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一想到自己跟陆亦舟这几天会相处都被他妈看在眼里，会不会也无意识间让他妈逮着点儿什么啊？
不会吧，想想心都快跳出来了。
转念一想要不干脆就趁机破罐子破摔，直接跟他妈坦白算了。
瞥了眼他妈的表情，不敢！不行，还是再拖一下吧，就一下下。
不过柯宇这狗玩意儿是救不回来了。
“妈，他俩确实是一对爱人。”陈远直接就把柯宇给卖了。
不过还是替他们卖了波同情，尽量争取些好感：“本来我一个外人不应该随便传播人家的私事儿，但是这事不说开我怕你带有色眼镜看人。”
“封程从小是个孤儿。他爸爸是个外科大夫，妈妈是高中老师。一次举家出游的时候遇到车祸，爸妈都没了，就剩封程一个。”
“柯宇家的情况也挺复杂的。他不太喜欢别人提起，我就不多说了，以后他愿意了自己跟你讲吧。总之这些年他们俩都是互相支撑着彼此的，一路走过来很不容易，可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比我见过的很多男女恋人都还要深刻。”
“而且妈，性向这种东西天生的，你让他们去跟女人过日子，就像非让你跟女人过日子一样，这不是摆明的恶心人嘛。所以，咱就当不知道，别随便非议别人了，行吗？”陈远还心机的给自己埋了颗种子。
“果然！我就觉得他俩像一对儿！”李巧珍得意洋洋的说：“妈骗你呢，昨晚人家好好待屋里，啥声响没有，妈啥也没看见。”
“啊？”这下陈远的脑子是真转不过来了。
“不过妈昨天跟他们接触一整天了，一看他们俩那样子就不对劲儿。”李巧珍一整个谁都逃不过我法眼的模样。
“他们对视时候的那眼神呦，说话说话着动不动柯宇就要去扯一下封程的袖子。柯宇一抬手，封程下意识就握上去了，。动不动就拨一下头发，捏一下手指头。说什么做什么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了。哎呦喂呀，你爸虽然走了这么些年，可你妈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那还能瞒的过我吗？”
“不是，那你骗我干嘛啊？”
“我直接问你，你能跟我讲真话吗？”李巧珍一副老娘还不了解你的模样。
“嗯。。。。。”陈远卡住了，还真不能，要是没被晒太阳底下，自己再怎么着肯定也得再瞒一瞒的。这下好了，全让自己给秃噜出去了。
等等，那自己这两天跟陆亦舟到底有没有漏馅儿啊？老妈这么大张旗鼓的套自己的话，会不会是在点醒自己跟她坦白呢？
陈远下意识开始了头脑风暴，努力回想自己那天当着老妈的面是怎么跟陆亦舟相处的。
不不不，说不定老妈又是在套自己的话。
完犊子，到底要不要坦白呢？
“行了，你自个儿吃吧，妈看电视去了，那个xx传要开始了。”说完捡了几个卤味就去客厅了。也不管被她扔了颗炸弹，不上不下的陈远。
“哦。”陈远应了李巧珍一声，见她妈走了，顿时感觉就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分分钟改判了死缓一样，好歹是留了口气儿可以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你被曝了。”陈远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的跳，一时间必须要找个人发泄一下，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摸出手机给柯宇发了条信息。
“？”柯宇一脸懵逼。
“啥事儿啊？”
“什么就被曝了啊？”
“被谁曝了？”
“曝了什么？”
“怎么曝的啊？”
看柯宇炮轰式的信息炸弹，陈远情绪一下子就缓和了。果然，把焦虑转移出去才是缓解紧张最好的方式。
这下子陈远也不急着回复柯宇信息了。先把饭吃完吧，这么好吃的灌汤鸭，吃一次少一次了啊。
吃完饭后陈远回到房间才慢悠悠回复柯宇的信息。
“我曝的，我把你跟封程的料曝给我妈了。”
“？”柯宇
“？？”柯宇
“？？？”柯宇
“你有病吧！”柯宇。
“你还有脸说我，这事儿能怪谁，还不是你跟封程自己把狗粮撒太足，把我妈给喂撑了。”虽然确实是自己的错，但当着柯宇，陈远当然不能就这么认了，肯定要先把锅甩出去。
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稍微弱化了一下自己的主观作用再改变顺序阐述了一遍。
柯宇一看还真是自己跟封程太不注意造成的，也不好意思怪陈远了。
其实封程一向不反对他们的关系被曝光。但是柯宇不喜欢。
主要是现在的主流并不能接纳同性恋，所以总会有人拿着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他讨厌别人猎奇打趣的眼神。
那些生活中并不比他过的好的loser却因为自己的性取向符合主流的标准而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们。这些都是让柯宇讨厌的。
再一个，封程是做律师的，这是一个需要正面积极形象的工作，所以柯宇也会担心过度的曝光他们的关系会影响封程的前景。
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以后封程估计也没有什么职业形象的束缚了，但柯宇还是有他自己的顾虑。
“不过我妈的态度很奇怪。”陈远继续说道：“他好像一点都不反对，而且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陈远回想了一下他妈当时的反应，一时间也有点摸不准到底怎么回事儿。
“啊？真的？”
“我不确定，但反正她的态度确实一点不反感，搞得我都差点趁着氛围直接出柜了。”
“你？就你那狗胆，得了吧你。”
“你胆子大，你刚刚别慌啊。”
两人互相问候祖宗。
正好陆亦舟打电话过来，就直接没理柯宇了。
陈远跟陆亦舟分享了刚刚发生的事儿，陆亦舟觉得是好事。既然陈远妈妈既然不反感柯宇跟封程，那么以后接受他们俩的可能性也会更大些。
“我大学城那套公寓卖出去了，今天下午去签的合同。”
“这么快？”这速度也是惊到陈远了，只能说，不愧是大学城吗？半点儿不缺买家。
“就现在的租客买的，117万。他是个小富二代，大一开始就租我那里，现在住了两三年都习惯了，听说我要卖房，也懒得搬家，就直接买下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陈远由衷感慨。
“我这边也收拾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再去趟所里交个报告就可以了。所以快的话明天中午就可以过来。剩下的房子就跟中介电话联系吧，我没必要一直守在这里，等需要走合同的时候再过来吧。”陆亦舟如此说道。
“明天中午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还要再等个两三天呢。”
“用不了那么久，该交接的交接，该安排的安排，只要协调好我就可以脱身了。”说道这里陆亦舟又话题一转提醒到：“我打包的行李明天上午应该会邮到仓库那边，留了你的电话。”
“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也不用太早，我估计他们从这边过去差不多也要十来点钟吧。”
“好。不过今天下的那些订单，一些附近走的快的明天也会陆续到达，我早点过去也没事儿。你明天到了之后直接到仓库那边来找我吧。”
“好。”
“等等，你不是要跟封程一起带五金回来吗？”
“不急，我先回来看看工程情况，埋管埋线这些柯宇和阿姨都不懂行。要是工人做的不对他们也看不出来。五金过几天再抽空去一趟。”
说到这里陈远又想到个事儿：“你说咱们要不要盘个炕啊？就是东北那种火炕。”
“上辈子我离世的时候，气温已经零下三十几度了却还在明显持续降低。我也不知道它最终会降到什么点，但说实话冬天太阳真的不大，我有点担心到时候电力不够，咱们没有足够的暖气扛下去。”
“我之前也有考虑过，不过咱们这边不好找这方面的手艺人。”陆亦舟皱着眉头说。
“你等一下，我先挂了，咱们开个群聊视频。”陈远觉得这事儿还是挺重要的，光他们两口子在这里抠破头皮硬想办法也没必要。
干脆又新建了一个大群，把他妈一起拉进去。然后发起群聊视频。这会儿正好大家都没那么忙，大概柯宇跟封程也正在煲电话粥吧。大家都是秒接，他妈那边还有xx传的背景音。
陈远直入主题，把自己跟陆亦舟刚刚的讨论抛给大家。
大家都认可陈远的建议，但对于找手艺人也没什么头绪。
“这样吧，我粉丝遍布天南地北，我一会儿发个微博征集一下粉丝推荐。看看有没有北方的粉丝认识人。”看大家都一筹莫展，柯宇只能老办法把问题抛到网上去集思广益了。
“如果有，咱们就赶紧把人请过来。如果没有，咱们要不然就飞一趟东北，随便去个农村找。那边农村几乎家家户户盘火炕，他们肯定能知道谁会搞这个。”
柯宇继续给出能想到的所有相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自己找资料研究一下，自己盘一个得了。”
“自己搞一个不太靠谱，听说这玩意儿搞不好就冷的冷烫的烫，烟囱还可能往屋里反烟，效果简直一言难尽。”陈远不同意自己摸索，他们也没太多时间在这上面反复研究返工。
“陈远说的没错。”陆亦舟认同陈远说的。
技术性的东西他们现在纯靠自己摸索，只能放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再考虑：“不过柯宇的办法很可行。就柯宇先问问看粉丝吧，如果两天后还没有消息我后天就飞一趟哈尔滨吧。”
大家都同意暂时先这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