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鉴gay第二天

聿符叙会怎么选?

若是接受,这人必是断袖无疑。

若是拒绝,也未必不是。

于鉴其目的而言,聿符叙选前者最好,可以省去他不少试探的时间。

但真是如此,岂不证明这人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实为挖不出真心者。

中立亦或偏下。

这样的人反让他分出精力给其处理掉,又费不少时间。

因而,聿符叙还是不接受于他而言更有利。

策将时凝望着轮椅上一瞬怔愣的人,手掌握住剑柄。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还敢要我师尊陪你?”迟飞捷终于反应过来,他蹙眉不悦地看向探进来没礼貌的人。

马车外面围满了人,不少双眼睛都瞧过来,他们倒是从被堵的变成堵人的了。

这不是成心找茬吗?

“徒弟能做师尊的主?”

少年轻笑摇头,转看向自己的心上人,又道:“在下宁乘风,暂住南风馆,无父无母,永兴城外有我的一处窖藏,里面存着我这些年积存下来的钱财。”

“飘荡在外四年之久,今日对仙君你一见倾心,不求你对我倾有真心,只愿邀您一日游玩,哪怕是镜花水月,我宁乘风亦甘之如饴。”

“你愿意赏脸吗?”

只一面就将自己的家底托盘而出,直将迟飞捷看愣了,原本要驱赶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马车外不知谁高喊一句“答应他”,像是引爆炸药的火星子,车外炸出排山倒海的声浪。

听得策将时都皱了眉。

瞎吵什么?当聿符叙是一颗白菜,吆喝两声就能拿走?

给束破花不给钱?

聿符叙要真能答应这人,不是断袖,是双目有疾。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人指尖一抬,凭空飘出三朵盛开的白玉兰,将花托住。

宁乘风唇角上扬。

“花我可以收下,游玩就算了,我醉心修炼其余的无意关注。”聿符叙不急不缓地说,“另外,你挡到我们的马车了。”

“噗嗤。”

迟飞捷没忍住笑出声。

宁乘风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他原是看轮椅上的人面善,遂想着对方多半不会拒绝,不成想这人要更不客气些。

给他留了点面子但不多。

这么多人看着呢,宁乘风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张嘴又要说些什么。

忽一把长剑横在他面前,剑鞘点了点窗台。

依靠在窗前的少年偏头看他,灰蒙蒙的眼睛本就疏离,眉眼间横贯的疤更是看着不好惹。

少年扬眉道:

“请?”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宁乘风不再狗皮膏药似地趴在窗前,只深深看了一眼聿符叙,然后跳下石墩。

见他下来,围观的人都凑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宁乘风只摆摆手一句没应。

见此,众人了然,这是被拒绝了。

还有人瞧着宁乘风姿色尚可,瞧其被拒绝,心中不由地想车内的人该是何等貌色,超不经意垫脚抬头。

只望到了放下来的帘子。

没了人扒着车门,拥挤的街道很快又流动起来。

马车慢行。

车厢内,玉兰花将花束放在座上,随后飘在聿符叙青绿色衣袍上,化成扁平洁白的绣花。

策将时瞧着他平静的面容,想起那番言语。

哪怕是男人的示爱,这人也不慌张不得意不惊恐,还处理得恰到好处。

像是十分熟练。

是身经百战没瞧上,还是他意不在男?

“宿主,你刚刚好酷呀。”系统忍不住开口。

它一直以为自己宿主脾气好性格好,一开始宁乘风出来他还以为宿主会先答应呢。

没想到宿主直接回绝了。

“没有啦。”聿符叙谦虚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中学时,他就常收到小礼物和精美的信封,一开始他有些手足无措,常慌张一阵子,然后等晚上回家就挑选礼物和写信,再找时机回礼回信表示感谢。

后面倒不会慌张了,但他还是会有些惶恐,总担心回的礼物不好或信写得不妥会不会让对方伤心。

聿符叙知道,送东西的人都是喜欢他,是真心的。

自己不答应对方会伤心,他只能尽可能地让对方不要太伤心。

因而,他也能感觉出,宁乘风并非真心。

或许是一时兴起?南风馆的拉客手段?

总之绝不会是一见钟情。

无论是哪一种,聿符叙都不会生气。

但这人偏偏在人流最多的时候拉住他们的马车,明摆着就是堵路,会给别人造成很大困扰的!

他不喜欢这种人。

他已经很尽量没有下对方面子了,控制了音量没让外面的人听到。

还好这人下车后没有胡说八道些什么。

聿符叙瞥了眼一旁的花束,心想,等寻个花瓶养着好了。

花是无罪的。

思索着,聿符叙抬头,正与对面的龙傲天对视,随后对方移开眼神,如同这一场视线交汇是巧合。

轮椅上的人方才在沉思,原来那样游刃有余也是装出来的。

这样的人就不算难对付。

策将时偏头靠着车壁,眉梢微松。

聿符叙看着少年手指在剑柄上懒散地敲打,略微挑眉。

龙傲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果然,看反派出糗,主角都会开心的,聿符叙心想。

心情好,是好事啊!

那这说明一切都按着正轨进行,这说明他接下来的任务一定会顺利完成的!

聿符叙高兴地眨眨眼。

等穿过闹市,愈发接近金宏楼时,道路竟通畅起来,很快马车停下。

聿符叙走下马车,往旁边一瞧。

他们马车旁排着马车,规规矩矩地排了数百辆,正围着金宏楼成了车圈。

身着华贵的人三两成群,被小厮引着朝金宏楼走去。

再仰头,青红金彩一层叠着一层,直冲上云霄,每层拱门短窗可见楼里行走的人。

“这楼有十多层啊。”聿符叙惊叹道。

修仙就是不一样,没有钢筋水泥还能建这么高。

“仙君,可有引牌?”这时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走近。

男人戴着金色腰牌,是金宏楼引路的小厮。

聿符叙张开手,一朵白玉兰腾空而显,飘到小厮掌心。

“这……”

“将这个交给你们二把手金赤血,他会知道什么意思。”

小厮闻言一惊,不敢怠慢,双手捧着玉兰花小跑进金宏楼。

二把手?

策将时跳下马车,看着仓皇跑走的小厮眼眸微眯。

既然白玉兰为信物,应当是温玉决的人脉,那为何聿符叙会知晓?

少年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他迈步朝聿符叙走去。

还未走近,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喘着粗气冲到那人面前,少年脚步一停。

“仙……仙君,这是宁哥让我给您送来的。”

宁哥?宁乘风?

聿符叙瞧着面前的人。

男人满脸汗珠,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取下身上的包裹,奉上。

包裹打开是一个小木盒。

“仙君,您打开瞧瞧?”

聿符叙本不想再跟宁乘风牵连,但瞧着面前人恭敬的模样,他还是伸出手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个令牌,和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腰牌,仙君若有意可来南风馆寻我,我会一直等你?”荣余真不知道何时走近,低声将纸条上的内容读出来。

读完她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啊师兄,这么受欢迎,我看你也可以去那南风馆一趟,那还好似正缺你这种类型。”荣余真撑着轮椅低头冲人打趣道。

她这师兄一向不会放过证明自己魅力的机会,保不准这次要收下了。

“你带回去吧。”

荣余真一顿,低头。

她这位师兄面色平淡如常,但确是拒绝的意思。

木盒被再次盖上,聿符叙抬手在上面留了十个下品灵石。

这些够其叫车回去。

“仙君?”

男人一愣,还欲再递。轮椅上的男人斜瞥过来,那双形如桃花瓣的眼睛平静地瞧他。

只一眼,男人就闭了嘴,朝聿符叙弯腰点头谢了谢,捧着木盒走了。

少年站在一步之外,视线跟着小跑离开的男人,对方一边跑一边把灵石往身上塞。

等其跑入人群,他方收回目光,朝前跨了一步。

恰好金宏楼的小厮已验完跑回来,脸上咧开了花似地朝聿符叙弯腰道:“仙君,里面请吧,二当家说在二楼等您。”

-

“温仙君,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大腹便便的男人大笑着,上前拍了拍聿符叙的肩,十分熟稔。

像是多年好友。

“金兄也如当年,威风不减。”聿符叙勾唇吹捧,抬手碰碰顶到他脸前的大肚子。

“哈哈哈哈哈。”金赤血放声大笑,屋内都震三震。

聿符叙陪笑着,心想他这朋友还真是有力气。

“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和门下的几位弟子。”聿符叙道。

金赤血这才看向他身后的人,狭长的眼睛看过来,又被弓起的脸颊挤得眯笑。

“瞧瞧这派头,一看就知道是宗门出来的,跟我这市井小侩可不一样,身上都有仙气。”

“说笑了金兄,你哪是什么市井小侩,分明是这金宏楼的二把手。”

“哈哈哈哈。”

金赤血又爽朗一笑,脚下再次震动。

倒是震动源,二人就差把酒言欢了,俨然一副好友分别多年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

如果那壳子里没换人的话。

策将时凝看着金赤血,这人恨不得把值钱的东西都穿身上,金线织的衣服,腰封是由一个个玉环扣在一起制成,十根手指头上都戴满了金银铸成的指环。

被他大手拍着的人,面如白玉一身青衣面上含笑,倒像误入金窟里的一片竹叶。

不搭极了。

“在下荣余真,是温玉决的师妹,来前听闻师兄言有一好友在金宏楼特地来叙旧,我心生好奇多次询问,师兄都未曾告诉我何处得这奇缘。今日一见,你们二人情谊深厚,我便更加好奇,师兄是如何与金兄相识的?”

荣余真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吹捧。

她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尖锐,视线在两人间流转,看得聿符叙都有些心虚。

“这个嘛……”

其实他也不知道,剧本上只写了金赤血是他在金宏楼认识的人。

具体怎么认识,情谊多深,是男是女他都不知。

还是见金赤血如此熟络,他才知是好友。

“哎!这可说来话长了,但今日不巧,拍卖快开始了,再多言怕是你们要错过好东西。等拍卖结束后,你们再来二楼,我好酒好肉招待,到时再娓娓道来,如何?”金赤血道。

聿符叙悬着的气一松,心想他这好友果然周道,还无形间替他解围,连忙接道:“师妹,不是还要看金宏楼的草药?”

话说得滴水不漏,荣余真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应道:“行,那我便再好奇一会吧。”

这表明了是要再追问。

但估计没有机会了,聿符叙放心地想。

“那好。”金赤血拍拍手,从屋外进来几个人,他们腰间挂着金牌,是金宏楼的小厮,衣着要比外面引客的小厮好,穿的是丝绸,“领这几位贵客上顶楼二人包房去。”

“这顶楼可不常开,今日温兄来定是要安排最好的位置。”说完,金赤血冲聿符叙使了个眼神。

聿符叙心领神会,拱手感谢道:“多谢金兄。”

几人随着小厮走出房间,门口为首的小厮道:“上顶楼的通道不一,不同房间走的路不同,请客人先选房间。”

说罢,他拿出托盘,上面排着五个纯金方牌,上面均有不同的花纹。

小厮取出其中一个递给聿符叙。

“二当家吩咐了,这个房间是为您单独准备的。”

“替我谢过你们二当家。”

聿符叙接过方牌,不免称赞他这好友办事妥当。

“为什么通道不一?”荣余真问。

小厮言:“是以防下面的人误闯,惊扰贵客。”

荣余真微微皱眉,没说什么,随便拿了个令牌,然后点了个修为最低的弟子与她一起。

她门下剩余四个弟子也按照她的方式,强弱组队,选好了房间。

只剩下聿符叙这边。

迟飞捷看都没看方牌就跨到聿符叙身后,然后仰头得意地看了眼策将时。

策将时也没伸手。

倒是戚拂青主动拿起最后一个。

“成,分好了,你跟着戚拂青。”聿符叙果断道。

迟飞捷倏然低头,“我不能跟着师尊吗?”

这话说的还有几分委屈。

听得聿符叙都心软了些,但不行。

因为跟着他才会更危险,随着戚拂青,迟飞捷反而更安全些。

“这次不行。”聿符叙道。

迟飞捷头低得更深,闷闷道:“好的师尊。”

他不情愿地往前挪了一步,旁边伸出一只手,迟飞捷偏头,见师尊朝他递来一个储物囊。

“灵石都不拿,要拍卖空气回去?”

迟飞捷眨眨眼,低下的头扬起些。

“谢谢师尊。”

见其他人随小厮而去,聿符叙看向傻愣着的龙傲天。

“啧啧啧,瞧瞧,就说不让早恋,就分开一会都不舍的,跟望妻石一样。”聿符叙摇摇头。

是吗?但它怎么感觉龙傲天是等着宿主叫他呢。

可能是它的错觉吧,系统想。

“傻站着干什么,你要留在金宏楼当小厮?”聿符叙开口提醒。

龙傲天看过来,“我还以为,师尊是存心孤远我。”

“只有你这么无聊,过来。”

那双葱白的手朝他招了招,指尖点向轮椅。

策将时迈步走来,双手握住轮椅,低头道:“我看是师尊比金宏楼更像让我当小厮。”

那人偏头,漂亮的眼睛乜斜过来,“怎么,不愿意?不愿意也受着。”

说罢又转过去,等着他推的模样。

策将时挑了下眉,心中落下二字。

娇蛮。

-

“都上去了?”金赤血把玩着锋利的利刃,看着前来报的小厮。

“是。”小厮踌躇道,“二当家,是否……还要动手?”

金赤血忽收笑,利刃飞掷过来,正插在小厮面前,离脚尖两指处。

小厮倏然低头。

“不过是个常倒卖宗门消息功法吃里扒外的家伙儿,还敢跟我攀关系。”金赤血厌恶地扫了扫自己的金缕衣。

若不是那封信,他都不知这人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但送来的饲喂品,他没理由不要。

“那东西今日胃口大,那个没金丹的毛头小子可不足以填补它的口,元婴期的修士倒还差不多。这可是楼主亲选的人。”

“将他们两人一起送下去。”金赤血狠厉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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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鉴gay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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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美人反派死遁三次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