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绛子（壹）
虞烛下意识地想问，你看见什么了？
顷刻间，她便聪明地克制住了。
因为她了解铃铛。
这个时候装傻不承认，随沅聆会跟她死磕到底。除了光速滑跪，其他死法都不能保证体面。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天塌了。
虞烛慌张到磕巴，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解释：“铃铛，你听我说铃铛，那是个意外”
上次这么害怕还是在小学第一次打群架。
“林玵......那天......呃”虞烛蒙太奇叙事，“那天，那天是没注意，不知道怎么的，可能从别的角度看起来......但是，但是，我没有，我真没有......”
随沅聆：“好了，不用说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上课了”
啪，电话挂掉了。
完了。
世界末日了。
幼猫的爪子轻轻地颤了颤。
虞烛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缓了十秒。才像摁了播放键一样，慢慢地把手机拿下来。
她看着屏幕，看着跟随沅聆的聊天界面。发呆，愣神。
唉。
虞烛赶在起床铃响之前，溜回宿舍，藏好手机。
宿舍凉气，消散闷热。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适应了一会儿，渐渐地瞧清了黑暗中的书桌。深深地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郁在胸口的浊气，似乎是少了一点。
“虞er，你还好嘛？”苏浔雪问。
虞烛吓了一下，她回头，往上看。
苏浔雪趴在护栏上，正垂着头看着她。
虞烛：“还，还好”
比起苏浔雪突兀的问话，她更意外苏浔雪居然对自己如此关注。可能是打扰到她了，所以这样委婉地迂回地提醒一下？
“我......我是不是吵醒你了？”虞烛问。
苏浔雪摇一摇头，说：“没有啦”，她看着虞烛的眼睛，秀美的眸子透着清澈，昏暗之中，隐隐显着亮。宛如剔透的水晶。
“没有，我压根没睡”苏浔雪又解释一遍，“就是看你看起来很心烦”
虞烛：“啊？”
这么明显的吗？
起床铃响了。
宿管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其他人悉悉索索的，哗啦，窗帘拉开。阳光刺入，才是适应黑暗的眼睛重新适应白昼。
虞烛眯起眼睛，躲了一下光线。
“遇到事儿了，要说啊，虞er”苏浔雪翻下床，走到虞烛身边，对虞烛说。
虞烛愣了一下，她仰起脸，看着苏浔雪。她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暖光笼着白皙的皮肤，睫毛颤动。神色担忧，眼神真挚。
虞烛扯了一下嘴角，说：“放心好了，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苏浔雪：“喔......”
#A
虞烛不会把随沅聆无可告人的心思讲给林玵听，同样的，虞烛也不会将林玵的计划告诉随沅聆。她们都知道虞烛的嘴有多严，所以她们都会跟虞烛倾诉。
也正因如此，随沅聆清晰明确地知道，虞烛在撒谎。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误会，不需要说开。
选择不同而已。
#R
虞烛喷了他送的香水。
布列塔尼的空气。
从前只不过是一瓶香水，味道不算讨厌，也不算喜欢。还行。此时此刻，熟悉的香气从她那边传来，舟明难得地仔细嗅了嗅。
不错，确实好闻。
兴奋涌上来，淹没他。难以言喻，难以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