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园蝶（贰）
十一点。
林玵买的这瓶红星二锅头，这辈子没白活。被俩人喝得一干二净。
随沅聆瘫在地上，东倒西歪。
虞烛认命地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清理垃圾，开窗通风。将一切回归正轨。
簸箕笤帚放回墙角，垃圾袋打结。
做好这一切，一转身，发现林玵看着自己。
虞烛现在一瞧见她就害怕。
林玵触及到虞烛的目光，垂下头。
虞烛：“……”
她还没说什么呢，姐。
虞烛本来想着说是林玵今儿睡她家，虽然林玵啃了自己一口，世界是那么荒诞。然而，保不齐林玵回她家会发生是什么事儿。
尴尬就尴尬吧。
虞烛吸一口气，酝酿一下，说：“林玵，你那东西在我那儿呢，我把铃铛搬床上去，然后你跟我回家，今晚上睡我那儿”
林玵抬头，看着虞烛，眼神依旧古怪，却不似往日。是另一种情愫。她说：“虞烛，我想在外面透口气”
虞烛：“啊？这都几点了？太晚了”
林玵：“就待一会儿”
躺在地上烂醉如泥的随沅聆忽然出声：“我陪你！”
虞烛：“……”
林玵：“我们先扶她回去吧”
虞烛瞧一眼铃铛，想了想，同意了。
俩人一左一右搀着随沅聆回卧室，正好赶上铃铛爸妈打完麻将回来。叔婶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摇摆。
虞烛尬笑。
林玵沉默。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如此注视下，虞烛像做贼一样，十分心虚。
随沅聆躺在床上，闹着要开空调。摁住她，她更折腾。没有办法，虞烛只好讪笑着当着人家屋子主人的面，翻出空调遥控器，摁了两下。空调启动，冷气吹出。
铃铛姐可算是消停，她舒服地睡了。
“叔叔再见”虞烛哈腰点头，不敢看她们，“阿姨再见”
说完，带着林玵嗖地跑了。
到了家门口，林玵仍然坚持要一个人在外面待一会儿，透透气，回她家。
虞烛拗不过她，又实在是跟她单独待在一块心有余悸，便没再强求。
“有事儿立刻给我打电话，24小时待机”虞烛晃一晃手机。
林玵：“唔”，她张嘴，似乎是想说点儿什么，虞烛等啊等，半天没等来。她又把嘴闭上了。
虞烛：“……”
怎么个事儿？
林玵：“虞烛”
虞烛：“啊？”
她耐心地等待。
林玵：“虞烛，照顾好自己”
虞烛：“？”
啥啊，这是在说啥啊。
虞烛不懂
她只好说：“好的，你也是”，顿了顿，补充一句，“别走远”
林玵：“唔，好，你进去吧”
虞烛推开铁门，不放心地又强调一遍：“待会儿就回家吧”
林玵：“唔，好”
虞烛想说第三遍不要在外面待太久，但感觉自己这样有点儿变态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一步三回头地走进院子。
每一次，看到的都是林玵坚定地往外走的背影。
这是要上哪儿去透气。
虞烛满腹疑惑。
躺到床上。
虞烛刷着手机。点开朋友圈，发现舟明居然发朋友圈了。
是一张蓝天的照片。碧空如洗，趁着几簇如棉絮的白云。
虞烛点了个赞。
下一秒。
嗡嗡嗡，手机震动。
极昼：【生日聚会结束了？】
虞烛回他。
蜡十一：【对呀】
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一会儿，舟明发来一条消息。
极昼：【明天带我逛逛】
嚯，这么直接，这么干脆。
虞烛：【小船哥，向导办事，你放心】
极昼：【哈哈】
嗡。
烂桃子灯塔：【我不在外面啦】
烂桃子灯塔：【别担心我】
烂桃子灯塔：【卖萌.GIF】
虞烛秒回林玵。
蜡十一：【那就好，早点睡】
烂桃子灯塔：【晚安】
虞烛手指停留在键盘上。要不要跟她说晚安？
算了，别了。
虞烛退出林玵的聊天框，没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