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最后一丝火光熄灭,一阵清风带起火的余味儿,入鼻皆是温暖。
我跺了跺脚,将温热的血液贯通进麻木的肢体。
吸了吸鼻,泪意吸进了苦涩里。
“走吧,有一个地方,我们得去一趟。”
赵爷爷的旧址早已破败,他曾住在山上,掩在木丛里,非常符合大家对他隐蔽方士的形象。
从前路转拨回,拨开掩草,踏过泥泞,重回眼前的,是岁月的倒塌,以及,真相的堙灭。
小时候大大的房子现眼前,不过五人便活动不开的空间。我凭着倒塌的记忆,依稀摸索到了从前那张,供桌的位置。
赵爷爷的离去,带离的东西不多,连衣柜都未曾搬走,唯独那张桌子。
不出我所料,那张神像,仍挂在墙上。
他承蒙的灰,掩了那双圆瞪的怒目。
我擦去他脸上的灰,露出那双望透一切,孤独地守着真相的眼。
我恭诚拜了拜,将他收进随行的红色塑料袋中。
“小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森疑惑地走到我身边,绕开地上发霉枯朽的残木条。
“在我印象里,赵爷爷是个很和蔼的老头。他研究了一生的道术,不应会对神像不尊。”
“那张神像蒙了尘,香炉却满是香灰,有着常使用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
我们会意一眼。
“他供的,另有其神。”
“小落,找到了!”
大魁在衣柜的夹层里捏出几根黑色线香,岁月摧了它的完整,断折的残口,一丝熟悉的味道入鼻,我心头一跳。
“我记得,酒店后山山洞口的香。”岚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