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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被我复活的未婚夫是神君切片
《被我复活的未婚夫是神君切片》精彩片段
昏暗的天幕,一轮莹莹红月悬挂其中,四下荒芜,雾气朦胧,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纸钱焚烧的气味。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怔怔地站在路口位置,她惨白的脸孔上淌着两行血泪,死鱼一般的双眼透着青灰色的死气。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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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幕,一轮莹莹红月悬挂其中,四下荒芜,雾气朦胧,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纸钱焚烧的气味。
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怔怔地站在路口位置,她惨白的脸孔上淌着两行血泪,死鱼一般的双眼透着青灰色的死气。
这……是哪?我是谁?她的脑海空荡一片没有任何记忆。
“喂,红衣服你走不走啊,不走别挡道啊!”
身后突兀的叫声传来,一个满脸血污青面獠牙的鬼怪怒视着她。
红衣女不禁尖叫道:“鬼啊!”
只见这鬼狠狠甩了她一个白眼球:“你这鬼样子还有脸说别人,不排队就让一边去。”他没给人半点反应的机会,咻地一下从她身子里穿了过去。
“诶……”
她连忙追上前,方才还在前头的鬼影,转瞬间如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正当她不知该何去何从时,面前出现了两三间低矮破旧的青瓦砖房。
墙皮斑驳脱落,屋檐处的纸灯笼破损不堪,被阴风吹得摇摇欲坠,上边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字,她凑近眯眼辨认了一阵,这是写得地公街道办?
是什么地方?
“你好,有人吗?”红衣女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与破旧不堪的外表截然不同,屋里灯火通明青砖地面整洁干净,空荡荡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台风格迥异的取号机。
她忐忑地飘到取号机前,伸出脑袋张望。
屏幕唰地一下亮起来——酆都墉城太阴区地公街道办欢迎您,请选择您需要的服务:1.贫困鬼就业援助2.鬼怪户籍迁移3.通行证业务4.其他。
酆都?
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她不禁埋头冥思苦想起来。
长时间没有获取指令的取号机默默弹出一行字,“未确认业务,为您转接值班副主任秦出。”取号机随即金光大盛将她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出现在一个摆满长椅的无人叫号区。
还没等她搞明白怎么回事。
前面的窗口里,一道懒散的男声不耐烦地响起,“怎么回事啊,下班最后一分钟你倒是钻进来了。”
“过来坐吧,搞快点。”青白色的手从柜台窗口伸出来招了招。
“姓名户籍。”
她刚坐下,双手便不由自主地被托上柜台,“咦?你的通行证呢?”懒洋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讶异。
“手断了?怎么通行证掉的渣都不剩了。”窗口后的手指不满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啧,都说了多少遍,咱们区现在是评酆都文明县区最关键的时候。”
柜台后方蓦地出现一张俊秀的娃娃脸,他双手握了一下,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面带微笑说着瘆人的威胁话:“严禁打架斗殴,再不遵纪守法,通通给你们抓起来丢油锅里炸去。”
“我……没有。”红衣女挠了挠头有些局促道,“我没有通行证。”
“没有通行证?黑白无常带你过来的时候没给你摁一个吗?”
娃娃脸拧起眉毛,身子从窗口里探出来抓着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嘴里不停念叨:“好啊,谁带你来的,黑脸还是白脸?让我逮着这两个小王八羔子非得给他们下锅炸透了!”
他是真的热衷给鬼下油锅。
她缩了缩脑袋,怯怯地开口:“没人带我来,我一睁眼就到这儿了。”看着对方越蹙越深的眉毛,她咽了口口水,“请问,我是死了吗?”
“嗯?应该是死了吧。”他随口搭腔道,手边泄愤般敲得键盘嗒嗒作响,“姓名籍贯,我查查。”
从键盘发出的哀嚎声可以看出他对不能准时下班这件事真是非常气愤了。
红衣女抿了抿嘴唇,犹豫地回答:“我,我不记得了。”
“……”
娃娃脸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不记得了?”
她老实点点头。
他长叹一口气,招小狗一般招手:“你把脑袋凑过来。”
他伸手触到女鬼额头,指尖亮起一抹幽幽红光。
片刻后,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面色肃穆地看着她:“你的记忆被人洗掉了,没有身份户籍的鬼没法办通行证。”
“啊?……那怎么办啊?”她结结巴巴地问他。
“黑户。”
“黑户会怎么样?”
娃娃脸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响,“不能进城,不能开户,不能轮回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你去做个厉鬼?”
还没等她回答,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娃娃脸一个激灵,手脚麻利地从桌下翻出一个牌子摆在柜台上——今日业务办理已结束。
空间扭曲,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街道办事处大门口了。
旷野上的罡风阵阵刮来,这风如钢刀般刮进骨里,痛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身形都隐约淡了几分。
忽然,风停了,疼痛也随之消失。
她身边亮起一缕红光,办事处的娃娃脸正提着盏纸灯笼立在一旁。
“走吧。”娃娃脸示意。
离开灯笼的范围,刺骨的罡风再度袭来,红衣女一瑟缩连忙跟着飘上前,“你不是下班了?”
“我是下班了啊,谁让我是个心地善良的好鬼呢,你回头记得去服务区给我五星好评哦。”他面带微笑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
只是没一会儿他的微笑便慢慢消失,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
“我们这是去哪啊?”
“去见个老祖宗。”他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老祖宗?”
娃娃脸没有应声,整个人看起来神思恍惚,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天色如玄墨泼洒过一般,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时不时还能从风声里听见鬼怪的嘶吼哭喊。
灯笼随着阴风摇摆得越发剧烈,纸面不断发出“噗噗”的声音,一副随时都要寿终正寝的模样。
眼看着灯笼就要坚持不住了,他们俩终于在河畔一栋三层相高的重檐顶木楼前停了下来。
娃娃脸捶了捶腰,叹气道:“总算到了,差点把我的老骨头都吹散了。”
与地公办事处的老旧破烂完全不同,这木楼灯火通明,匾额高悬,此时罡风剧烈,翘起的飞檐上悬着的一串红色灯笼却纹丝不动,精巧的门头上挂着一只大大的金色貔貅状门环。
他愁眉苦脸地走上前,伸手扣了扣门环。
“哐哐。”
门环上的貔貅突然活了过来,眨巴眨巴眼睛开口啐他:“什么脏东西,呸呸呸,晦气!”
他的五官明显地扭曲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平复后,从兜里掏出一小锭金元宝塞进貔貅口中,有气无力地说:“我带个小鬼来投宿,你快点开门,瑶,瑶清小姐在吗?”
“呵,你倒是自投罗网来了。”门环貔貅砸吧砸吧嘴,幸灾乐祸地嗤笑了一声,它金色的竖瞳盯着红衣女瞧了瞧,“倒是个稀罕例子,小姐在里头你们进去吧。”
“嘎吱”一声响,木门缓缓开启。
“呜呜,我的月钱。”穿过木门后他忍不住捂着脸哀嚎起来:“呜呜,我的钱。”
红衣女看着他竟有些愧疚起来,要不是为了带她来,他也不会损失一锭金元宝,金元宝诶!这是多少钱啊。
少顷,他重新振作起来,伸手揉了揉脸颊,面色如常道:“咱们进去。”
他将灯笼团成一团,随手塞进裤子口袋里。
穿过一道垂花门,他们走进木楼。
亮堂的正厅抬头便是一个黑底赤金匾额,匾额下方摆放着巨大的紫檀柜,台面上的青花珐琅香炉里点着香,烟雾袅袅。
两侧纯金的灯架上的雕花蜡烛烛光莹莹,博古架上金银珠宝被随意堆放得满满当当,落地格子窗边围着各色短幔,屋内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如梦似幻。
这古色古香奢华无比的内室看得红衣女惊叹不已,她身边的娃娃脸则是绷直了身子垂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哟,舍得出现了。”一道慵懒缱绻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时,紫檀柜台后出现一名身着青色如意裙的古装韶龄女子。
她肤白胜雪宛如凝脂,一头浓密青丝整齐地盘在脑后,随着走动几缕发丝温柔拂面,凭添几分娇俏风情。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孩童般的纯净眼孔中媚意浑然天成,宛如花中牡丹妖娆华美。
红衣女两眼发直盯着她,只觉她容光之盛,竟比这身旁的烛火还要夺目撩人。
她轻启朱唇,嗓音如仙乐一般婉转美妙,开口却是出人意料:“你们街道办欠的租金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
娃娃脸一脸谄媚地搓手笑道:“瑶清小姐,街道办欠您的房租还等明个当值的再与您详说。”说着他猛地扯了一下红衣女,“我这会儿下班了,眼下是为私事前来。”
“嘶。”他的力道大得仿佛要扯下她的皮肉,红衣女疼得五官都变形了。
瑶清随手一招,一张太师椅凭空出现在她身后,她缓缓落座后漫不经心地说:“秦出,你连我的钱都敢欠着了?”
秦出惊得满头大汗,摇头连连否认道:“小的哪敢啊。”
“都怪那城隍老儿非说要搞什么积极争创酆都文明县区评选,赋税都给他拿去做活动资金了,求您再宽限数日。”他双手抱拳弯着腰赔礼求饶。
瑶清柳眉微竖,葱削般的玉指点在台面上,“我可不管你这公事私事,再宽限你们十日,再不交钱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那破庙给拆了!”
屋里空气凝固,恐怖的威压从她身上飘出来,压得秦出哭丧着脸连声应道:“明白明白,多谢小姐宽限。”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