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和沈烬川都去了夏令营,在江映雪和沈斌的一致决定之下,幸好我们年龄不同,进入的班级也不同。
在那里确实度过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时光,我也交到了几个很是聪明家庭殷实的同龄人,沈烬川先离开了夏令营,因为他已经快要上高三了,假期比较少,而我整整待了两个月,吃喝住都在那里。
回到家的时候,还剩几个星期就可以到上学的日子了,因为我们的学校比较早开学,所以需要早点去报告,沈斌说自己忙,江映雪说自己没时间,最后是让管家陪我去报告的。
新的学校很大也很漂亮,新生们看上去有种聪明又有钱的气质,不过也确实了,要想上这所学校,光是成绩好是不够的还得要有人际才行。
军训的日子我就懒得说了,太热了,我晕过去好几次,跑步的时候感觉心脏跟个轰鸣器一样轰轰作响,再跑一会就要冒白烟了,而腿就跟绑了沉铅一样重,完全只能跟着机械性地跑,额头上的汗打湿了我的脸和耳,跑完我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这般体弱体虚,训练给我上了好几波强度,我看着明晃晃灼目的太阳,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但好歹,我新的高中生活就要开启了。
希望是个好头好尾。
新的班级,老师让我们按男生女生排成两排,然后随机安排座位。因为我长得高,所以站到后面几个。
坐到的位置是倒数第三排,同桌是位看上去挺安静内敛的女生。
开始了我第一天在新学校的生活,上课节奏很快,我都有些没适应过来,但老师一问台下的同学们听懂了没,大家都说听懂了,我还在脑海里推导那个公式的步骤,一看大家恍然大悟的样子我都说不出话了。
不过,老师们讲课还挺有自己的风格的,我的地理老师他讲课还挺幽默,教书很有自己的一套。同学们也挺好相处的,果然有钱的小孩家教这一块没得说,此时我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了某个人,我耸肩表示没话说。
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我草草吃完饭,拿着水杯去灌水,此时走廊上人不是很多,周围也算是安静。我拿上水杯,想着待会先写完数学作业,并侧目思考当才没写完的题目,稍微抬头能看到深蓝色的天空,今天没有晚霞,白色云丝挂在天际缓缓流动,深蓝色的天空让我想起以前旅游途中看到的碧蓝湖水。
我抬头去看,左边刚好有人擦肩而过,轻微的衣料摩擦,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一双眼睛正正好撞进我的视线中。
淡色眉,墨色眼睛,眉眼似乎拢着一层薄雾。
我呼吸一窒,只觉得油然而生的熟悉。
对方瞧了我一眼很快就擦过我身际,我们脚步不停,我不禁皱起眉,顿住脚步,转身看那个女生,她已经走到楼梯口那边了,身影随着向下的动作越来越矮。
我若无其事地拿着水杯,来回拧转着水杯盖子,心里却一直在想那个人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刚拧开的盖子在手无意识的动作下,摔出我的控制范围,溅出滚烫的水,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盖子与地面相撞的咯噔声响,我嘶了一声,蹲下身捡起盖子。
电光火石之间,在触到盖子的时候,回忆回笼,那淡然眉眼,不就是那个卖花的女孩吗?
我想起我买花的时候正正好看向她的眼睛,她的模样。这,怎么会这么像?难不成我认错了?可是,这也太像了,无论是身形还是气质,都太像了,难不成卖花那人她有个妹妹或姐姐。
我不再多想,只是拾起盖子,擦了擦,重新拧回去。
在蓝调时刻,深蓝色天空,微不可察的微尘如泡沫般轻浮,又似落叶凋落。我与一位以为素未谋面的女生再次相逢,她从我身边经过,风卷起发尾,如清风拂面。
晚自习的下课铃已响,我从座位离身,抬头的时候一个女生从我前桌的座位穿过,我本不应该注意到的,但就是阴差阳错之下,我抬眼,发现是她。
靠,这人就在我的班级里,还是我前桌的同桌,我咋没注意到呢。
她也看到了我,匆匆一瞥就离开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我又惊喜地发现,这人跟我一个寝室,还就是我左边的上铺。
我再次看到她,她也关注到了我。
就是这么巧,我们俩似乎都没想到。
我上前一步,干巴巴地开口,想要让她解答一下我的疑问,“我们俩之前见过吗?”
她眉毛一动,轻轻地摇头,唇角微微勾着,直白地盯着我,“不眼熟。”
我抿了抿唇,用手摸了摸鼻梁,此刻脑子里炸成一锅粥了,早知道不开口问了,搞得现在这么尴尬。看来这人根本就不是之前卖花的女生啊,也对,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大有人在,我之前听过一个悖论呢,说是世界上会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我摸了摸头,脸上浮现一个友好的笑,开始装做很忙的样子,去柜子里拿上洗漱用品,打算去洗漱。
她还是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我能感受到。不过等我转身的时候,她也自己干自己的了。
后面几天的学校生活紧凑又带着紧张,我时常觉得时间不够用。在某堂课,因为是开学初,老师看着名单叫人。他带着眼睛手撑着讲台,开口叫道。
“鹤惊棠同学,请回答一下。”
前左侧的她徐徐站起。
一刹那,我的心猛地传来钟磬声的闷响。我忍不住腹诽,靠,好好听的名字。
我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身形很瘦,有些空的袖子下是白练般的手臂,只是看上去过于瘦了,有种病态的白。
她回答出了问题,老师让她坐下。
有次交作业的时候,我偷偷看到了她的名字,鹤惊棠,跟我想象中的一点都没错,好有诗意的名字,真是名如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