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兄妹
妈妈肆意洒脱盘坐在简爸爸大腿上,爸爸强而有力手臂搂住简妈妈,抬眸冷眼对视的简尔死死盯着傅芫笙。
简尔忍不住再次轻拍她的小脑袋,轻声说:“你说,我附和。”
傅芫笙惊讶地看向圆润鹿眼的他,恍然大悟,瞬时闭眼大声呐喊:“荒唐!太荒唐了!”
偏厅四位长老露出诧异的目光落在傅芫笙身上,妈妈瞬间林黛玉附身,梨花带雨从大腿跳脱而来,抱住傅芫笙抽搐哭泣说道:“没事,笙笙不喜欢,那就算了,就算我们错过三十年,就算我们很相爱,就算最后的日子希望彼此陪伴度过,只要笙笙不同意,我们都不能在一起。”
妈妈虽然依旧梨花带雨,虽然依旧满是表演痕迹,可是,傅芫笙能感受到另外三位长辈说起过往的情深意切,相互珍爱的深情。
傅芫笙脑海里千军万马奔腾,思绪绞成乱麻,也下意识回复:“也....也不是不同意。”
“笙笙同意啦!!!”妈妈放开紧抱她的手,欣喜若狂的飞奔简爸爸,一个劲的轻吻他的脸颊,简爸爸笑起来眯成一条线,满面春风藏都藏不住的幸福模样。
“喂!你在说什么!!!”简尔激动跳起,冷眼无情地眯眼看向傅芫笙。
她回避低头,是的,我们都不同意,可是我们十八岁了,他们四十了,我们凭什么阻止他们呢?
“我....你不爽!你来说啊!!!”傅芫笙生气鼓腮,不敢反驳。
简尔低眸斜眼看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此同时,简尔脑海回忆自己成长历程,很独立,也很孤独,父母自小工作繁忙,出差更是家常便饭,从未想他们多恩爱,只希望他们离婚晚一点即可。
这几个月来,他们离婚就算了,还重组家庭,当知道对方有个女儿,本寄托这个女儿会强烈发对,作出反坑。
现在可好,比自己还没有发言权。
今夜的整个晚餐,他们四人乐此不疲,说不尽的话语故事,同时也隆重给傅芫笙介绍他们的儿子----简尔,虽然寡言,也算是个难得孝顺重情的孩子。
傅芫笙和简尔冷静无奈的看了一晚上的戏,一句话没有多说。
“小尔,笙笙就交给你了,安全带她回去!”简妈妈严肃的站在酒店大门前交代简尔。
“笙笙,回到学校给我们发个信息。”爸爸依旧温柔,体贴的叮嘱傅芫笙。
“嗯。”简尔不情愿带着嫌弃的语调回复。
傅芫笙与简尔莫名站在酒店门前,望向渐行渐远的四老远去的方向。
“我不认,你这个妹妹!”简尔微笑向远处的方向挥舞手臂,冷冰冰向傅芫笙说。
“哼,我也没想认你!”傅芫笙背身走向酒店远处公交站台方向。
“什么意思?我这个哥哥很丢人?”简尔慌忙追上,恼羞成怒,拉住她的手臂。
“我们这个尴尬的关系,也没有宣扬的必要吧。”傅芫笙气愤填膺的口味质问他,“哦!你是不是早知道了,难怪这两个月总在我眼前晃!”
简尔沉默不语,放开拉住她的手,吞下一口拧巴说:“对!”
傅芫笙怒从中生,歪着头,不屑一顾大步迈向公交站。
“你不同意怎么不说!”简尔留在原地大喊。
傅芫笙没有回答,哽咽在喉,泪水开始滑过脸颊,急冲冲上了公交。
月光洒落在愣在原地落寞的简尔,寡言的他,今晚说了最多的话。
......
之后整个学期,简尔和司徒贯没有再频繁出现在她们的身边,刚萌生恋爱脑的少女们也硬生生把幻想消灭了回去。
“笙笙,整个学期了,我都没有见到我孩子他爸。”贝贝照着小镜子,在课室里依靠着傅芫笙的肩膀,失落地说。
傅芫笙没有理会,静静的收拾课后书本,几个月前的奢靡晚餐还历历在目,还没消化过来。
“笙笙?笙笙?”贝贝双手抱起傅芫笙的脸,靠近问:“这都几个月你怎么了?跟你爸妈吃个饭回来就没有魂一样。”
贝贝左右搓着她的脸,皱着眉头怀疑,“你是不是仿生人!你把我的笙笙弄去哪里了?”
傅芫笙嘟着嘴,斜眼看向眼前的小精灵贝贝,小声说:“我爸妈真的离婚再各自嫁娶了。”
“什么!!!离婚了?”贝贝突然大喊,吓得傅芫笙着急忙慌捂住她的嘴巴。
“能不能小声点。”傅芫笙习惯性左顾右盼,发现教室空无一人才放下心来。
“到底怎么回事?”贝贝压低声音,把头塞到桌子下问她。
傅芫笙细细将那晚的事情与贝贝长谈。
“嘭------------------------------”一声头顶撞击桌子的巨大声响响彻教室,“什么!简尔现在是你哥???”
“什么我哥,才不是我哥!”傅芫笙不愿承认。
“难怪军训他们一直在慌!”贝贝站起来,双手叉腰,怒气冲冲说:“我还以为他喜欢我!!!”
傅芫笙叹气翻了个白眼,双手指尖不断摩挲。
“他也不同意。”傅芫笙回想起那晚的简尔,他也是不愿意的。
“那要不你们联合?”贝贝眯着眼睛,翘起嘴角看向她。
“我有什么理由说不呢?他们好不容易重逢,快半个世纪。”傅芫笙低下头,泪水渐渐挂满了眼眶。
贝贝轻轻地抱住她,仰头控制眼泪留下,如鲠在喉。
........
不知不觉,一个学期结束了,傅芫笙屈指可数的在校园里遇见假哥哥简尔和司徒贯,依旧步履生花,一路都是花痴那种花,像约定一样,她与简尔没有打过招呼,甚至一个眼神对视都没有,而是每每遇见,司徒贯总会邪恶一笑用肩膀推搡简尔,简尔总是嫌弃的快步离开。
宿舍里都是新生学子们纷纷收拾行囊,结束一个学期新生活急迫地赶回家的吵闹声。
“笙笙,贝贝,你们今天就走吗?”室友丽丽问道。
贝贝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傅芫笙,弯腰在她耳边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傅芫笙呆坐在电脑前,盯着妈妈微信发来的信息,弱弱地回她:“不了,妈妈说在浸海新买了个房,今年就在新房子里过年。”
“嗯?浸海?”贝贝咋咋呼呼地伸直腰杆,“那我也买一个,要离你近一些。”
未等她话音落下,宿舍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傅芫笙,回家。”熟悉又陌生的诡异声音,简尔。
傅芫笙瞬间魂魄回笼,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宿舍门口斜身靠门站着的简尔,呼吸下意识一滞,错愕像潮水漫开。
周遭传来疯狂的尖叫声,议论纷纷。
阳光照射在他侧脸上,饱满的卧蚕更加显眼,圆润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傅芫笙。
“喂!”简尔眉头紧锁,厌烦地说。
傅芫笙不敢携带,来不及收拾,红着脸抓起身旁的帆布包起身抓起他就跑。
她急忙又羞涩抓起他的衣角,微微勾起嘴角跟在她身后,离开沸沸扬扬窃窃私语的宿舍修罗场。
他们慌忙逃至操场,傅芫笙喘着粗气,疑惑生气的转头看向身后的简尔,“你怎么到宿舍来!不是说好装不认识吗?
简尔骤然收起嘴角的笑意,挑动眉毛冷着脸说:“我妈,让我来的。”
“你不会给我发个信息吗?现在怎么说得清!”傅芫笙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把话说完整。
“我有你微信吗?”简尔得意耸耸肩,不屑地说。
傅芫笙紧闭双眼,咬牙隐忍,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赶紧走吧。”
她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时,女生宿舍心里已经划出一条长长的少女爱恨情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