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见医生走来,西德将乃绫放到一边,快步走上去询问:

“医生,明纱怎么样?”

纪耀也走到一旁踮起脚尖想看看明纱状态,但面对高大的伊修斯族这纯属自我安慰的无效动作。他踮着踮着,就看到自己双脚悬空,视野高了一大截,转头一看原来是缪斯凯把他抱了起来。

他低头见明纱颜色红润,被医生安静地抱着,看上去就像睡着一般。仔细听还能听见其平稳的呼吸声,想来是没事了。

果然,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因哭泣导致缺氧而已。以后孩子哭了记得多哄,不要不管不顾。否则会导致声带、咽喉损伤、腹胀等等。”

“好的。”西德没有过多解释小心接过明纱,轻轻抚摸她的脸,明纱睡得正香,所以毫无反应。

“还有一件事,请问婴儿没有生理需求,抱起来哄也哭闹不止是什么原因?”西德问。

医生这才明白,它若有所思说:“我们刚才对她进行全面检查,没发现她有任何疾病。大概率不是疾病导致。如果不是生理需求,可能有五种原因。”

“第一是,过度刺激。哄的动作本身对某些高敏感婴儿就是负担。当他们的大脑接收的触觉、听觉、视觉信息超载时,就用用苦恼的方式表达不满。”

“第二……”

………

医生让纪耀想起他学生时代那位话语滔滔不绝的语文老师,他打了个哈欠忍不住走神,他转头看向乃绫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盯着这边,拳头一合一握。秀丽、明媚的面庞因焦虑染上一丝苍白。

“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您。”这边,医生已经说完,西德道谢。

因身体原因坐在长椅上的乃绫焦急地伸长脖子观望,搓着双手。她时刻关注这边的情况,见医生转身离去后才开口大声道:“给我看看明纱怎么样。”

纪耀也挣扎着从缪斯凯身上下来,小跑过去坐在她身边:“明纱没事了,你别担心。”

乃绫点点头,眼眸却紧紧追随西德,直到西德将明纱放到她手上她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戳戳明纱的脸,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

“幸好没事。”她这才说。

纪耀静静注视明纱,也感叹道:“幸好这次没事。”

折腾半天,西德和缪斯凯也没了聊天的心思。到医院门口互相道别后就准备回家。

纪耀连晚饭也没有吃,此刻已饥肠辘辘,一到家吃完饭后,他彻底瘫软在床,迷迷糊糊间竟听到明纱震耳欲聋的哭声。他瞬间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缪斯凯正拿着花洒打湿他的身体。

“干嘛,我睡觉呢。”他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梦中惊醒的困顿,他伸手随意推了推缪斯凯,很快就放弃换了个姿势安逸地坐在浴缸中。

“你从医院回来身上一股味,洗了再睡觉。我记得你明明每天都会洗澡,怎么今天倒头就睡。”缪斯凯又摸了摸纪耀许久未洗的油头毫不客气冲水下去。

纪耀急忙闭上眼抿紧嘴巴,过了许久才抹了抹脸上的水,开口说:“你怎么知道我每天都要洗?你每天都看监控………?”

他似乎只是问问,压根不期待缪斯凯的回答。因为话音落下,他就伸手去抠自己的头皮,感受到油腻感后,他忍不住咋舌。

“嗯对,每天都会检查。”缪斯凯为纪耀打上泡沫。

纪耀嘴角抽了抽:“我以为你每天很忙呢。”

缪斯凯应该看出纪耀在挖苦,可它不甚在意地说:“加快倍速,一会儿就看完了。”

纪耀撇嘴懒得说话,打算就这么享受免费搓澡师傅的服务。顿了会,他突然说道:

“之前我在医院陪乃绫时,明纱除了爱扯人头发之外很少哭。但就在今天,离开医院之后她便一直哭。难道是环境变化导致的?”

“有可能,你明天想去看乃绫和明纱吗?”缪斯凯问。

浴室的热气令纪耀忍不住眯起眼睛,他想了想说:“想去。”

“张嘴。”缪斯凯突然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纪耀嘴边,而它的其他手各自忙碌,有的为纪耀搓头,有的为纪耀搓澡。

纪耀有些想笑,他伸手接过:“这个我自己来吧。”

洗完澡后,纪耀好似脱了层皮,他在心中挥手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告别,同时感叹身上轻飘飘的,东北的搓澡师傅也比不上缪斯凯大师!

下次必须缠着缪斯凯再来一次。

纪耀暗自点头,惬意地躺倒在床滚了一圈。缪斯凯拉住他的脚腕为他盖上被子,又拍拍他的头:“早点睡。”

“知道知道。”纪耀摆摆手示意缪斯凯快点滚。

缪斯凯起身关灯,关门声过后世界陷入寂静。

虽然过去许多年前,但纪耀依旧无法像乃绫一样即刻入睡。他以前认为有些人在睡觉上非常有天赋,只要沾到床最迟半个小时之后就能入睡。后面纪耀才知道,原来正常人都是如此。

纪耀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莫约十五分钟后才又睁开眼。他翻身,继续酝酿,安静的夜里传来悉悉索索的翻动声。一个半小时后,纪耀堪堪入睡。

翌日一早,纪耀打着哈欠享用早餐,往窗外一看,今日天气阴沉,略显阴暗的厚厚云层叠在一起,遮住本就不透亮的天空,为世界蒙上一层黑色的纱。

这样的天气适合出门,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纪耀很长时间没去茶话会了,毕竟那地方待久了就会发现,它也就那样。还是在家里躺尸更快乐。

吃完早餐缪斯凯就带着纪耀来到乃绫家,出门迎接的是西德。纪耀朝后方看了看没瞧见乃绫,也没听到他想象中的哭声。

“进来坐。”西德把缪斯凯和纪耀带进去,便迫不及待说起昨晚的事,“昨晚明纱断断续续哭了一夜,后半夜她嗓子哭哑了才勉强停下。”

“乃绫和明纱呢?”缪斯凯问。

“都在房间睡觉。”西德回答。

纪耀一看它们要开始聊天,当即扯了扯缪斯凯的衣摆,缪斯凯低头询问:“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乃绫。”

缪斯凯说:“她们还在睡觉。”

“我又不会把她们吵醒,就不能让我去看吗?”纪耀闷声说。

西德见状说:“没事让他去吧,他一看就是不想听我们聊天。”

够了,不要这么拆穿我!纪耀暗自“啧”了一声,仰头用眼神询问缪斯凯。

“行,你去吧。”缪斯凯终于同意。

话音落下,纪耀毫不犹豫跳下去,头也不回快步走向乃绫的房间,发现够不着门把手后,又默默回客厅看了缪斯凯和西德一眼,然后自己去搬椅子。

缪斯凯和西德就那么看着,一时间没有说话。当看到纪耀艰难地推动和他一般高的椅子来到门前时,它们不约而同发出低笑。

“他怎么还是那么倔?”西德失笑,拍了拍缪斯凯的肩膀,似乎在嘲笑缪斯凯。

缪斯凯摇头说:“他就这样也挺好的,而且他推椅子的时候特别可爱,看着舒心。”

门被轻轻推开,纪耀探出一个脑袋细细打量房间。遮光的窗帘令房间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腥,暗色大床上依稀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角落边摆着张婴儿床。

纪耀蹑手蹑脚走进去,轻轻带上门。

婴儿床中明纱安静酣眠,她的大拇指放在嘴中无意识咀嚼。纪耀低头闻了闻,果然在她身上闻到了浓浓的奶腥味,这让他想起表弟。那会他也有幸抱过婴儿时期的表弟,表弟身上也有这股奶腥味。

现在想来还有些怀念,表弟一转眼长大上小学,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婴儿了。早知道就多抱抱表弟了。

思及此处,纪耀将手伸向明纱,犹豫一番后轻轻抱起被绵软布料包裹着的明纱。明纱圆圆的脸蛋像猫咪,头上的那撮胎毛高高翘起,看上去莫名可爱。

纪耀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让浅淡的日光透入,他找了张椅子坐下,轻轻弹了弹明纱的脸颊。

“唔…”明纱开始吮吸她的拇指,细密的睫毛颤动,不多时睁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见到纪耀那一刻明显一愣,就在纪耀以为她要放声大哭时,明纱却用纯净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纪耀忍不住一笑,低声说:“你盯着我做什么?”

明纱没动静,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没听懂。

这可爱又懵懂的模样令纪耀想起表弟,当时表弟在他怀中时也是这般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吗?

真是令人怀念。

如果这些年他还在故乡,表弟现在也上高中了,老妈说不定也退休了。

他已经许久未回忆前世的事了,如今猝不及防想起,就像多年后母亲离世,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一张落灰的照片,擦干净发现,照片上是年幼的自己与母亲对着镜头灿**耶。

通过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正照在纪耀脸上,空气中微小的粉尘如光点飘逸。纪耀的眼睛渐渐被哀叹盛满,直到不自觉流下一滴泪水。泪水滴落在明纱的脸颊上,顺着圆滑的弧度滑落。

明纱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解,她下意识伸出手晃动。

“好想回家…”纪耀用久违的中文说出这四个字。

“啊…”明纱突然张嘴发出一个音节。

在安静的房间中,坐在光束边的纪耀落下一声悠长又悲伤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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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宠物如何调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