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沈昭昭打断了顾阑安的话"蟾蜍,在古语为金蟾,招财之物。""果真?可不要哄骗于我,那改日我定要弄个。"“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着说着,就到了门口,话落,沈昭昭就上了马车。车轮滚滚向前,平稳稳的走着.顾阑安思绪放空了一息,就转身,折返了回去.习习祥风,吹起了地上的尘粒,吹向了更远的远方。
而霍珞华那边,回到暗桩点,交代完任务后就去挨罚,算是给自己加训。虽然不认为自己的准头会如此差,但考虑到被打飞的可能,就又记恨上了那恶心男,如果下次再碰上,一定要使他狼狈不已,不然不姓霍。
想到此,猛的喝下一口热茶,刚入口嘴就差点喷了出来,表情丰富,在嘴里炒了一盘菜,嘴里火辣辣的地方应该是烫伤了。“真是祸不单行。”收拾好了东西,出门骑上马就向断崖赶.许是为了泄愤,鞭子抽的重,马儿吃痛,跑的飞快。
一到目的地,就去属于自己的老地方,路上也是急匆匆的走,虽然有些远,虽然在断崖下,虽然只有床,桌,凳,但是清晨山谷起雾,虽然不美,但确是为她练武专门打造的天热练武之地。刚把包袱扔在床上就去练功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诗会刚刚结束,弹劾曹卸史的奏折已经送到龙案上,有六七本,堆在一起,像个山丘。
亥时二刻,圣旨到了曹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御史大夫曹森欢,经百官纠察,治家不严,教子无方,宠妾灭妻,以下犯上,有失官箴。今贬为柏菀潮县县令,限十月十二日前到任,不得延误。钦此。
曹大人面色惨白,颤巍巍地躬身起身,悄悄往宣旨公公手中塞了一袋沉甸甸的银钱,脸上强堆着谄媚赔笑,压低声音道:“有劳公公亲自跑这一趟,些许薄礼,权当请各位公公吃盏茶,往后还望公公多多费心美言。”
那公公眼皮都未抬,随手将银钱拢入袖中,半点不客气。他也压着嗓音,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提点之意:“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往后行事谨慎仔细些便是。若将来能立下几分功绩,杂家自然也会寻机为你美言几句。”说完就走了。
夜已深,曹府还灯火通明,忙着收拾东西。而曹蕊却在东郊小巷的一处两进院子中。刚倒好茶,顾阑安就出现了,毫不客气的推开门,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下来有何打算?"顾阑安话落,曹蕊便跪在她身前,顾阑安没有丝毫意外,眼中平静无波,拿起茶盖绕了茶碗几圈,才听她开口:"愿为黑子,助君达成所愿."说完,磕了一个头。
"黑子?有趣."顾阑安放下茶杯,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要是让我失望该如何?"饶有头趣盯着她,"你想做的,光明磊落的,自是不缺前后继,你做不到的,不想做的,我可冲锋陷阵。"说着,顾阑安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几眼"我该落何处?"“你想落于何处?”"盛阳之地,花团锦簇。荣华富贵,与世无争。"“你?深处闺阁,有如此志向,为何还要借我之手?”猝不及防,顾阑安捏住曹蕊的下巴,恶狠狠的盯着她。
一瞬间,顾阑安收了力,松开了手,笑了,笑的肆意张扬,向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泯了一口。嘲讽带刺的说:“呵,口气到不小,他野心如此之大,看来你的真心,不过如尔尔。出来吧。”说完,曹蕊的腰杆不以之前挺拔,正想说什么,却听见顾阑安喊了一声"三",说着,还看向屏风后的柜子,把茶杯扔了过去,茶杯在撞在屏风上,把屏风带倒,没有停下,撞在柜子中间的缝隙上,发出混沌的声响,茶水四溅,茶叶相依着掉落,青玉茶杯落地,声音清脆,招示着四分五裂的结局。
但不知为何,纸糊的窗户嘎吱作响,几息之后,屋子的大门被推开了,吹进一股凉风,夹杂着质问:"你居然来阴的!"一个身着黑色斗蓬,长眉水眼的男人."蕊儿,你先去西厢房休息一下吧,我一会儿找你。"满心担忧,万般不舍,眼底几番眉目传情,终究还是只能退下。
门被关上。顾阑安冷声开口:"是你自乱阵脚,杀鸡用了宰牛刀,还不叫人发发牢骚。"“听我狡辩。”尴尬在他周围弥漫,气势弱了七分。顾阑安反问,"那是唱什么戏?我听你狡辩。说啊。"散漫的调整了一下姿势,盯着他的眼睛,一脸看戏。他表面镇定,实则座立不安:"咋俩谁和谁啊?"“我们很熟吗?”他抿了抿嘴,继续说:"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就帮这一个小小的忙."“凭什么?”“我同她识于微末,一路扶持互助,花前月下,共许今生。”“与我何干?”“你当真不顾你我情谊?好狠的心啊。”“打住,你看上的那个东西,出城的时候拿上吧.""算了吧,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还是不拿了吧。”“到时一贫如洗,家徒四壁,若找上我来,不值当。正好拿上吧,就当我给你二人随的礼。”“真是稀罕。”“滚啊。”
那男子盯着顾阑安,但顾阑安已经悠然自得喝开茶了,"你是怎么发现的!"顾阑安又泯了一口"我又不跟你一样蠢。你毫无厘头,她的丝丝异常,当今圣上年迈,不选秀,已立储君;太子妃尚未过门,又不能纳妾,思索一下,”放下茶盏"不就只有你了?前朝遗孤,宸骁。你一直不问世事,安分守己。当今圣上贤明,网开一面。"说听到这话,宸骁释然的笑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奈何啊,"说着还笑了一下,许是带了无奈,但更多的,顾阑安看不出来了.“我在大雪山那处有座庄子,背靠青山,溪流缓缓,景色优美,置办宅子里东西的银钱可要自己准备,匠人自己择去。自此,山高水远。”此生不复相见。语未尽但两人听懂了言外之意."时机成熟了,我会派人告知,再会.""告辞。”顾阑安说完这话,起身,推开门,翻墙,融入夜色中,只见树影斑驳,摇摇晃晃。月色皎皎,一夜不觉已天明。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出自《庄子.内篇.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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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诗会进度条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