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时间，干脆也不继续睡了。起床洗漱然后把柯宇也折腾起来。
心情好的时候分享欲就特别强。但没有完全睡醒的柯宇怨念也很强。
两个人去商场买桶的时候，陈远忍不住跟他分享了自己昨晚的英勇行为，以及两人现在进度神速。
“乌龟都比你们爬的快，还进步神速。”柯宇没睡醒就日常怼天怼地。
“哼，谈恋爱的小美好，你们这种左手摸右手的老夫老夫肯定早都不记得滋味儿了吧。”陈远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呵呵，我们这种天天上路的老司机肯定是体会不了你们这种小雏鸡的心情啊。”柯宇一个暴击把陈远打回原形。
“谁小雏鸡啊？你才小雏鸡。”陈远心服口不服。
“谁小雏鸡我说谁。”
“懒得理你。”
“就跟谁稀罕理你一样。”
换在旁人眼中，两人就差不欢而散了。
然而等到选桶的时候又两颗脑袋凑一块儿吐槽：“好丑。”
“红红绿绿还带混色的，真绝。确定你妈要的就是这种塑料桶？”
“就这种，怎么连个单色的都没有啊？还大型综合超市呢，差评。
“别磨叽了，赶紧的。都长一个样，闭着眼睛拿9个吧。不是还要盆吗？这倒是丑的很统一，还能配套。”柯宇简直都要为超市选品员工的品味点赞了。
“我妈也没说拿几个盆啊，不然拿6个？两辆车的后座加副驾，大概6个盆的位置。”陈远大概算了一下。
“行，就6个吧。”反正这玩意儿多多少少的柯宇也没有概念。
然后又照着李巧珍的吩咐去买了食品袋和塑料绳。
两人在超市顺便捡了结果现做的面包，又拿了两瓶牛奶，就出发往大凉山去了。
从q市到大凉山差不多2个小时。以前要开3、4个小时，现在高速直通，时间节省了不少。
昨晚李巧珍就跟卖家通过电话了，所以今天他们两个过去，到了对方村子，直接打电话就有人来接的。
因为出发早，他们到的时候还不到11点。
陈远将车停在牧远村的村口，按照他妈说的给一个叫刘伟国的打电话。
电话对面是个嗓音粗旷的男人。听说他们到村口了，就说让他们等一等，自己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不到5分钟就看到一辆摩托车轰隆隆的从村子里开出来。
刘伟国一见两人就赶紧掏出裤兜里的烟要散。
陈远跟柯宇赶紧拒绝，表示心领了，自己不会抽。
几人寒暄两句，就跟他们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李巧珍总共要了9头猪，他自己家有4头，剩下的5头是另外两个乡亲的。
然后刘伟国表示猪都准备好了，就在村尾杀猪台那边，让他们跟在自己的车后面直接开过去就行了。
两人各自开着车跟在刘伟国后面穿过挨挨挤挤的屋舍向着村尾驶去。
果然那边已经聚了一二十个村民，连猪都圈在旁边的公共木围栏里。
下车后刘伟国首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另外两个村民，刘伟金和徐三婶。并解释到，他们有两头猪是从刘伟金家买，还有三头是徐三婶家的。
然后又引荐了村里的杀猪匠，刘胖子。
等陈远柯宇两人一一跟众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又给他们指了指旁边木栅栏里的4头猪：“这是我家的四头，你们先看看成不成。咱们一家一家的来，免得几家人一起拉出来猪混了。”
“我家圈里还有，这是挑了4头最大的出来，不过你们要是看不中哪头咱们还能换。”刘伟国笑的很磊落。
“这都算大了吗？”柯宇看着这猪也不算大啊，这也叫最大的？跟他印象中看到过的大肥猪比只有差不多一半大小。
“小香猪，品种就跟名字一样，没办法像长白条和黑猪一样长那么大。”刘伟国赶紧解释。
“哦，这样啊！”可以点点头，觉得也合理。
“我们没什么意见，就看刘大哥你安排吧。”陈远笑着说。
“不过还得麻烦你帮我们找几个人手收拾一下内脏什么的，一会儿我们也方便带走。我们付每头猪50块的工费，你看怎么样呢？” 其实一头猪的内脏并没有那么多要处理的，但这活儿真的是又脏又臭，所以陈远也愿意多付一点。
“没问题。”刘伟国笑呵呵的说：“我老婆和儿媳妇儿就能做，保证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能额外赚些钱，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又不是多难的事儿。
“行，那就麻烦嫂子了。”陈远干脆的点点头。其实这事儿教给刘伟国本来就是存了心卖他面子的，无论是他自己家人做还是他去找人做，赚钱的活儿都是人情。
这之后还要他们帮着熏腊肉，又不是一次性买卖。这个刘伟国一看就是主事的，关系好点，他也能更上心一些。
“还有，我们带了几个桶过来接血旺的，需要找个水源洗一下，再怼半桶水。”李巧珍的嘱咐可不能忘。
柯宇听他说到了就去车上把桶取下来。
“交给我吧。”刘伟国转身冲人群里站前排的小伙子喊：“刚子，你跟大毛子把这些桶拿去洗干净，然后一个接半桶水过来。”
“我们自己来吧，给我们指个地方就行了。”陈远赶紧表示不用麻烦别人。
“没事儿，我自家儿子和侄儿。小辈儿，让他们去干就行了。”刘伟国招招手两个小伙子过来拿过柯宇手中的桶就跑了。
这边刘伟国看陈远他们没意见也安排了四五个大汉进围栏里开始拉猪了。
那边杀猪台边上的一口装满水的大锅早就烧起来了。现在往里面添根木柴水就滚烫滚烫的。
几头猪在众人的追逐下左奔右逃，凄惨嘶叫。然而围栏就那么大点，不到两三分钟就有一头被抓住了。
几个人逮着他往外面拖。
柯宇不忍心的转过头去。
说实话，真的很残忍。陈远也不忍心看，但他们两个外地人突然跑别人村子来不能都表现的那么不经事儿。柯宇已经避了他就只能挺着。
几人把猪拖到杀猪台边上的时候，之前那两个去洗水桶的年轻人中的一个正好提了半桶水过来。
“我先给你们拎一桶过来用着，其它的大毛子还在那里洗。”放下桶又说：“你们等会儿，我回去给你们找个长勺，一会儿给你们拌猪血。”
村里人常年都是自己杀猪，所以他们也知道接血旺要兑盐水。看柯宇跟陈远只拿了盐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有准备齐全搅拌的用具。
说完就一顿飞跑出去。
陈远一愣，好像还真忘了。估计他妈也忘了，没嘱咐他们。
陈远先按照他妈的吩咐放小半包盐进桶里。
那边几人已经将不停尖叫的猪抬到石台上等着了。
刘伟国的老婆和儿媳妇儿也拿了两三个大大小小的盆过来，等着一会儿接内脏去洗。
见陈远这边准备好了，盐水都化好了。刘伟国就把桶拎过去，按杀猪匠刘胖子的指示放在杀猪台边上，猪脖子的下方。
然后就见刘胖子抽出一把尖刀，在猪脖子上比比位置。
示意几人使劲儿按好猪，别让它乱动。然后一把捅下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嘶叫，听的陈远都忍不住侧了侧脸。柯宇更是一个颤抖。
等刘伟国提着一桶猪血过来的时候。除了围栏里那3头待宰的猪还在不安的窜动嘶叫外，杀猪台上那只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谢谢。”陈远冲刘伟国道谢，然后拿起刚子才拿过来的长勺开始搅拌鲜红腥气的猪血。
陈远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同情些什么，毕竟是因为自己的需求它们才遭受了这一切，说什么不忍心都显得格外虚伪。
虽然内心忍不住难受，可陈远咬着牙面无表情的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让那些没用的情绪肆意发散。
猪血搅拌匀了就让它在一边静置凝固就可以了。
那边刘胖子已经拿了一把破旧变形的大勺子从杀猪台另一头的大锅中不停的舀沸水浇到猪身上。
来回翻身淋烫之后。就见他跟另一个中年人各自拿了一把造型特殊的半圆形铁器往猪身上刮。三两下猪毛就蹭蹭的往下掉，然后石台上的猪除了头和四肢外就浑身都光溜溜，干干净净了。
接着就见几人抬起猪往旁边一个一人高的木架子上挂。
刘伟国拿了他老婆带来的大盆接在下面。然后刘胖子换了一把小尖刀，从猪脖子的位置沿着肚子往下面划，直接给陈远他们表演了一个开膛破肚。
内脏掏出后，刘伟国的老婆跟儿媳儿就赶紧抬走处理。
这边杀猪匠就开始割头去脚，然后拿大砍刀断骨开边。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合作惯了的。这边头脚砍下来，那边就有人接过去单独褪毛。
开边后马上就有人接过去分边挂好，等着刘胖子一刀刀分肉。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一只猪就拆解好了。
然后刘伟国就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竹筐来装肉。
因为说好了等腊肉熏好了再按斤两称，所以现在刘伟国直接把肉收起来，暂时用不着跟陈远过秤。
三两下收拾好一头猪之后马上又去拉下一头了。今天总共有9头猪要收拾，所以大家也没随便耽搁，动作都很快。
其它活儿都有人做的，陈远跟柯宇只需要负责兑盐水，拌猪血。等血凝固之后按他妈说的拿干净塑料袋套在桶上，然后用绳子缠两圈绑好，再提到后备箱放好就行了。
等刘伟国的儿媳妇端了洗干净的肠肠肚肚过来，两人再拿袋子分类装好。然后放后座的盆里简单固定。
来来回回也差不多折腾了一整天才把所有的猪都收拾完。
陈远给刘伟国付了定金，把李巧珍晒的橘子皮也给他拿去安排。然后约好一周之后过来取肉付尾款，就跟柯宇赶紧往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