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累死了，估计是进不了决赛了。”
赛后朝着顾睿走来的白川无奈地耸耸肩。她在小组赛里第三，明显无缘奖项。
王润哲顺手扔下一瓶水，顾睿接住以后递给白川：“喏。”
白川急忙猛灌一瓶水。
这时女子一百米刚刚比完，舒晗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出太多汗。
舒晗指着白川的水瓶，挑了挑眉：“顾睿，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顾睿从衣兜中掏出一瓶运动饮料：“忘牛魔啊，你书包里的。”
顾睿：“你这饮料，生产日期……赶紧喝了吧。”
顾睿没说的是，在钱宇恒上场前，她就揣着这瓶从她书包里掏出来的饮料。
舒晗不客气地接过：“这还差不多。”
白川：“对了晗佬，你跑得怎么样？”
舒晗摇了摇头：“高估自己了，没进决赛。”
白川：“也正常，毕竟有爆发力的人不在少数。”
顾睿：“对了，珊儿去哪里了？”
舒晗刚要说话，手机猛地一振，是齐羽珊在改了名的四人群里发的消息：
疯狂星期（4）
【人间清醒qys】：谁来一趟座位台下面的卫生间，进门左手第三间！！急救，啦啦队服卡肉了！
舒晗：“齐妈都换了两次衣服了。”
顾睿突然注意到，舒晗的手机是鸭梨5，屏幕很小，右下角碎了一小块——这已经是五年前的款式了，明显有些旧。
不过，好像有些学生不会在意手机新旧，比如顾睿，觉得能用就行。
紧接着手机又一振。
白川：“他丫的，催什么催！睿睿你下来，我骑车过去！”
舒晗：“下一组就是齐妈上场了，我跟着一起去换啦啦操服吧，先替齐妈跳一会。”
结果就是白川踩平衡车飞过去，顾睿和舒晗在后面跑。
“顾睿，”舒晗走进厕所，“能不能在外面帮我拿一下衣服？”
顾睿点了点头，舒晗随即挑到一个空位换衣。
顾睿：“不用我帮你拉拉链？”
隔着一扇门，舒晗的声音闷闷的：“不用，我能够到。”
舒晗换得很快，不久就推开了门——
顾睿不禁一惊。
眼前的舒晗嘴尖咬住拽下的马尾上的皮套，一头乌木色的长发轻巧地落下，上半身的泡泡袖半贴细臂。
橘黄色的上衣短而贴合身体，反而让乳白色的短裙与双腿拉长，如此张力。
万事俱备，只差哪吒丸子头的舒晗，比那天见到的更加温婉——只可惜头发还是要扎的。
舒晗：“愣着干嘛，齐妈要上场了 ，赶紧走！丸子头一会再扎。”
顾睿和舒晗刚刚回到六班的观众席时，齐羽珊和同组对手们已经各就各位了。
换好运动服的齐羽珊一袭荧光粉运动衣，配黑色紧身运动裤，正冲着观众席比耶。
顾睿挥了挥手，舒晗则是握好啦啦球，做了个加油的挥舞动作。
钱宇恒斜握好了大旗，林梓萱喇叭就位，姜皓月握着鼓槌，紧盯赛场。
“啪！”
洞洞鼓声猛地炸开，大旗在空中浪浪飘荡，跳舞中的啦啦球沙沙作响。
王润哲拿起哨子吹一声，扇子换成了烈焰般的红色。林梓萱握着喇叭，和观众一起大喊：
“齐羽珊——加油——”
操场上，齐羽珊的双腿迅速向前拔去，仅是一开头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位居第二，领先五班的女生C后。
虽说齐羽珊清楚自己爆发力一向不错，但这四百米好生熬人，开头按照自己的节奏，还不能冲太猛。后程又要拼意志力，才方便最后冲刺。
她深吸一口气，把双脚的节奏咬稳。
赛程过半，她还是在女生C身后。观众席上，许多人攥紧了手——他们知道，齐羽珊的运动能力，绝对是六班的王牌之一。
任茜大喊：“齐羽珊！注意呼吸！稳住！”
王润哲马上吹两声哨：六班的黄色扇子堆登场，如同田野里灿烂的向日葵。
齐羽珊从余光看去，那澄黄色明媚如骄阳。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冲线的机会来了。
最后弯进直道，齐羽珊突然提了速。
腰如拉弓，势如破竹的齐羽珊把步子彻底拉开。
风在她耳边呼啸，把她的荧光粉运动衣吹得猎猎作响。
最后时刻，齐羽珊利落干净地跨出去，一步，两步，猛地超过了女生C的位置——
齐羽珊如滑翔的鹰，俯身冲线。
六班的观众席瞬间炸了，猛地爆发出惊呼声——
林梓萱的大喇叭被喊到破音：“赢了啊啊啊啊啊啊！”
钱宇恒的大旗几乎要飞起来，姜皓月则是差点把鼓皮砸破。舒晗和顾睿直接捡起拍手猛地拍响。
白川收起手持摄影机，递给大口喘气的齐羽珊：
“傻珊，这仗打得漂亮！”
齐羽珊边喝水，边看着比分板，自信地向观众席挥着手。
“有什么好得意的，逮不准是磕了什么呢。”
声音来自隔壁五班的席子上，不大，却如此尖利。
顾睿察觉到了，看向声音来源——是女生B，旁边坐着磕磕巴巴附和的女生D，以及端坐着的温如馨。
她皱了皱眉。虽然碎嘴并不可能真的影响比赛结果，但这话相当煞风景。
据说今年的裁判多是高二生。高三忙于学业，便没安插高三生，高一也多是些新人。
去年高一时，五班是年级第一，所以裁判席一半是五班人，还有李雄强。
舒晗也听见了，转过头去。
姜皓月直接扔下鼓槌，直接连面子也不给了：
“输不起你们班别上啊，菜就直说！别在后面瞎比比，当我聋子啊！”
温如馨一众女生脸色更加铁青，毕竟姜皓月是个男生，还是班长，她们只好噤声。
片刻，温如馨趁姜皓月回头，低声和女生A说了什么。
舒晗叹了口气，看着顾睿小声说：
“我知道她们看不起的人多，那些人里，缺不缺一个我不重要，但没想到连齐妈都能被嘴到。”
顾睿耸了耸肩，目光还停留在温如馨身上：
“舒晗，你小心点。”
“刚才她们的话，准没什么好事。”
“上次她诬陷你作弊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次保不准她要干什么。”
舒晗想了想，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注意一下。”
“晗宝，刚才你跳得很棒欸！”
身后是不知何时回到了观众席的齐羽珊，还有拿着毛巾帮她擦汗的白川。
齐羽珊：“一会中午散场之前就要正式跳舞了，你怎么还没扎好头？”
舒晗笑着指向顾睿：“她觉得我这个发型比丸子头好看。”
顾睿耳尖又一烫：“赶紧过来，我给你编辫子，不然来不及了。”
白川：“就是！还有大傻珊，你也别愣着了，赶紧把汗擦干净洗洗脸，不然一会上妆疼死你的脸！”
齐羽珊和舒晗点了点头。
顾睿坐到第二排座位，向舒晗招了招手：“过来，给你扎头了。”
舒晗乖巧地坐在第一排，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顾睿分起舒晗的发际线：“你头发都快到腰了，怎么不剪剪。”
舒晗：“我喜欢留长头发，不行吗？而且剪一次头发30往上，太贵。”
顾睿：“那平时洗头方便吗？”
舒晗：“还好，每次洗澡顺便把头发洗了，节约用水。”
顾睿想起了舒晗那个过时的鸭梨手机，还有之前，舒晗总是喜欢抢临期面包。
她觉得，舒晗的话里有一种隐隐的节俭。舒晗曾说过初中家里开支不够，但现在，顾睿不得而知，更不好问出口。
“好了。”
顾睿松开手指，把七彩的头绳弹紧：“看看怎么样。”
舒晗掏出那只旧手机，看向屏幕前的自己。
“比老师扎的好看多了，不过你怎么不给自己扎。”
顾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现在短头发，只是小时候留长有时间打理，后来学习忙，直接剪短了。”
在自己的头发上动手，其实比给别人扎头难上许多。尤其是宁淑琴根本不在家，也根本不会梳头的情况。
舒晗的语气放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也会梳头，等你留长了，我给你扎。就这么约好了。”
顾睿：“可以，不过那你也得等我留长头发。”
………
中午的时候，多数人已经在观众席上了。算起来，在啦啦操前，还有少数民族风情舞蹈一个节目。
白川一边撕开进口曲奇的袋子，一边递给顾睿一颗：
“我都快架不住相机了，睿睿帮我拿一会吧。”
“等下你帮我拍她俩吧，不然之后我要饿死了。”
顾睿点了点头，接过手持摄像机，嚼着黄油味的曲奇。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现在，请大家欣赏学校的啦啦队为运动健儿歌舞的一曲——《Graceful dance》！”
“啊——来了来了！”
白川拍了拍顾睿的肩，顾睿赶忙举起手持摄像机。
开场的电子音鼓点节奏感十足，瞬间让整个观众席炸开气氛。
啦啦队队员从两边出场，叠在一起，全场目光都聚到跑道中央的啦啦队。
齐羽珊虽在后方，但动作张力十足，利落而亮眼。
C位的舒晗往前一站，立刻带起整支队伍的节奏。
抬手、转身、抛甩啦啦球，利落且亮眼。
丸子头上别着的铃铛晃来晃去，啦啦球四散着金色的光点，看上去光芒四射。
舒晗认真跳操时，眼神有种从未见过的惊人亮光。她笑起来时眼角弯如半月，动作一干二净，无比舒展。
顾睿举着相机，不知为何，手持摄像机先一步随着舒晗的律动和变换队形，灵活地移动起来。
镜头里的舒晗不知为何跳着跳着，像是看到了镜头的方向，正对着镜头挥了挥。
顾睿指尖一顿，快门按下。
镜头里，刚好定格住舒晗笑着看她的那一秒。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耳根的温度。
姜皓月伸了个懒腰，正好看向了顾睿举着的相机。
他把脖子拧回操场，看向正在舞动的身影。
正想着，背后突然被王润哲拍了一下：“看什么呢？”
姜皓月摇了摇头吐槽道：“啥也没有，看你的电子老婆去！！”
王润哲啧了一声。
这人啊，怎么还是那么爱为班级操心。
真是负责啊。
后面会有高能
但是高能后期我卡文了……先等几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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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快门下的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