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避

其实安蒂本想定两间单人房的,但以旅游业见长的第二星人员混杂,不稳定因素太多,前段时间她陪同宁以歌到这里的时候还闹过声呐装置损坏、异种入侵生活区的事故。

所以安蒂不得不忍住和维利乌斯保持距离的冲动,牢记自己的职责所在,定了两室一厅。

维利乌斯来到联邦的这些天倒也安分守己,没再做出出格的事,被半夜爬床的阴影从安蒂的脑海中短暂地散去。

套间就套间吧,除了客厅是共用的,其余都有独立空间,注意点就行。

第一次在航船上与维利乌斯纠缠是安蒂当成了可以次抛的关系,第二次纯属她毫不设防的意外,第三次……事不过三!

睡前,安蒂在叮嘱维利乌斯有什么要紧事光脑联系后,锁上自己的房门。

她舒舒服服地在柔软的大床上舒展四肢,左右打了几个滚,吃着免费提供的水果,摸着顿顿被新鲜猪牛羊肉填饱的肚子,心想维利乌斯还是有点用的,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告别千篇一律的食堂来这里享受高档酒店。

今晚会是个平安夜。

她会养精蓄锐,等到明天就联系宁以歌,结束这场本不该发生的同行。

光脑传来振动,安蒂蓦地睁开眼睛,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使她从床上弹起。

维利乌斯:“安蒂,你睡了吗?”

安蒂很警惕:“睡了,如果不是很紧急的事就明天再说。”

维利乌斯:“我在洗澡,还没冲干净身上,出水口就不出水了。”

“你直接跟酒店工作人员叫维修工吧。”安蒂还是起来了,“我去给维修工开门。”

维利乌斯:“叫了,他们说还有一会维修工才能到,你先过来看看吧?”

安蒂还是听命打开了维利乌斯的房门,右手边就是洗浴间的磨砂玻璃门,她稍稍踮脚就能透过靠上的透明区域看见洗浴间内的情况。

玻璃上却凝结了一层密集的水珠遮挡着她的视线,她刚想问维利乌斯怎么样了,就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抹去凝结的水雾,维利乌斯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安蒂?”

“你穿好衣服了吗?”

安蒂边问边从维利乌斯刚抹干净的玻璃里查看里面,维利乌斯简单地裹上了浴袍,往后退了两步,好让安蒂看个清楚:“穿了。”

“那我进来了哦。”

安蒂打开浴室的门,走向淋浴头。她粗略地扫了一眼,面板显示淋浴头是开启的,却一点水也没有。

余光里瞥见另一侧的淋浴间供水总开关,不知为什么是关闭的,安蒂一愣,自然地过去开启了它。热水重新降下,水汽很快再度充盈整间浴室。

一丝疑虑闪过安蒂的心头。

如果总开关一直是关闭的,那么维利乌斯是怎么做到洗澡洗了一半的?

饶是满腹疑惑,安蒂还是对维利乌斯说:“是开关没开,现在好啦,不用叫维修工来了。”

维利乌斯依旧站在门边,手攥着浴袍的交叠处,轻声应答。

“我先出去了,”安蒂去开门,“你继续洗吧。”

“安蒂。”

“怎么了?”

安蒂转回身,眼睁睁看着维利乌斯松开手,浴袍掉落,赤着脚踩过地砖上蓄起的浅水向她走来。

她该往后退的,该打开门逃出去的。

当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浴室中的雾气无法阻碍彼此视线的时候,她该闭上眼睛的。

防御性机制启动得太迟,理智的高地已被低俗的想法彻底占领。

维利乌斯的脸庞远比以往更清晰,原本淡色的唇瓣在水汽中泛起殷红,像极了亟待采颉的艳果。

饥渴的旅人为其所诱,舔舐着干涩的嘴迫不及待品尝其中的甘甜。

而维利乌斯永远不会让安蒂失望。

*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安蒂烘干净自己的头发后想叫维利乌斯也去烘干机那里烘头发,却被维利乌斯用沉默拒绝。

他蜷在床上闭着眼睛,随手拾起一条干净的浴巾:“你帮我擦。”

“遵命。”安蒂认命地接过浴巾,在维利乌斯身边坐下。他随着安蒂擦拭的动作抬起头,顺势枕上安蒂的腿。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维利乌斯优美的面部轮廓,安蒂看得愣神,手指穿进他细软的发丝间,带起的水珠如星火四溅,落在皮肤上却一凉,令安蒂回神。

她不着痕迹地撇嘴腹诽,这发质可真难擦干,他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

他在家里也是需要别人用手给他擦头发吗?

就在这时,安蒂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个重要人物。

“你的未婚妻在干嘛呢?”

正擦拭着鬓角的手掌下的面部肌肉一紧,维利乌斯缓缓睁开了眼睛,湖蓝色的虹膜被灯光染成琥珀色,看向安蒂。

“是未婚妻吗?上次你说你们还没有订婚,现在订了吗?”

维利乌斯定定地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安蒂耸肩:“不方便说就算了。”

“订了。”

安蒂暗自松了口气,他到底还是没真的把这段关系当回事,伯爵的荣华富贵才是他心归处。

擦头发的动作不由得也轻快起来。

“那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吧?她怎么样呀?”

“还行。”维利乌斯顿了顿,挑衅似的说,“比你好看一点。”

安蒂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在意这个吗?”

“那你觉得能与我订婚的应该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我觉得吧,”安蒂自然地回答,“最起码是个幸运的女人。”

“幸运的女人?”

安蒂弯起眼睛笑:“能娶到你说明运气肯定不差。”

维利乌斯移开视线沉默了很久,安蒂继续卖力地擦头发,将近尾声时她心念一动,不怀好意地俯身耳语:“你的未婚妻也是四爱吗?”

“不知道,我没有问过。”

“你应该提前问一问的。”安蒂说,“如果她是一爱怎么办啊?”

维利乌斯别过脸,安蒂还是能看见他因为咬着牙而绷紧的脸颊线条:“什么怎么办?我又不是不行。”

“是嘛,我只是想象不出来你睡别人的样子。”安蒂露出玩味的笑容,“总觉得你会在床上和你老婆比谁叫得更大声——嗷!你掐我干什么!”

维利乌斯沉着脸坐起来掐了一把安蒂的腿,安蒂不得不收回擦着头发的手:“我还没擦干你的头发,头发没干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我不喜欢你说的这句话。”

见维利乌斯满脸严肃,安蒂努力憋着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唔。”

她的肩膀猝不及防地被维利乌斯用力抓住,以至于不得不接受他咬在嘴上的一口。

安蒂:“好吧,对不起。维利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可以放我一马吗?”

“不可以。”维利乌斯将她抓得更紧,闭眼再次吻上来,“……所以,补偿我。”

“这天都快亮了,洗澡的时候也闹过一回了,你怎么还有劲?”

“是因为你不行。”

“好啊,你又挑衅我是不是?”安蒂毫不怜惜地掐他的腰,维利乌斯的腰一向敏感,她一掐他又本能地往旁边躲,“你今天是不想睡觉了?”

维利乌斯将身体慢慢地靠回她的掌心,微仰下巴:“看你的本事。”

安蒂也不愿跟他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指腹摩挲着维利乌斯的下颌,偏头吻在指尖流连过的地方,安蒂眯着眼睛想。

他的未婚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温柔似水,也许心狠手辣,也许国色天香,也许其貌不扬。但有一点总是肯定的,财或权,她至少拥有其一,甚至二者皆握于掌中。

安蒂不了解帝国的皇族,而维利乌斯是她所接触过的离皇权最近的人。

皇族的婚姻会比她想象中更复杂吧?与血统绑定的权力又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出身底层的安蒂想象不出来,只能透过此刻维利乌斯几近完美的身体幻想他从小到大被族亲捧在手心的优渥生活。

也许他此生最大的苦难是这桩没有感情基础的婚事。

又或者,这原本也算不上苦难。

目光涣散的维利乌斯根本不知道正勤勤恳恳干活的安蒂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仰起脸索吻,满足后就听见安蒂忽然问。

“你未婚妻怎么也不管管你,让你到处乱跑?”

维利乌斯瞬间清醒了片刻,嗓音沙哑语气却不太好:“……她管得着吗?”

“哦,”安蒂抽空喝了口水又含了一口喂进维利乌斯的嘴里,调笑道,“那我们的事……你未婚妻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维利乌斯忍无可忍,润完喉咙声音都清亮了几分:“你到底要在这种时候提多少遍另一个女人?”

看来是不太喜欢这个未婚妻。

安蒂却不管他,余光瞥向房门:“你说她要是在这个时候打开这扇门,看见我们俩这副模样,第一个巴掌先扇谁?”

她随意地用布着薄茧的手揉了两下他身上的肉,细腻的皮肤上当即现出一片红:“肯定是舍不得扇你的吧?瞧这要是一巴掌下去留下的印子你肯定几天都见不了人,得拿粉底液仔仔细细地遮上才行……”

“安……啊!”

维利乌斯露出罕有的恼羞情绪,却没能喊完安蒂的名字。

那双翻云覆雨的手使得飓风骤升化细雨落。

无论这个女人会不会知晓他们的事,无论维利乌斯喜不喜欢她,都不是安蒂该考虑的事。

眼下她只需要做的是彻底封住维利乌斯这张表达不满的嘴。

天亮后安蒂短暂休息了会就去领免费的早餐,每一顿免费的美食她都绝不会放过,势必要将度假酒店住回本。

路过前台她停了下来,报出房间号,问机器侍者:“昨晚我们房间有没有发出过维修求助?”

机器人检索后在面部屏幕上对她露出可爱的笑容:“没有记录呢。是设备出问题了吗?现在我可以为您登记。”

安蒂回答:“不用,都没有问题,谢谢你。”

踏入电梯中,安蒂蹙眉想起昨晚的开端。

他果然是故意的!

这个小惯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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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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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男强取后[gb]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