达,细数自己有多少个玩具,再数数他的零食够吃几天好及时提醒缪斯凯补货。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洗了个澡躺床上午休,一睁眼打开窗帘一看日头偏西,晚饭时间快到了。
晚饭、散步、再洗澡、睡觉,这些步骤不必多提。
纪耀很期明日,想见到软乎乎的明纱,也想见乃绫。但翌日,缪斯凯将他带出门却并不是为了去看望明纱。
缪斯凯将飞行器停在空置的车位上,自己先下去,纪耀想跟着下去却被他一把按回去:“你在这里面等一下,我要去和朋友吃饭。”
纪耀顿住,询问:“那家餐厅不允许宠物进?”
“准确来说是所有餐厅都不允许宠物进入。”缪斯凯说着一边摸摸纪耀的头,一边关上车门,“你乖乖待着,等会就能去看明纱了。”
“那我们等会去哪?”纪耀不明白缪斯凯和朋友吃饭带上自己做什么。
他明明记得缪斯凯说要带他去玩。
“去玩。”缪斯凯虽然说得平淡,但纪耀总感觉他神神秘秘。
“哦,那我补觉了,你走吧。”纪耀转身躺下,不想和缪斯凯说话。
缪斯凯无言关上门。
纪耀说要补觉但根本睡不着,他这才想起这些年缪斯凯根本没带他出入过商场、餐厅之类的公共场合,除了宠物用品商店。
真是悲伤。
纪耀又开始抠座椅上包裹的皮革,他相信缪斯凯肯定不会介意。
等待中,纪耀时不时伸长脖子看向外界,可惜除了偶尔路过的飞行器没有任何有趣事物。
没有手机、钟表他不清楚自己等待多久,缪斯凯回来时他正在冲玻璃哈气,看玻璃上盖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则用手指在上面戳戳画画。
当他看到窗外接近的身影时立马擦干玻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的人影。
缪斯凯坐上驾驶座时纪耀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这个味道很熟悉,可他却想不出来是什么。缪斯凯转头递给他一个小小的、冒着热气的方盒子。
那盒子在缪斯凯手中显得很小,他一接过便感觉盒子放大了一倍,他打开一看发现是一颗烤红薯。
他很久没看见烤红薯了,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不过想想也正常。地球的作物肯定早已这此地广泛传播。
他记得读高中时有一个老爷爷骑着一个三轮车在校门口兜售烤红薯,一个五块。
纪耀装模作样问:“这是什么?”
“烤红薯,专门给你带的,你尝尝看。”缪斯凯说道。
纪耀试了试温度,然后直接将其拿出来把皮剥下扔到盒子里。
“你竟然没有咬下去。”缪斯凯看着他突然说,“有的人主人没提醒他,他就没有剥皮一口咬下去了。”
搞半天你等着看我笑话呢!纪耀有些无语,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智障,这一摸就要剥皮。”
“说起来你吃的水果都是提前剥好的,下次我给你买完整的水果怎么样?”缪斯凯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纪耀这么说话很可爱。
纪耀的水果都是剥好皮摆在盘子里,每餐必有。他点点头说了句“好啊”,不过他想起缪斯凯似乎没有吃水果的习惯,每餐都是肉食。
“你想吃那些水果?”缪斯凯又问。
纪耀每次吃那些摆在盘子上份量刚好、种类多样的水果时从来没表现出任何偏好,每一样都会吃完。所以缪斯凯不清楚他对水果的偏好。
纪耀突然很想点些对于前世的他来说很贵的水果,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意思,最后他选择把自己的喜好排在第一位:“香蕉、火龙果。”
他咬下一口烤红薯软糯香甜,是记忆中的味道。他心情大好,愉悦地想着等水果买回来他就可以一口雪糕、一口薯片、一口水果。
“再加上苹果吧。”纪耀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苹果要用刀削皮,还是算了。”缪斯凯直接拒绝。
本就是为了用到削皮而提出此要求的纪耀一阵失望,他还指望着削苹果皮打发时间呢。不过这个世界的刀不适合小巧的人类,纪耀就算拿到了也用不了。
虽然现实很残酷,但纪耀还想再争取一下:“不能给我一把能削皮的刀吗?”
缪斯凯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这种危险的东西你还想要,你会用吗?就算会用也不行。不过,你想吃苹果我可以给你削皮。”
纪耀摇头说:“那倒不用,我觉得自己的进口苹果也行。”
在这个世界“进口”并没有“将外国货物运进本国”的意思,所里缪斯凯瞬间理解了纪耀的意思,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行,反正是你自己吃。”
不多时,飞行器停靠,纪耀跳下地面,望远处看去。在青色群山中一条瀑布顺溜而落,白色泡沫四溅,远远看去像浓墨重彩的青山中出现一抹白色颜料。
纪耀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却被缪斯凯一把抓住直接套上牵引绳:“别乱跑,我可不想被罚款”
“哼,就一会而已。”纪耀偏过头冷哼一声。
“一会一不行,你得文明一点。”缪斯凯带着纪耀踏上前往瀑布那头的青石板路。
纪耀扶额思考一番,最后认命说道:“出门牵绳是文明……那还真是。”
无论前世今生,养宠人溜宠物牵绳都是文明有礼的象征。
“所以你这是要带我去吃玩水?”纪耀看向远处一片绿阴下的石板路和大片风格古朴、简约却具有古典美感的木制建筑群,它们坐落在一片流淌的河水中,种族各异的宠物们在水中嬉戏玩耍。
“对,最近天气热了,茶话会你腻了,最近都没吵着要去。所以我给你找了点其他娱乐活动。”
“虽然这很好,但是…”纪耀盯着那片水域,以及周边售卖玩具的商店表情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