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又抬眼小心觑了潘珩一眼被后者捉个正着。
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逗笑了坐在潘珩旁边的高文升，他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潘玉露出的白皙脖颈上，天黑了夜里有些凉意可少年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脖颈都透出些薄红。
细碎的汗顺着脖颈下淌被少年捏着袖子擦掉，他看的有些口渴，捏着杯子垂头喝了口茶。
“是我强迫他出去的，老师别怪他。”高文礼自觉站出还拍了拍潘玉的肩头。
潘珩看他这么紧张终归心软，他站起身对着高文升道：“天色晚了，我先带着小玉走了。”
“行，我让人送你。”
潘玉看潘珩真不像生气的样子，他喝了些酒此时一放松下来觉得浑身热的厉害，高文礼看他香汗淋漓手欠的很，上前捏了捏他的脸蛋一手滑腻。
“咋样，哥哥仗不仗义？”
“占谁便宜呢。”
潘玉打掉他的手，跟着潘珩走了。
高文礼唇上挂着笑下意识摩挲指尖，上面有些湿润仿佛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愣愣看见许久突然抬手，鼻尖颤了颤，一股香味。
这边潘玉跟着回了家，他用巾帕沾湿擦了擦身子又洗漱完换上柔软的睡衣躺到床上。
潘珩收拾起他换下的衣物，上前看床上的人，潘玉已经闭上了眼看着乏得很，他有些话想问但最终都憋了回去。
院内男人换了身轻便的长衫长裤，对着月光搓洗着衣物，他长了张很是斯文的脸，让人联想到笔墨纸砚，头发被撸了上去衣袖高挽，小臂上青筋一直连到没入盆中的手背。
搓洗到领口内时他看到了一抹红，不像血，红的妖异，拿起对着月光仔细辨认，用指腹揉了揉便化开了晕成一片粉，意识到这是什么时沉静的目光终于泛起涟漪。
潘玉不知道百花楼里的酒水都掺了点助兴的东西，而且今天陶韵还特意嘱咐了，他清清白白十来年哪见过这个，少年这个年纪正是不经撩拨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只觉得热的厉害，把被子都踹到一边还觉得不够，又把衣服往上撩。
突然腹上一凉，潘玉被冰的只觉得很舒服，捏着手又放到腰侧降温，他半睁着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迷蒙喊了声：“哥哥。”
潘珩嗯了一声，少年的体温很高，身下的皮肉被养的细腻柔软，侧腰收的窄窄的完美契合他的手掌，他没忍住掐了一把，潘玉被掐的往旁边躲嘴里唔了一声。
又睁开眼委委屈屈喊着哥哥，潘珩被喊的心烦意乱安抚的揉了揉淡声道：“睡吧。”
他把手撤开，腰腹上留了红色的指印，心里的郁气散了点扯过被子给他盖着身子。
潘珩留了饭菜今天上课没带他，他觉得无聊的很，躺窗边看着话本，院门半掩，门外人敲了敲便推开了。
现在阳光正好，潘玉垫了个软垫腰挂在窗户上，头往后仰软骨头一样，听见声睁开眼倒挂着和外面的人对视上。
李明烺挑眉笑道：“这是干嘛，练杂技啊？”
陶韵看潘玉仰着头，黑发垂下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猫眼半眯，懒洋洋的，走到窗门前弓下身歪着头看潘玉：“你在家就太好了，我俩来找你玩呢。”
“我没跟你们说过住哪啊，怎么找到我的？ ”潘**一勾桌子借力坐在了窗棂上，侧着身子看两人。
“不难，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李明烺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哥比你出名。”
“哦。”潘玉随便应了一声，他没在意这些有人找他还挺高兴的。
陶韵对潘玉家好奇的很，得到允许进来了，房间摆着桌椅板凳往里就是床看着小的很没他房间一半大，床上有些乱，可能是因为潘玉睡过他看着又舒服又柔软。
潘玉抽出几个凳子，又倒了几杯水，两人就坐，他们都是少爷真没来过这么简陋的地，更别说这品不出丝毫名贵的茶水。
李明烺喝了口放下了：“待会有事吗，没事出去不。”
“干什么去？”
“听戏去不去？”陶韵笑的有些玩味，李明烺指尖点着桌子看着潘玉也在等他回复。
潘玉点头，三人说走就走，巷子外停着一辆汽车，司机帮忙打开车门陶韵先上，车潘玉也跟了上去，谁知李明烺也长腿一跨挤了上来，他们个子都不低还都是男人坐一块，潘玉被夹的难受。
他腿放的规矩，但右边的腿一直往这挨，他往旁边避又碰到了左边的李明烺。
李明烺感觉到触感，他旁边其实还有点空但就是不动，由着潘玉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挤，少年身上又香又软，他坐的僵硬一挨着他立马又坐直了看着乖的很。
李明烺和陶韵玩的久了，自然看的出来陶韵是故意的。
“你腿一边去，老蹭我。”潘玉受不了了用大腿撞了陶韵的腿一下。
“又不是故意的。”陶韵说的和真的一样，但还是往这蹭，潘玉怕痒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索性猛的往左边一靠，和陶韵隔出来一个小空，这下是真蹭不到了。
李明烺身子僵硬了一瞬，他垂下眼看着潘玉，对方转过脸：“不好意思啊。”
“没事。”李明烺说完还顺手把潘玉往这搂了搂，很快撒手，手顺势搭在靠椅上身子也往后仰，转过眼和面色不虞的陶韵对视上，嘴角勾起。
他对男的没啥兴趣，但也乐意看陶韵吃瘪。
等到了戏院这里人不多且私密性很好，座位和座位之间都离的很远，潘玉跟着两人落了座，很快就有侍者来奉茶还上了几盘精致的点心，他捏了一块尝了尝，还不错。
很快房间暗了下来，身着华丽戏服的人踩着莲步上了台，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曲，他前世是不爱这些的也没啥艺术细胞，不过演员实在美艳声音也好听，他听了进去。
故事讲的是古代大院，一个丫鬟和主人家勾结的故事，剧情挺狗血的。
台上两人唱着唱着居然开始脱衣服，动作很狂放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一会台上人已经做起了活塞运动，真的假的他不知道，不过叫的挺是那么回事的。
潘玉的俏脸一红，前世信息发达这种事情他见怪不怪，但那都是偷偷的谁会大喇喇的摆在台上啊。
陶韵也看的热血沸腾但比起这个他更喜欢看潘玉窘迫的模样，转过头对着潘玉耳语道：“这粉戏唱的如何？”
潘玉睁着猫眼把人推远了，不自在道：“你别离我那么近。”
李明烺侧头看了潘玉滴血的耳尖把手中的一盘东西往那推了推：“吃点凉的败败火。”
“切。”潘玉初时的害羞已经褪下，他接着凉粉吃着，难怪以前纨绔都爱看戏，合着看的是这种戏。
潘玉喝了不少茶又吃了一整碗粉有些想上厕所，他站起身小声说了声，陶韵目光往他下三路瞟暧昧的笑了两声，潘玉也没在意。
他放了水浑身舒爽，出了门洗完手发现门口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正在纠缠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
女人明显不喜欢男人纠缠，正在小声求饶。
“芳华你就跟了我吧，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爷，您别这样，我只答应陪您来看戏的。”
“都跟出来了就别装了，怪没意思的。”
男人说完就要上前抱着拥吻女人，他早就对着芳华觊觎已久，此时终于逮住机会哪里会轻易放人，就在他要亲到女人脖颈上的时候被攥住了后衣领强行扯开。
“谁啊！”男人被打扰了兴致烦躁转头，后面的人比他高上不少，此时垂着眼冷淡的看着他。
男人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里是潘玉的对手，被人像扯鸡一样扯到了一边，顿感丢人也生气了嚎着嗓子威胁道：“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潘玉把人推到一旁，把女人护到身后：“没看见她拒绝你了吗？”
芳华被人护在身后，她忌惮男人的身份怕潘玉吃亏：“他是周老板的儿子。”
“就算天王老子的儿子来了也不能搁这欺负人。”潘玉眯着眼把人一推，那人瞬间被推的往后倒退两步摔了屁股蹲儿。
男人恼羞成怒，身后噔噔噔跑来了几个人小心的把人扶起来，他看自己人来了指着潘玉气的脸涨成猪肝色，目光落在潘玉脸上又有了别的心思：“把他俩给老子捉起来，老子今天非得收拾他们！”
潘玉看人多了起来退后一步把女人护在墙壁和身子之间，目光凌厉，芳华也急了起来声音带了哭腔：“公子您先走吧，别管我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就在面前人挥拳要打潘玉的时候他伸出手挡着脸，目光搜寻着空隙冷静的想带着芳华逃出去的概率，只要跑到陶韵面前就好，他身份貌似不简单应该可以压一压。
“别打脸！”男人突然提醒了一句，面前的人手一顿，潘玉抓紧时机拉着芳华从空隙钻了出去。
身后人立马追了上来，这里长廊建的长身后人骂骂咧咧，长廊拐角突然走来两个人，他看清面上一喜跑上前往人身后一躲。
陶韵看潘玉许久没过来只当他没干好事，合着李明烺来看他好戏，谁知道刚见到就看他扯着个女人躲在他身后，陶韵自然看到了身后追来的人收起玩乐的表情，仗义的护着潘玉。
他上前一脚踹在面前追逐的男人身上对着潘玉道：“你惹谁了？”
李明烺眯眼看追在最后的男人：“周全？”
但他明显没放到眼里，周全因为跑的急腹部绞痛指着潘玉半天没说出话，后者率先解释，语速飞快：“刚刚出门看他欺负人，我说了句他就要来揍我。”
“没本事还逞起强来了。”陶韵看了潘玉一眼：“没受伤吧？”
“没有，我哪敢逞强，这不都是因为认识你俩吗。”潘玉笑嘻嘻的说了句好话。
陶韵明显很受用他点了点头认可了：“还不傻。”
李明烺插着兜看着面前的周全冷声道：“今儿你是我俩带来的，我看谁敢动你！”
周全明显很畏惧陶韵和李明烺，毕竟家世也分个三六九等，他打着呵呵赔笑道：“误会，都是误会。”
陶韵：“误会？我在来晚一点你可不就揍到我弟头上了。”
周全听到也慌了，他对着两人点头哈腰：“不是不是，我主要是想教训教训那个女的，没想动您弟弟的，我是不知道您两位爷要来，这事都怨我，今儿在这消费我全包了，成不成？”
“谁稀罕你那俩钱，跟我俩道什么歉，刚刚追的谁不知道？”
周全听李明烺说也低着头走到潘玉面前：“这，对不起啊小兄弟，都怪我，您消消气。”
潘玉是不怕他，但怕周全回头在欺负人，他故意回身对着芳华道：“姐姐你别怕，我待会送你回去，等过二天去看你，看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周全一听也不敢真的找芳华算账，他又对着芳华赔不是，和刚刚嚣张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一闹戏也看不成了，李明烺安排司机送芳华回去，她认识陶韵和李明烺，对着几人谢了又谢，潘玉把人扶上车笑道：“不用谢，还有你上次唱歌很好听。”
芳华就是那个万春楼的台柱子，他刚一听她声音就觉得耳熟。
“那你下次来我在唱给你听。”芳华有些不好意思，她靠唱歌讨生活，听惯了好听的话，唯有潘玉目光清明，是真心夸她。
“好啊，我叫潘玉下次见。”
潘玉对着芳华挥了挥手，陶韵看车走了上前一把揽住潘玉的肩膀：“说吧，帮你那么大一个忙，怎么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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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