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霖猜测烟芸大概率是任务失败了,虽然内心十分气愤,但还是与掌柜商讨如何解救烟芸。
沈诺是烟芸的化名,在环闵山上听见姜沁说沈诺在催她,她本是不信的,但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真意。
与掌柜交流完计划,葛霖就回了湘德山,掌柜本想留她一夜,但被葛霖拒绝了,她担心烟芸被抓,会有人查到此地,还劝掌柜离开。
她骑着来时的快马,一路狂奔,回到了湘德山的落辉山庄。
一进去,原先通报的手下就跑到她面前:“首领,呃……青兵统领醒了。”
葛霖有些诧异,说:“这么快?”
手下回答:“嗯,首领走后不久便醒了。”
葛霖心生疑惑,但还是先回到自己的屋内,换了身打扮,头发高高竖起,再略施小计,看上去,就是一副男儿样。
她跟随手下一起来到了姜羽所在的房间,姜青盘坐在地上,合着眼睛,听见有人进来,立刻起身。
葛霖扫视姜羽:“恢复的不错,不愧是青兵的统领。”
姜羽没有张嘴回话。
葛霖继续说:“你叫什么名字?”
屋内安静了许久,姜羽开口:“姜羽。”
葛霖挑了挑眉:“也姓姜?”
姜羽没有张嘴而是发出鼻音:“嗯。”
葛霖对旁边的手下说:“你去把安德叫过来。”
手下应声退下,葛霖走到旁边的凳子旁,一只手扶着凳子但没有做,她缓缓开口:“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生死去留我来决定,开始吧。”
姜羽面露犹豫的神情,偷偷瞄了葛霖一眼,葛霖也看着他,仿佛在安静的等他开口。
良久,姜羽说:“姜羽,青兵统领,也与你们的人交过手……”
葛霖打断他的话:“直接说重点。”
姜羽再次面露难色,葛霖说:“早说晚说都得说,你觉得你逃的过吗?”
姜羽依旧是什么都不说,葛霖觉得无趣正打算离开,姜羽开口了:“少……姜青昨日与我发生争执,对我实施了青兵命邢,结束后,又将我扔到了周围的山上。”
葛霖停住脚步,在听到青兵命邢时,挑了挑眉:“青兵命邢可是有名的很。”
她慢步走到姜羽旁边,说:“民间都说命邢是当今三大严邢之一,青兵更是以严管出名,你是与这姜府少爷发生了什么争执,让他能对你这个统领下如此狠手。”
这次姜羽倒是没有再犹豫,直接说:“我偷了姜青藏在屋内的《青兵部署战策》。”
《青兵部署战策》是每一代青兵统治者专有的书籍,不能外传给任何人,统领也不行。
葛霖笑了,边拍掌边说:“真有意思,没想到青兵统领竟想篡位?”
葛霖走到姜羽后面,拍了拍他的背说:“哎,是不是心心念念那个位置很久了?”
姜羽不再说话。
葛霖也不在乎,自顾自的说:“青兵的命邢应该很痛吧?你今天就能醒来,看来姜青还是没太用力啊,不过你好歹也是当了那么久统领的人,恢复的这么快也是情理之中。”
葛霖还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的人打断了她:“首领,我是安德。”
葛霖对着门喊:“进来吧。”
安德从门外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快被布包裹着的东西,他在朝葛霖走的时候,还瞄了姜羽一眼。
安德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葛霖,并凑到葛霖耳边说:“查验过了,是金覃簪子,做工严密,应该就是姜府制作的,传闻,此物是青兵身份的象征,断了,应属决裂。”
葛霖眼神很轻微的波动了一下,她打开布看了一眼,便合上了,她把东西随手扔到姜羽身上,说:“你的东西。”
姜羽很轻松的接住,他没有打开,因为他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东西,不要也罢。”
说完,便用内力将其粉碎。
一旁的安德愣住了,他没想到姜羽会将青兵都在意的东西直接粉碎,葛霖也很诧异。
她诧异与姜羽能轻易的将金覃质地的簪子轻易粉碎。
姜羽看着葛霖,似乎内心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就在他刚要说话时,葛霖就开口了:“厉害,金覃材质坚硬,你竟然能将其徒手粉碎,不愧是青兵的统领。”
姜羽看上去好似呆愣在原地,葛霖笑了笑,说:“现下你是不可能再回姜府了,不如……”
话还没说完,姜羽就跪在地上,摆出臣服之姿说:“属下愿加入落辉山庄,效忠与首领,只求能为属下报此次之仇。”
这在葛霖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其中之一了。”
安德听到葛霖这么说,虽然看不清局势发展,但还是主动带领姜羽逛了落辉山庄。
至此,姜羽任务的第一步终于完成了。
等姜沁回到姜府想要找姜羽问些事时得到的就只是姜羽叛变的信息。
如果姜沁不是重生的人此时可能就已经相信了。
她知道姜羽去干什么了,所以她假装惊讶后便什么也没在问。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陈远安说:“多谢陈公子这两天的陪伴,陈公子今夜好好休息吧。”
陈远安应下她的话就回了房间,姜沁则是带着程露来到了李子秦的屋子:“李公子可在?”
李子秦很快便为他们开了门,姜沁对李子秦说:“露露今天下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腿上擦伤了一些,李公子帮她治疗一下吧,免得到时发炎,行动不便。”
李子秦应下,请他们进了屋内,没有说话,姜沁能够察觉到李子秦兴致不高,等程露伤口处理好后就没有多留,她对程露说:“今夜睡觉小心点腿,别压到了,李公子手艺好,明早应该就好了,你今夜别再动了,赶紧去睡吧。”
程露说:“好的,小姐。
两人分开,姜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实在是有些累,直接倒在了床上,不过或许是脑子太乱,所以并没有睡着。
此时的她在想着,如何才能再次碰到葛霖和沈诺。
床边的一抹红色吸引了她的目光,是上次陈远安送给她的手链。
她伸手想要去勾手链,突然蜡烛灭了,姜沁被吓到了,下意识张嘴大叫,突然有东西堵住了她的嘴,是一块湿步,动作并不轻柔,她知道是有人不想让她喊叫。
她控制自己的嘴巴,烛火灭掉后,屋内什么也看不清,她慢慢的伸手,悄悄在黑夜中摸索,那人好似准备离开,姜沁立马抓住他的胳膊,那人力气也是大的很,直接把姜沁从床上拉到了地上,这回姜沁没忍住,叫了一声,立刻就有人在门口问:“小姐?怎么了?”
姜沁此时恨不得对外面喊,但那人立刻反应过来,拿了个不知是什么东西放在姜沁的脖子上,她不敢说真实情况,不得不对外面喊:“没事,只是摔了一跤。”
门外的人听到这样的答复便没有再问,那人听着外面的声音,等到安静时,他对姜沁说:“我现在离开,只要你不把我出现的事情告知别人,我就能放过你,如果你说了…要知道,我对你下手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姜沁吞了一下口水,说:“好,我不说,你走。”
那人看着姜沁,此时的姜沁是背对着他,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没有再犹豫,扔下姜沁脖子上的东西就从窗户钻了出去,姜沁松了一口气,她把桌上的烛火点亮,先是看了一眼那人放在她脖子上威胁她的东西,确认之后,姜沁有些许无奈和气愤。
那是一根筷子。
那只是一根筷子。
姜沁气的把那根筷子掰断了又掰,直到掰不动为止,她把筷子放在桌上,无意识向床头瞟去,红幻言不见了,看来,那人是专程来抢这个的,但这红幻艳除了长的好看些还有什么用?
她不理解,也想不明白,又不敢告诉别人,只得将此事藏在心里,唯一担心的是若是陈远安问起红幻言她不好答复。
心下十分烦躁,她干脆不再去想,不再去管,任由烦恼堆积心间。
上床睡去了。
黑夜中的程辞一只手拿着红幻言迅速跑到了燕南的家里。
燕南本来坐着喝茶,见程辞进来也没有很惊讶:“怎么去了那么久?”
程辞想了想,看似随意的答了一句:“她太闹了。”
燕南挑眉看他:“什么时候你退步成现在这样了,连偷东西都会被发现?”
程辞没有理他,甚至都没有看他。
燕南继续说:“你没事老招惹她干嘛?”
燕南又好奇的问了一句:“哎,我就奇怪了,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程辞本来不想理他,听到这话还是说了一句:“小时候认识的,她应该不记得我。”
燕南咋舌:“小时候…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还有点委屈?”
听到这话,程辞是真的不想在理他了,他将红幻言好好的放进盒子里,回了自己的房间,燕南见状,也不在自讨没趣的搭理他。
他本想喝完手里这壶茶就去睡,谁知程辞这时出来了:“与其在这操心我,不如去看看你那个朋友把烟芸怎么样了。”
燕南被噎住了一下,狡辩的回答:“那是烟芸自己任务失败,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辞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帮忙,你那个朋友能打的过她?她会失败?你最好赶紧找机会把她救出来,不然倒时候葛霖怕是要找你的麻烦。”
燕南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程辞撇了他一眼,就回去了。
燕南喝完最后一口茶,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谢支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