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姜青与姜雨谢安居会议定下决策后,姜羽便一直再没有看见姜青的身影,但他明白,姜青什么时候来找他,他就应该什么时候行动,这是心知肚明的规则。
所以当他看见姜青出现在他房内时,他有一瞬间的错愕,这是早就预想到的画面,但他此刻却不愿意接受。
他还没远行,却已经泛起了离别的愁绪。
他快步走到姜青面前,抱手敬称:“大少爷。”
姜青眼里藏着复杂的情绪,他挥手免礼:“姜羽,姜大统领,你做好出发的准备了吗?”
姜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姜青想知道的是什么,即使内心千般万般不舍,但他的决心却从未动移:“属下愿永远忠于少爷,忠于姜府,为清行城百姓解决忧患。”
姜青听着姜羽不知说过多少遍的陈词,内心依旧为之感动,他说起正事:“后日,你便出发,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山下,之后怎么应对我相信你自己知道,我也不多说,我相信我会看到你成功的。”
姜羽应声,姜青也没多留,直接离开了。
姜羽之前和李子秦谈论过这件事,但那时两人都不愿意直面,现在姜羽是不得不和李子秦好好商量了。
他熟练的朝李子秦的房间走去,速度不快不慢,脑内是路边的花儿草儿,是脚下石子路沙沙作响,是墙角野草又长几分。
唯独不愿去想现下最该思考的事情。
他没觉得走着路花了多少时间,也不觉得太快,只是在看到李子秦院门时,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敲门,又觉得奇怪,按压住其他想法,静静的在门口等待李子秦。
或许是时机不对,许久都没人开门,姜羽猜测该是出门采药了,心里不只是侥幸还是难过。
他转身决定离开,却被一声叫喊止住步伐,是李子秦回来了。
姜羽下意识抬头看天,太阳不大,但也依然炎热,李子秦左手提着篮子,慢步走到姜羽面前,嘴角微微扬起:“你……找我有事吗?”
姜羽没有回答李子秦的问题,而是盯着李子秦左手上的篮子。
李子秦察觉到奇异的目光,正打算开口询问缘由,姜羽却抢先一步。
“你今天去哪了?”
李子秦很自然的说:“还能去哪?清行城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当然还是去山上了。”
姜羽邹着眉疑惑的说:“可现在正是即将落日之时,你不是说,这时采摘的草药才为最佳吗?而且,现在正是闫闵草生长的季节,几乎不会遇见寻黎草,可你篮子里全是寻黎草,这是为何?”那你
李子秦一副随意的样子,懒散的说道:“谁说去山上就一定是去采草药?前些天我发现山上呢,有一间房子,破烂的很,本以为里面没人,结果却有一个老人坐在里面,我问他这房子是谁的,他说他也不知道,只是碰巧发现,休憩片刻,他好像也挺了解药材的,我们聊了一会儿,约定今日再会,我这篮子里的寻黎草就是想要送给他的,结果去山上发现他没来,我就干脆下来了。”
姜羽知晓后,也没在说什么,倒是李子秦有些疑惑:“所以,你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谈吗?”
姜羽沉重的点头,两人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外,姜羽率先开口:“刚刚姜少爷来找我了。”
李子秦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语气有些迟顿的说:“啊,那他说了什么?”
姜羽看着李子秦,缓慢的说:“他说要我后天行动,还说会看到我成功。”
李子秦低着头,大概过了三四秒,他抬起头,看着姜羽:“那你要小心点啊。”
姜羽还是看着他,没有说话,李子秦便又说:“你有把握吗?”
姜羽移开目光,抬头看天,说:“没有,没有把握,我虽与葛赫交过收,但我依然不知晓他的真实性情,一切都是未知的。”
接着,姜羽又自顾自的叹了口气,对李子秦说:“我今日先走了,明日也不来了,你也暂时不用管我了。”
就在姜羽即将离开时,李子秦叫住他:“哎,我会看到你成功的,你一定会成功,我一定会看到。毕竟,你也算是我半个学生吧,我这么厉害,你也不许失败。”
姜羽有些许怔愣,李子秦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桀骜不驯,还有点叛逆自傲,一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随哥哥一起来姜府议事的小拖油瓶。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姜羽离开了李子秦的住处,径直回了房间,这一次,他脑内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任凭下意识将他带回房间。
在姜府的另一边,姜沁坐在屋外,吹着晚风,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清楚的知道她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改变上辈子的悲剧。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甚至是快与姜青的时间里,调查出那个最初的原因。
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有点困难,她不能天天在姜府待着,这样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好在她仔细挖掘上辈子的记忆,找到了曾经忽视过的一个人——葛霖
她是一个不受约束的女性,当年是随着哥哥一起从清行城回来的,两人性格投缘,聊了许多私事闺蜜。
姜沁依稀记得葛霖与她说过,她是清行城环闵山上一个小村庄里的普通姑娘,长大后离开山里,遇到了她一生的贵人——沈诺。
后来沈诺和姜家的少爷——姜青在一起,她便随着沈诺一起来了姜府。
想要找到沈诺或许可以先找到葛霖。
环闵山,这是姜沁的下一步。
程露从旁屋走到姜沁旁边,说:“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姜沁意外于程露的突然,说:“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你想回去?”
程露直率的说:“倒也不是,只是刚刚老爷派人传信,怕是思念小姐的紧。”
姜沁虽很想与父亲多待一会儿,但眼下最紧张的事情是找到沈诺,她说:“我们不会很早回去,你让父亲放心,两月之内,我必回去。”
程露有些犹豫,但还是由了姜沁。
第二天一早,姜沁就拉着程露出发去了环闵山。
姜沁本想和程露二人出行,但耐不过姜青的唠叨和陈远安的热情,最后,她,程露和陈远安三人一同出去了。
陈远安习惯性的问:“姜小姐,此行何求?”
姜沁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又怕陈远安怀疑:“在京城时便听说清行城环闵山风景优美,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不得看一看?陈公子若是不愿跟随……”
陈远安迅速接上:“姜小姐想多了,我没有不愿跟随。”
姜沁立刻跟上:“那便无碍,走吧。”
三人一路同行,互相照应,但奈何环闵山太高了,三人爬了许久都不曾看见葛霖,姜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陈远安提议道:“姜小姐,我看天色已晚,这山顶也不会有什么独特的风景,不如,今日就到这吧。”
即使姜沁万般不愿,也还是应了陈远安的话。
莫言下岭便无难,下山远比上山危险的多,三人皆是小心翼翼,但总有避不开的困难。
程露因为过度害怕而战立不稳,摔了一跤,因为坡度不大不小,程露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
姜沁和陈远安立刻跑过来扶起程露,姜沁帮程露掸了掸衣裳的灰,说:“没事吧?”
程露面色如常,应是没被刮伤,说:“小姐,我没事。”
陈远安在姜沁的旁边说:“没想这山上还有人住。”
姜沁眼神亮了起来,他看向陈远安急切的问:“人?在哪?”
陈远安并不理解姜沁的意思,但还是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地方,说:“那。”
姜沁顺着陈远安的手指看过去,的确有一座小房子,不算破烂,但也不坚固,姜沁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她对陈远安和程露说:“天色的确已经按下去了,我看今夜未必能下山,不如去那边看看?”
程露没有意见,陈远安思索片刻也顺从了姜沁,三人向小房子前行,只有姜沁的步伐是迫切的,是轻快而沉重的,她率先敲了敲门:“有人吗?”
没有人回话,姜沁又说:“我们三人是此处过路人,不知屋内是否有人,若是有人可否开门解急?”
许久都没有人应声,陈远安劝道:“应该是没有人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姜沁还是不死心,她心生一计:“行吧,那我们走吧,本来还想帮沈诺一个小忙,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没有那个能力了。”
过了大约两秒,门从里面缓慢打开,里面传来一个是分中性的声音:“进来吧。”
陈远安和程露还没有弄清楚现状,陈远安见姜沁就要往里面走,立刻牵住了姜沁,幅度很小的摇了一下头。
姜沁坚信屋内就是葛霖,但陈远安的提醒还是让她长了个心眼,她对屋内喊着:“可是林小姐?”
屋内寂静了许久,那个声音有响起来:“在下葛霖,进来吧。”
姜沁拍了拍陈远安的手,表示完全可以相信她,陈远安本来还想在劝,但还是决定相信姜沁,他回头看了程露一眼,便率先进去,随后就是姜沁,最后是程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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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