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许青叶做的豆腐鱼很成功,三条大青鱼外加一锅豆腐被吃得干干净净。

但许青叶做的豆干有点失败,熏了半天后他觉得没熏够,夜里就没熄烟,没干的柏树枝还挺耐烧,第二天早上起来豆腐就干透了。

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很有嚼劲,适合当小零嘴,如果再加点盐就更好了。

然后许青叶就加了点盐,在中午给炒了。

白筝做的豆腐好,压得特别实,虽然被熏干了,但一切就是成片成片的都没什么孔洞。

许青叶又切了四块豆腐,其中两块加了盐,他想看看熏出来有什么不同没,而这次他盯得紧了很多。

再取出来后,就比前一次好了许多,外干里嫩,唯独缺了点韧劲,容易切断。

许青叶也不气馁,总归是见到希望了。

他又想了个法子,把豆腐用盐水煮过,用石头压到不出水后再去熏,中途他还给涂了一次酱油,这样熏出来后颜色也跟城里卖的差不多了。

翻过面刷完酱油,许青叶把白布盖上去,又加了一根树枝,估摸着等最后这根树枝烧完就差不多了。

接着许青叶又去摸了摸晒着的豆角跟芦菔。

豆角还得晒晒,没干透,芦菔倒是可以收起来腌了。

他干活认真,愣是没注意到有个人在他后边跟进跟出的,直到许青叶要从灶房出去端水,在门口撞到了人。

今儿额头不同,许青叶也没先前那么心虚害怕,只仰头不解地看着林观鹤,“你要进来吗?”

“我今天轮休了,”这话叫他说得有点委屈。

许青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要带我去摘毛梨子吗?”

他记得之前林观鹤说过,休沐就带他去的。

这几日忙着琢磨豆干,差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许青叶有些高兴,把盆往灶台上一放,开始摘围裙,“那我晚上回来再腌芦菔。”

“嗯,”见他还记得,林观鹤也就不计较他这几日眼里全是豆干,连话都没跟他说几句的事了。

林观鹤还喊了林听鸢,毕竟不喊他,小孩儿肯定要闹。

林听鸢虽然平常懂事听话人还勤快,但闹起脾气来,能叫附近所有陵户都来看笑话,林观鹤不想丢人。

带了他就得带上麦哥儿,反正这两人天天是黏糊在一起的。

林观鹤见麦哥儿背着背篓跟在林听鸢后面屁颠屁颠地跑来,问他,“跟你阿么说过没?”

麦哥儿点头,“说过了,阿么知道我跟二哥你们一块儿去摘毛梨子。”

“嗯,走吧。”

除了一人一个背篓外,林观鹤还额外带了一把砍刀,弓也背着。

许青叶扛了长竹竿,林听鸢和麦哥儿则是拿了镰刀,计划回来时割点嫩草回家喂鸡。

摘毛梨子的地方比上次打核桃的位置远了许多,全靠林观鹤在前面边走边砍才有了能过人的路。

但等走近,看到那棵爬在树上,围着树长了一圈,果子结得密密麻麻的毛梨树时,就觉得前面那点路根本不算什么了。

“好多啊,”许青叶满脸惊喜,甚至还动手抓了下林观鹤袖子同他重复,“真的好大一树,感觉我们背篓全装完都装不满。”

许青叶的反应成功取悦了林观鹤,就知道没来错地儿。

这棵毛梨子树是他几年前发现的,他每年都会来摘一两次,家里分着吃一吃,但都摘得不多,毕竟也不能当饭吃。

但是看着小夫郎兴奋的样子,林观鹤估摸着今年家里应该得狠狠吃上一段时间的毛梨子了。

毛梨子不用等在树上熟,因为熟透了就挂不住,都是摘回去放熟,着急吃就埋在麸皮里,等个两日就行,不着急就放着等它自个儿熟,每天去捏一捏,挑软了的吃,这样能放的时间也长。

去年砍过的刺丛今年又冒了出来,依旧是林观鹤拿着砍刀开路,三个哥儿跟在后头。

这毛梨子树实在能结,树底下已经掉了一堆果了。

许青叶看得直呼可惜。

林听鸢和麦哥儿在下头捡那种刚掉下来不久的,捡到后就剥皮看看坏没。

麦哥儿先分了许青叶一个好的,“叶哥哥你尝尝,可甜了,跟野葡桃不是一个味儿。”

许青叶之前确实没吃过这个毛梨子,虽然同在江州城,但野菜野果也不是处处都一样的。

熟透了的毛梨子捏着软,闻着有股香甜味儿,吃进嘴里也很香,里头的籽不用吐,顺着肉就一起下了肚,许青叶吃得很喜欢。

“接着,”他手里这个刚吃完,就听到林观鹤在头顶喊他,刚抬头,一个毛梨子就扔下来了,许青叶连忙抬手接住。

他听见林观鹤说:“运气不错,刚熟透,还没被鸟儿吃过。”

之后林观鹤又扔了好几个熟了的毛梨子下来,他和鸢哥儿麦哥儿三人在下头吃得欢快。

树上熟的果子不多,林观鹤扔了几个就没再扔了,而是挑了个头大的放进背篓里。

许青叶他们也在下面用竹竿往下勾,一顿忙活后,四个背篓各装了一半。

上头还有些个头小的,林观鹤就没摘了。

“给鸟儿留些,摘多了也吃不赢,回头我再带你们去别的地方摘。”

“够了,这些都得吃许久了。”

许青叶都开始琢磨能不能拿来做糖水喝了。

背着背篓爬上坡,他们也没着急往回走,这附近还有几个林观鹤之前挖的陷阱,他想去看看进了猎物没。

今年家里的猪在中途死了一头,剩下一头因为成亲杀来吃了,待到来年想吃肉都得靠在山里寻摸。

新夫郎进门,林观鹤不想短了他吃的,打算今年轮休时多在山里转转。

也是上头有规定,猪每家最多养两头,鸡鸭不超过二十只,不然肯定缺不了肉。

今儿运气好,有两个陷阱装了货,一个是野鸡,另一个竟是一头公獐子。

林观鹤把獐子从陷阱里弄出来,摸着还是温热的,才死没多久。

这獐子不大,三十斤不到,但獐子柔嫩紧实,尤其是秋冬进补时,好些人爱獐子肉胜过鹿肉。

若是在山下,也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但林观鹤没打算卖,他家夫郎也需要好好地补补呢。

他高兴地对许青叶说:“回去收拾了晚上吃肉。”

“嗯,”许青叶也很高兴,他还没吃过獐子肉呢。

有了獐子,林观鹤就没再猎别的什么了,人不能太贪。

林听鸢和麦哥儿能背的东西有限,把毛梨子多数都匀给了林观鹤,两人一边割草一边捡柴,到家时也把背篓装满了。

进家门后,许青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豆干,下头的柏树枝还在烧,但烟小了很多,许青叶揭开白布先看了眼颜色,许是涂得多了些,颜色有些偏深。

又捏了下软硬,刚好合适,他来回折了下,也不像之前那般容易断了。

应该是成了。

他有些高兴,便冲着林观鹤喊:“观鹤,你来瞧。”

林观鹤刚给麦哥儿分完毛梨子,手都还没洗,听见喊声还怔了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自家夫郎喊他,声音温温软软的,格外悦耳。

“来了,”林观鹤两三步走过去,许青叶正好举了豆干给他看。

豆干方正,还染着酱色,凑近一闻是带着烟熏的豆香味儿,很好闻。

“能就这么吃吗?”

许青叶点头,“能的,豆腐本来就是熟的。”

“我咬一口?”林观鹤问。

许青叶往前递了递,他用白布裹在上面挡了灰,不脏。

咬下一口,豆干落下缺口,露出里面的白白的内陷,看着就很整齐结实。

林观鹤嚼了嚼,也觉出不同,“吃着不像豆腐了。”

林听鸢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旁边跳了两下,“叶哥哥,我也要尝!”

林观鹤弹了下他脑袋,“就你好吃。”

林听鸢捂头瞪他,“你不好吃,那刚才是大黑吃的吗?”

林听鸢把他推开,自己站到许青叶面前,眼巴巴地张嘴等着。

许青叶笑着让他也咬了一口。

麦哥儿还没走,也在旁边看着,许青叶就招招手,让他也过来尝个鲜。

最后他自己也尝了下,和以前在城里买的味道很像了。

篮子里还有三块,许青叶打算晚上都炒来吃了。

之前买的两板豆腐,许青叶取了半板做腐乳,现在菌丝还没长出来,还在谷草里埋着。

吃了两顿,再加上他折腾这几次,也没剩什么了。

许青叶就跟林观鹤商量了下,托麦哥儿给他阿么带话,再定两板豆腐。

“等明儿我去砍些竹子回来,去后院给搭个架子,再让大哥编个竹席,以后放在竹席上熏,这样一次能多熏些。”

挪去后院也不怕人看见,免得叫人偷学了去。

也是家里没空屋子,灶房也不够大,实则在屋里熏是最好的。

许青叶倒没想这么多,他还不知道好不好卖呢。

太阳慢慢落了山,林观鹤提着獐子去河边收拾,顺便挑水回来。

那只鸡先死,所以今晚就先吃了,许青叶瞧着鸡嫩,干脆就把鸡肉和豆干一块儿炒着吃,另外又炒了一个菘菜,用黄瓜烧了汤。

鸡肉香,豆干也不差,吸足了味儿,叫人一筷子又筷子的舍不得停。

到最后那点油底子也叫窦春华拿来拌了饭。

姜竹也吃得很撑,她坐在自己腰上比画了下,“叶哥儿,自从你进门后,我觉得我这腰都宽了一圈,这么下去,我迟早得成个胖子。”

她说完偏头看了眼还没放碗的林望鸮,“算了,反正你也得跟我一块儿胖。”

林望鸮百忙之中抽空安慰自己媳妇儿,“你不胖,瘦着呢。”

姜竹想,胖不胖的,她也舍不得不吃啊。

只能多干点活儿了。

姜竹跟林望鸮商量,“明儿我们干完活儿,再多去砍两捆柴。”

林望鸮扒饭的动作微顿,“阿竹,明天得去找汪大夫复诊。”

姜竹瞬间沉下脸,蹭地起身,“生生生,我就是生不出来,要不干脆杀了我算了!”

她起身太急,以至于林望鸮没提防,板凳一翘整个人栽到了地上,手里捧着的碗扣在脸上又摔落在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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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给陵户当夫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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