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吻

天黑了下来,两人吃了服务员送来的晚饭。

这时,在这里住宿的人们都聚在了一起,在外面围了一个大圈。有的拿着吉它弹唱,有的在圈子中央跳舞。天空晴朗,满天星斗熠熠生辉,像无数的精灵眨着眼睛。

顾停舟拉着沈却也加入其中。大家玩得很开心,游戏、音乐、笑声交织在一起。顾停舟拉起沈却,来到圈子中央,随着其他人一起乱扭着。沈却忍不住开怀大笑。

玩了一阵,音乐换成了中四,沈却站在那,不知道怎么跳。顾停舟拿起她的左手,轻轻放在自己肩上,右手搂着她的腰,左手握住她的右手。

“听节拍,跟着节拍走。”顾停舟轻声道,说着带着沈却随着音乐开始前后移步。

沈却刚开始有点紧张,踩了顾停舟好几脚,后来静下心来,仔细听音乐节拍,慢慢地跟上了节奏,越跳越顺。

“学得挺快嘛。”顾停舟边说边笑着捏了捏了她的腰。沈却瞪了他一眼。

夜已深。半轮明月挂在半空,远山、河流、草地都披上了一层银辉。万籁俱寂,只有松涛阵阵。天空高远而幽深,四周空旷而辽阔。

这一刻,心仿佛和天地相通,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念和烦忧。

不知什么时候,中四换成了慢四。悠悠的旋律与这静谧的夜空融合在一起,缓慢而优美,仿佛在云端漫步。

顾停舟把沈却的双手放在自己腰间,他也轻轻搂住沈却的腰。沈却感觉别扭,刚要抽回手,被顾停舟在腰间往前一送,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沈却刚要恼怒,顾停舟的唇已经盖在了她的唇上,沈却急要推开他,哪推得动。

“嘘——”顾停舟松开口,笑着轻声说道:

“别闹,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我劫持来的,你看看周围,都是情侣。”

沈却往四处一看,果然,远处都是一对对的亲密男女。有的说着悄悄话;有的抱在一起,慢慢地挪着步;有的正在亲吻。都在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沈却很不满,“让你和别人来,你非要让我来。”

“那就当一会呗。”顾停舟说得很轻松自然。

“你......”沈却抬起头,顾停舟正无赖地坏笑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半明半暗中,越发好看。

顾停舟双手环着沈却,紧紧搂着她。沈却可以听到他的鼻息声,沈却不敢大动作挣扎,轻轻推他又推不动,抬起头,瞪着他,想让他松手,却看到顾停舟的眼里泛着点点波光,眼神温柔地象一潭融化的碧水。沈却微微一怔。

顾停舟低下头,深深地吻了过来,沈却想躲已经躲不过了,双唇被紧紧捉住。顾停舟温柔地亲吻着,舌尖轻轻探出,像在寻找着什么。沈却紧张、笨拙地躲闪,却被牢牢地定住。忽然,顾停舟的舌尖触到了她的舌尖,随后紧紧缠着,再不放开。

一种奇妙的感觉流遍沈却全身,她不再反抗,任由顾停舟亲吻。

这一刻,没有债主,没有买卖协议,沈却沉醉在这短暂的幸福里。

忽然,一种不道德感涌上了沈却心头,她猛得睁开眼睛,右手铆足劲,在顾停舟的腰上狠狠地一拧。顾停舟轻微地“啊”了一声,放开了她。

“你的心可真狠啊,你真下手啊。”顾停舟“嘶嘶”吸着气。

片刻,他又笑着说道:“诶,你以前是不是没接过吻啊。”

沈却脸烫得厉害,象在着火,又轻轻拧了顾停舟一下。她心慌意乱,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顾停舟陌生而灼热的触感,混合着他身上野性的气息。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

顾停舟爱怜地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将她的头轻轻靠在了自己胸膛上。

顾停舟的胸脯宽阔而坚实,沈却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她没有动,静静地听着那“咚、咚、咚”的响声,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忽然,沈却右手掌心的彼岸花和红心,合着顾停舟的心跳,也开始一下一下的跳动,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微风不时拂过沈却的面颊,她的心静极了。

很晚了,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帐篷休息。沈却看着那一张床不知道该怎么睡。顾停舟关好帐篷,很自然地躺在了床上,沈却站着没动。

顾停舟笑道:“放心,你安心睡你的觉,我不会碰你。喏,我划一条线,谁都不能越过这条线。你也不能打我的主意哦。”

沈却嘴角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来到床边躺了下去。

两人无话。沈却背朝着顾停舟,有点担心,又很瞌睡,正迷糊着,忽觉顾停舟正拿手指轻戳她的后颈,她假装睡着,没动。顾停舟又戳了几下,也就罢手。

玩了一天,太累了,不一会儿,沈却就睡了过去。

沈却又来到了那条阴森森的路上。那面铜镜还在那放着,沈却拿起铜镜。镜子里依然是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沈却很快就发现了那株分外美丽的彼岸花。

正看着,忽然其它的彼岸花纷纷枯萎,花瓣全部落了下来,眼前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绿色。彼岸花全部长出了叶子。

令沈却惊诧的是,那株美丽的彼岸花的花朵依然绽放,没有随其它的花朵掉落,它的叶子也长出来了。花和叶子相互辉映,煞是好看。这一株彼岸花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闪着奇异的光。

沈却正看得入迷,忽然间狂风大作,黑云滚滚,天空中有喝斥声传来,象惊雷爆开。一只黑手将沈却一把拽入镜中。沈却大惊失色,拼命逃跑,狂风却困住了她,她一步都迈不开,周围伸过来无数双想抓住她的黑手。

沈却恐惧极了,拼命呼喊。一个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沈却!沈却!沈却!”一双手在摇着她的肩膀。

沈却终于睁开了眼睛。顾停舟抓着她的肩膀,正焦急地呼唤着她。

沈却大汗淋漓,眼神涣散,惊恐未定。顾停舟问道:“你怎么了?做梦了吗?”

沈却慢慢缓过神来,她一下扑到顾停舟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顾停舟拿起被子围在她的身上,一边抚摸着她的头,一边轻声安慰:“别怕,别怕,有我呢。”

过了好久,沈却才从惊恐中走出,顾停舟还抱着她。沈却不好意思地从顾停舟的怀里出来,躺在了床上。顾停舟给她盖好了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外面很安静,偶尔有风刮过。

半晌,顾停舟摸摸她的头,“睡吧,别怕,有我呢。”

沈却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好久,她听到了顾停舟均匀的呼吸声。沈却睁开眼睛。她没有睡,一直在想着那个梦。

顾停舟的脸就在她的枕边。她静静地看着这张脸。帅气、刚毅、棱角分明,象雕刻过一样的精致。

沈却慢慢地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掀开了他的被角,顾停舟穿着衬衫。她解开他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她缓缓打开顾停舟的衬衫,一株绿色的彼岸花叶子逐渐露了出来,和她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还没看到底,忽然,顾停舟睁开了眼睛。沈却吓了一跳,慌忙想抽回手,被顾停舟一把抓住,捏得死死的。

顾停舟翻身,紧紧地贴着她的脸。

“你想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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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
连载中静听雪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