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三皇姐,我驸马这朵家花有主了!”荣念仪努力不让怒意显露,面色尽量绷出平稳。

“家花虽有主,本宫松松土。”

“荣锦枝,她可是你妹驸。”荣念仪一个字一个字挤出牙缝。

“如今她是我妹驸,往后说不定就能成为你姐驸。”

听听这些虎狼之词。

福明宝默默捂住两只耳朵。

弱小。

无助。

“荣锦枝你逾矩了。”荣念仪涨红了脸,也涨红了眼,可还是强压着音量,不愿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失态。

“可没有六皇妹你逾矩,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荣念仪眼含刀子,飞向荣锦枝。

四道目光相触,摩擦出噼里啪啦的火光。

福明宝:“……”

神仙打架恐会殃及池鱼。

更何况这场打架还是因“自己”而起。

福明宝决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起身太着急,忘记了后背有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说,人还一时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猝不及防地摔进了荣锦枝的柔软怀抱。

闻见了更加切实的腊梅蜜香。

荣念仪:“!”

福明宝:“!”

【恭喜角色背德感暴涨五十,白银收入翻倍再翻倍!】

【即将触发额外任务,可获得额外奖励,请再接再厉!】

福明宝抬头,撞进了荣锦枝那双充满担忧和得意的眸子里。

“你有没有……事?”荣锦枝低眉,撞上福明宝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她有点发懵,记忆中,这是她和福明宝的第二次拥抱。

和第一次一样。

很紧。

严丝合缝。

唯一不同的是,很突然。

她能清晰地闻见了对方的清苦药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息,像燃烧的烟丝,一瞬间点燃她的心脏,跳动得乱七八糟。

对于乾元和坤泽而言,香味是很私密的东西。

明明隔着衣料,手臂上的肌肤还是酥酥麻麻的。

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荣念仪气得双肩直抖,紧锁着眉头,将人从荣锦枝的怀中捞出来,强行护在自己的怀里。

“三皇姐自重。”

她在宣誓所有权。

可她不敢抱得太用力,只能虚虚地将福明宝拢在双臂里,怕碰着福明宝的伤口。

危机感重重袭来。

像是捧在掌心一粒糖,舍不得吃又怕化了,却被人蛮横地抢了去,还将她推搡在地。

她心慌难耐。

然而心慌的不光是她,福明宝也很心慌。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她一贯脸皮薄,当下跟个轻.薄人的登徒子似的,还是当着荣念仪的面。

受她轻薄的,还是妻姐。

小脸登时烧得噼里啪啦,耳根都火辣辣的

旁人则是更加心慌,而且旁人还不慎将自个儿的拂尘惊得脱了手。

砸落在地上,啪嗒一声。

她们三人齐刷刷地望过去,见贵妃娘娘宫中的管事太监钱大业傻乎乎地杵在那。

“奴,奴奴才见过二位公主……”

“贵妃娘……娘今日前往大慈恩寺小住,想,想念三公主,邀您同行。”

他死死垂着脑袋。

一脸的“不该看的我全都看见了,很怕被杀人灭口啊”。

福明宝为了化解场面的尴尬,大声嘀咕道。

“结巴也可以做太监吗?”

钱大业:“……”

这是重点吗?

你向妻姐投怀送抱才是重点吧!

.

菩萨低眉,檀香缭绕。

贵妃娘娘叶贵儿从蒲团上起身,对立于身侧的荣锦枝说道:“你随本宫来。”

荣锦枝颔首,随她去了后山禅房。

房门刚由两名婢女关上,荣锦枝便要行礼问安。

“跪下!”

荣锦枝稍稍一怔,却也照做,膝盖磕在石砖地上,硌得娇嫩皮肉生疼,愣是一动不动,连求情的心思都不曾有过。

叶贵儿斜睨着她,品了会儿茶,又读了会儿佛经,久久没有等来荣锦枝的求饶。

连认错都没有。

“你可知罪?”叶贵儿放下佛经。

“儿臣不知哪里惹得母妃生气。”

“休要狡辩。本宫问你,万寿节发生的种种是不是你搞的鬼?”

叶贵儿在后宫无形的厮杀中备受帝王宠爱多年,稳坐贵妃之位,绝非等闲之辈。

荣锦枝根本也没打算能瞒她太久,不再出言狡辩。

叶贵儿问道:“那安妃和董良妃说八皇女和九公主身子不爽利,是不是听从了你的安排?”

“是。”

“北蛮人侵扰边关,你二皇姐重伤,又是怎么回事?”

“假的。”

叶贵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话音压得极低:“你们胆敢假传军情,那可是重罪。”

“儿臣早已向二皇姐飞鸽传书,她会妥当安排一切。”

叶贵儿气得坐不住,在禅房中走来走去,后又指着荣锦枝的鼻子道:“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本宫都能琢磨明白的事,你以为陛下真能上当?”

“所以儿臣需要母妃助我一臂之力。”

“还要拖本宫下水?”

真真是疯了。

叶贵儿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邪火堵在胸口,撒不出也灭不掉,想要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却怕隔墙有耳,反倒去将窗户合得再严实些。

“你究竟意欲何为?难不成就是为了那福明宝?本宫知道你幼年在冷宫日子难过,全靠福明宝接济,可你要清楚,她是当今的六驸马,是你皇妹的枕边人,你是堂堂三公主,天下的女郎任你挑选,就非她不可吗?”

荣锦枝抬眸,眼眸深处万般坚毅:“不错,儿臣此生非她不可。”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曾还记得自己公主的身份。”

这番话要是市井的妇人听了,早就跳脚了。

她却不行,必须要维持着一宫主位的威仪,顶多抬高点音量。

“儿臣惶恐。”

叶贵儿可没看出她有半分惶恐,只觉得她过分的倔强和笃定。

直接气笑了。

“你此次回京也是为了她?”

荣锦枝默了默:“是。”

真是演都不演了。

叶贵儿一个旋身坐回窗边的弥勒榻上。

明明天气寒冷,她却想要寻把扇子来给自己散散热。

荣锦枝是在嘉襄关见过大风大浪的,也曾和敌军面对面地相坐,顶着重压完成一场谈判,明白求人帮忙,不能一味地摆高姿态,言语上应当有所柔和,趁机道:“回京还有另一个原因。”

“什么?”

“符玺。”

符玺传闻始于三百年前,圣祖皇帝开国时,重赏有从龙之功的大臣。其中顾家祖先更是被圣祖皇帝引为异姓姐妹,甚至请来江湖中的能工巧匠,从玉玺中取料,雕出符玺。

并秘密养出一支军队,分散各处,隐于民间。这五万将士的子子孙孙或为士农,或为工商,一旦符玺出世,就将迅速集结,在危机时刻,持符玺者可率领她们入宫清君侧。

传闻大军共有五万人,又随着几代子孙的繁衍,如今的人数已经不可估量。

就无异于悬于至尊龙座上的一把利剑,大昌历代君王都在寻找符玺,却全都无果。

久而久之,符玺便成了传说之物。

“儿臣猜测此物或许就在福明宝身上。”

叶贵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确定这东西真的存在。”

“三年前北蛮人连连大胜,福雁回‘战死沙场’,朝中武勋多半没落。二皇姐主动请缨前往北境,苦心经营至今,无非是志在九五至尊的宝座。她一直在搜寻符玺的下落,若无把握,我怎敢请母妃相助。”

叶贵儿半信半疑,却无法从她的神情中发现破绽。

她虽然非二人的生身母亲,却早已经与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然盼着来日二皇女能荣登大宝,以保她后半生无忧,也保叶家千秋胜景。

“母妃若是不信,可以即刻书信一封给二皇姐求证。”

叶贵儿若有所思。

此事吧……她信没有任何损失,不信也不吃亏。

火气稍稍消减,安静一阵,问:“要本宫如何帮?”

“倘若儿臣能成为福明宝的枕边人,就能取得她的信任,从她口中探知一二。”

叶贵儿嘴角微微抽搐。

绕了一大圈,还是要夺人驸。

荣锦枝微微一笑,奉上一根食指粗细的竹筒。

“这里头装着九翅虫,是北地一种极少见的异虫,个头微小,以木为食。”

叶贵儿无可奈何地接过……

另一边,六公主府中,气氛剑拔弩张。

荣念仪趁荣锦枝不在,召来亲卫,强行入了府,冲开寝殿四周的府兵,打定主意要带福明宝离开。

府兵自然不肯依她,双方僵持不下,就连这府上的丫鬟婆子也赶来阻拦。

荣念仪冷眼瞧着这一切。

冷哼一声。

她竟然从来不知三皇姐收买人心的手段,府上竟然能如此上下一心。

“你们要造反不成?”她在院中淡淡地发问,显露出威吓的意味。

“若本宫在你们府上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以下犯上,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府中上下人等闻言,面面相觑,似有犹豫。

“公主,”荣念仪的婢女月棋,小跑着过来禀告,“按照您的吩咐,奴婢从明雨鹤那儿为驸马多求了几瓶金创药。”

“甚好。”

荣念仪在她耳边悄声道,“你匀出一半送去福家,给福雁回和她娘,应该对她们的鞭伤有好处。

月棋其实早猜出她的盘算,并未有太多反应,点头应下。

一炷香后,福明宝在两名奴婢搀扶下上了马车。

刚一坐好,就莫名有些不舍,掀开车窗帘子,愣愣地仰头看着广亮大门高处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几个烫金大字:敏德公主府。

荣念仪紧随着跟入,惹得福明宝回神,慌慌张张放下车窗帘子坐好,而后才觉出不对劲。

自己为何要慌张?

跟做贼心虚似的。

她明明和荣锦枝清清白白。

罢了,不就是离开荣锦枝么?

她在哪住都是住。

但奇怪的是,她变得不安起来,额角一跳一跳地发胀。

欲要摁住揉一揉,一双素手先一步触及她的不适之处,指尖凉凉的。

福明宝才发现荣念仪也上了马车,就坐在她的身边,忙不迭地起身,坐到另一边去,拉开彼此的距离。

荣念仪的两手就那样悬着,轻颤睫毛,眸底是显而易见的哀伤,咽喉发紧,甚至有针扎死的痛感。

“偏头风又发作了?”她艰难地挤个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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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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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喜欢你的驸马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