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好久以前,那座小山村里,江溟北也是这样跟容川说的,后果我来承担,你只需要认真。

好像有关于容川的任何事情在江溟北这里,后果都不用顾虑,江溟北会解决。

“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容川无法去形容心脏里支配着恐惧的神经为何在此刻如此突出,他止不住泪腺的跳动分泌,眼泪流出来被擦掉,一直重复。

“我怕你自己一个人,我害怕。”

上一个时空,江溟北独自一个人走了十年,却在得到容川的第一瞬间觉得甘之如饴,从不觉得苦。

“不会的”,江溟北抱住他,下巴贴在对方的头顶上,容川在他的胸膛上抽泣。

“说你爱我。”

“我爱你。”

容川嗯了一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了好久,久到天黑了又黑,白了又白才睁开眼睛,那时已经过了二十九岁生日了。

睁开眼睛,病房里做这个杵着拐杖站得硬朗的老头,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对方,容川立刻大声一喊:“爷爷!”

嗓音是沙哑,甚至在最后几个音节的时候都破音了。容老爷子原本很担心自己孙子,现见他这样有活力,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你这死孩子,生病也不知道打电话给我”,老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他头上,“也别怪小北通风报信,这是应该的。”

容川喉头干涩,声音超级无敌沙哑,跟刚学会嘎嘎叫的老鸭子一样,“他去哪了?”

老爷子坐下,拐杖在脚边放着,“公司有事儿必须出差,就把我请来了。”

容川哦了一声,拿起桌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江溟北先喂了一声。

“醒了?”

声音带着愉悦和一丝担扰。

“你什么时候回来?”容川也不觉得自己爷爷在会害臊,只说:“我现在想你了。”

“后天”,江溟北的声音低沉,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说的话:“二十九岁的生日礼物我放在了你的枕头下面,看看喜欢吗?”

容川去摸枕头下面,那是一个丝绒质地的深蓝色盒子,他把电话摁了免提,打开那个宝石盒。

那是一个胸针,绿植色系的。一个白色花瓣簇拥着的白桔梗立在中间,几片泛着绿色金光的叶子撇在一起,包裹着那段绚烂的白桔梗,而周边空白的地方都镶了钻石,花朵背后一条浅金色的流苏落下,华丽又优雅,不失高贵。

“下个月我要去C国领奖,你陪我一起去,戴上这个。”

“好好看”,容川爱不释手,眼眶又慢慢地泛起猩红,他望着窗外大好的阳光,嗓音从未有过的放松,“我好想你。”

他这样说,江溟北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出声,他答应他:“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屋外逛逛。”

“答应你的,天气好了就出去玩。”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总是带着电流所产生的朦胧不清,但又低沉无比的嗓音,给人一种莫名久远的错觉。

“我睡了很久吗?”容川挂了电话去看自己爷爷,“怎么屋外的天都放晴了?”

“一个星期”,老爷子都有些难以置信,却在心底里默默地佩服起了那位仙婆,说的劫还真有劫。

他一睡就叫不醒,江溟北喊来医生,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体征却说这是正常情况,病人自己会醒的。

一个星期,医生来了不下十次,各种身体体征都是正常的,江溟北那时却已经在想,容川的灵魂是不是又飞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但今早的电话说明,容川没有,他只是贪睡了一些。

收好礼物,容川下了地,杵着自己爷爷的拐杖在病房里到处转悠。

“爷爷,你来都来了,要不就在首城住下吧!我请几天假,带你转转首城怎么样?”

容川笑的眯眯眼去看他,跟老爷子印象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老爷子哼一声不屑:“还请假呢?你都睡几天了?请假这个月工钱都没了?”

容川靠在墙上,“江溟北不是有钱嘛?”

“他的钱是他的,你的钱是你的,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那他工资卡在我手里,而且公司的分红收益人全部都是我”,容川笑的骄傲,颇有些仰起头跟容爷爷炫耀一般,“他现在是在给我打工。”

老爷子侧着睨他一眼,“你就得了吧,人给你养的那么好,我谢谢他还不成,还要花他的钱,不了。”

“那你就在首城住几天吧”,容川蹲在自己爷爷的旁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说:“快摸摸你的乖孙,让他的病快些好。”

老爷子眼眶泛着年迈的烛光,干枯毛躁的手摸了摸、揉了揉,“吓不着,吓不着。”

江溟北所说的那个奖项,是他在国际慈善领域所取得的个人最高荣誉奖项。

他自开始创办游戏公司到如今,赚到的钱虽都在容川的卡里,但他跟容川商量过,抽出百分之七十捐给慈善机构,给灾区或者贫困地区,需要得到帮助的人。

慈善机构所颁发的奖项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是也是国际组织颁发的游戏销量全球第一的纪录性奖项。

但这个奖项必须本人到场,他这次去到F国就是为了领奖,宣讲是用到的是国语,他说的诚恳和尊重,讲至末尾,他在国际舞台上笑着感谢了自己的丈夫。

收获一致好评的同时,容川看回放时被臊的红了脸,捂着滚烫的脸往江溟北怀里躲。

“你太那个了”,容川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了,“我好害羞啊!”

江溟北在沙发上箍着他的腰,另一手捏着他的耳垂,那里有一个已经封掉了耳洞,凹进去的。

“我去C国演讲的稿子,你写给我吧,我到时候念出来,还能感受你的爱意。”

“那个慈善晚会?”容川抬起头,嘴唇被熏的通红,眼尾也有些绯红,“奖金有多少?”

“没有奖金,但有一个纪念品。”

“好吧。”

容川说完,就开始盯着江溟北,突然他撑着跪起在江溟北的腿边,捧起江溟北的脸,很近的距离,雪松味道涌入鼻尖,跟容川身上的皂角融合起来。

他贴着他的鼻尖蹭了一下,“我们好久没接吻了。”

江溟北一手把着他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拦着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很随意。

容川见他这样,闭上眼睛就凑了过去。

唇齿相依之间,容川学会了如何更亲密地接触。他伸出软糯的舌头去舔江溟北紧闭的嘴唇,干燥、温热的触觉传入大脑,含糊之间有些急不可耐地道:“张开嘛!”

江溟北喉结颤动,发出一声轻笑,顺从地张开了嘴。

容川得了便宜,头不自觉往前探的更下,他很热切地去求欢,甚至勾着江溟北不愿意放,但江溟北却显得冷却。

容川还凑在那里,两唇还想贴着,却毫无动静。

心下不高兴,手往下在拱起的小山丘上重重的一按,果然男人闷着沉沉地哼了一声,眼神闪过一抹**,迅速地捧起容川的脸,反客为主。

容川气喘吁吁地倒在了沙发上,双腿夹住江溟北的腰,用力一夹往前一挺,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去房间。”

他舔舔唇,“我还要亲。”

江溟北无脑地扶着了额头,忍耐到额头暴起的青筋,被他一口叹惹的更加明显了。

“身体刚好,别弄。”

“就接吻嘛”,容川早已经站起来了,抬手扯着江溟北的领带,一前一后地拽着他进了卧室。

直至容川投降,他才会放开。

说起做那什么事情,两人对这个需求都不算很高,但因为之前容川一直想试试,两人就在容川研究生毕业之后尝试了一下。

套和油都准备好了,江溟北都进去半点了,容川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闹着说疼。

江溟北只好退出来,用容川的手解决了出现的突发情况。

容川更喜欢接吻和另一个层次的身体接触。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拉开抽屉把东西拿了出来,脸上认真又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态。

“今天我要认真一次。”

江溟北很宠他,基本上他说的事情不算过分,他都答应,但今天江溟北却拒绝了。

“你身体受不了!”

“我就要!”

“宝贝,饶了我”,江溟北亲了亲他的小腿,“别闹。”

“我没有闹。”

“那你到时候别哭”,江溟北表情狠戾了起来,“哭了我也不停。”

“好……唔……”

早晨,鸟儿鸣叫,人们嘶哑。

容川睁开眼睛时就察觉到身体有些胀痛感,他往前挪动一下,听到了很清脆的“啵”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一瞬间的轻松。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滚下床,未着丝毫衣履,大腿处跟起了疹子一样红了一块一块的。

江溟北从床上起来。

他抱起容川,侧着亲了亲他的脸颊,“泡个澡吧。”

他说的认真,容川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动弹。

声音尽管沙哑、身下尽管不舒服、尽管最后还是哭了,但昨晚是他提出来要干的,现在这样,也是他该受的。

他趴在马桶边,以一个非常羞耻的姿势被江溟北整治,待身体重新泡到热水里后,他才吁出一口气。

后背抵着坚实的胸膛,容川头靠着他,懒洋洋的眯了眯眼。

“昨晚突然晕了,吓我一跳”,江溟北把他戳眼睛的刘海撩起来,给他清洗脸部。

容川红着脸,闭着眼睛,眼皮和睫毛都在颤动,“那我累了嘛!”

“好”,江溟北拧干毛巾给他搓背,“今晚订了餐厅,跟爷爷一起去吃晚饭。”

“你还要去公司?”容川转身弄起一阵水花,他看着灯光下白白帅帅的江溟北,心情又好了,思考了一下问:“我是不是也要去公司上班了?”

“没事”,江溟北给他开了后门,“我给你请了三天假,后天再去。”

“好吧”,容川棕色眼睛盯着江溟北,他似乎还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痛,“昨晚很舒服。”

江溟北简直要被他说笑了,被他撩的只能做出亲吻的动作,甚至无法拒绝。

“说爱我”,江溟北亲完说。

“我爱你。”

“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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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临河湾[灵魂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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