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天的情绪不是很对之外邵定仪并没有发现梁銮在其他地方情绪不对,在邵叮叮回到首都之后两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相处,梁銮依旧不时来接邵定仪上课,两个人在邵定仪没课也不学习的日子往路边摊上钻,吃饱喝足之后再沿着巷子口散步,偶尔亲吻,邵定仪能察觉到梁銮对她是有**的,是很明显能够觉察到,但是梁銮从来都不说,梁銮既然不说,那么邵定仪就也不问。
在学校里经常能看见两个人走在一块儿,两个人从相貌上来说看起来是那么的相衬,但是从穿着上就能明显看出分野,任谁都能看出来梁銮的富有,而且还有人看到梁銮开的车,不仅昂贵而且经常不一样,谣言就这么慢慢散开。
邵定仪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和梁銮谈了一场恋爱,便成了谣言的当事人,谣言说她被梁銮包养。
上完选修课的邵定仪和康乐乐要走的时候又听见隐隐约约几个词,他们并不避讳于在邵定仪这个当事人面前讲当事人的坏话,“包养”,“豪车”和“穷”这几个字眼不偏不倚地进入邵定仪和康乐乐的耳朵里,拼凑起来就是邵定仪被人包养,包养她的那个人整天开着豪车来接,你看邵定仪多穷啊,平时穿的也很廉价,愿意被包养也不奇怪,毕竟日子过得那么苦。
邵定仪听完了一开始觉得生气,还没生完气自己又觉得十分好笑,她要是被梁銮包养,何苦于还穿的像他们口中那样“不昂贵”甚而“廉价”的衣服,干嘛还要去打工,干嘛还要争那个奖学金。但是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差别,梁銮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供养她,将钱投入到了邵叮叮身上,将原本属于她的抚养责任接过去了一部分,于是就什么也不管任由他们去说。
康乐乐替她生气,也气她像个软柿子似的一声不吭一声不响,邵定仪只是淡淡地对着康乐乐正儿八经地说:“谣言止于智者。”
“谣言会毁了智者。”康乐乐反驳她的话,说着就要冲上去替邵定仪出征。
“等事情再闹大点,再等等。”邵定仪故作高深状,边说边伸手拦住康乐乐,她不愿意康乐乐替她得罪人。
康乐乐站定,掐着腰对她说:“你真是太好欺负了吧?”
邵定仪于是为了向康乐乐证明她不是软柿子,向碎嘴子的几个人投去了深深的注视,几个人赶忙闭了嘴加快速度走了,邵定仪说:“这样可以了吧?”
康乐乐还是不太满意,她愤世嫉俗地说:“要是换了我我非得和他们打上一架。”
邵定仪对康乐乐说:“别急别急。”
事情愈演愈烈,谣言越传越广,最后发酵到邵定仪辅导员那里,她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说的,这种事情她不能不管,已经涉及到学校形象和学生个人品德的问题了,闹不好是要给处分的,邵定仪这个女孩她是知道的,家里条件不太好,甚至于可以说是非常不好,但是学习成绩好且刻苦,而且人缘据说也还不错,她便找到邵定仪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邵定仪坐在沙发上,和她的辅导员面对面,说:“老师,要不还是报警吧,我也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自己好好的谈恋爱,怎么就成了被包养,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谣言,我每天听到这种谣言我都觉得难过,这对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邵定仪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抽抽噎噎的,泪水顺着脸直流,一颗又一颗的,眼泪连成线又断开,辅导员这个时候也慌了,说:“报什么警啊,可不能报警啊定仪,咱们有话好好说,老师知道你受委屈了,我肯定给你找出来源头给你道歉。”
邵定仪说:“老师,真能找出来吗?这么多天好多人都知道这个谣言,我自己简直百口莫辩,我根本都没有办法去澄清。”
邵定仪的辅导员是最清楚邵定仪家里的情况的人之一,而且也清楚邵定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女孩子没了爸妈,还没了奶奶,自己还要供养妹妹,平时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对于近期的谣言,她本来就是想要找邵定仪了解一下情况,她也不相信邵定仪被包养,即便是她的生活情况并不是很好,她也不相信这样有毅力有闯劲的女孩愿意被包养。
谁知道邵定仪直接哭了出来,这根本都不用多想,邵定仪平时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今天的情绪才会这么直白不加修饰,于是她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对邵定仪说:“你放心,老师一定给你找出来,老师一定让那个人给你道歉。”
但是她又说:“但是千万不能冲动报警啊定仪,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闹大了可就是丑事一桩,无论到底是不是谣言,她这个辅导员都算是失职,只能往息事宁人的态势去走。
邵定仪好似有了靠山似的,眼睛水汪汪的,抬着头看着她的辅导员,说道:“谢谢老师,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始自终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只是想要个道歉,我也不想闹大。”
邵定仪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了之后给自己用手帕擦干了眼泪,她随身带的手帕还是梁銮给的,邵定仪洗过好几次了,但是总觉得带着梁銮身上的橙子味,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泪水瞬间止住了,她不是不想闹大,她巴不得闹大,直接报警当然最好,到时候直接把人抓走。
但是学校这边肯定更愿意息事宁人,报警了之后大概率就是和解,到最后邵定仪还落不着好处,大概率会被嫌弃把矛盾激化,破坏了学校的形象,这样一来,还不如干脆让辅导员知道她的委屈和态度,这样辅导员出于调和和心疼的态度反而会愿意用心帮她,两权之下,还是取一个最合适的能够解决事情的方式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