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榆同学,这些年你幸福了吗
我好想你。
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的生活就好了,至少那样不用日日夜夜品尝眼泪混杂着米饭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楠鲸秋就起床了,榆今野下意识的摸向一旁,没有那熟悉的温度她便瞬间清醒了过来,榆今野歪头看向一旁,果然不见人影,她缓了一会就起床了。
榆今野没有赖床的习惯,小的时候因为要在准时时间起床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榆今野换好衣服,她站起来整理衣服时却看到了地板上的几滴血,就那几秒钟,她脑袋中就描述了昨晚上在她洗漱的那个期间楠鲸秋是不是就已经干了那种傻事。
她开门出去时脚步还有些不稳,是那种很重的心疼感。
榆今野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走到门口见楠鲸秋在做早餐,她走到楠鲸秋身后抱住她,没有收紧,榆今野一抱住她,楠鲸秋眼眶就开始泛红。
榆今野这一次多么怕楠鲸秋离开自己,怕的心脏都跟着疼,无数次的深夜她都在质疑自己为什么不能让楠鲸秋幸福,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她都怕读者会因此而厌烦。
榆今野轻轻握住楠鲸秋的手,她本想弯一下腰,可奈何不住脊背太疼了,她怕楠鲸秋感受出来,怕她又因此而担心。
楠鲸秋转过身抱住榆今野,靠近她怀里,她不想失去楠鲸秋。
敢敢对你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两人都在心里为了自己这个问题。
楠鲸秋遮住自己手腕上的痕迹,她意识到自己一直把这种不必要的负面情绪带给榆同学,可又在过了这件事情后马上忘记,她知道自己记忆在一点点流逝。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多少记忆记住榆今野,就连现在她都在找理由以后离开榆今野。
这个想法太坏了,她在讨厌自己不负责就离开了。
榆今野看着怀中的人,她抬起楠鲸秋的手腕,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伤痕,心脏被刮的一下一下疼。
楠鲸秋轻轻抽回手,她不能再将这些不好的东西给榆今野看了。
楠鲸秋松开榆今野,她抬头对榆今野笑了笑,转身去摆拍。
榆今野更多的还是心疼,楠鲸秋这种在自己面前表现坚强的样子好让人难受。
榆今野突然想起自己在楠鲸秋面前装坚强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容易就被揭穿了,所以导致楠鲸秋会因此变成这样。
楠鲸秋转头对着榆今野露出微笑,问她,“好看吗?”
榆今野没有注意盘子,她的眼神始终都在楠鲸秋身上,榆今野被她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眼睛。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别人辛苦给自己弄的东西自己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
榆今野语气中带着歉意,“宝宝弄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好看?”
— 期。
其实不是期待每天遇見你。
而是 — 妻。
榆今野永远都带着暗喻,她想试探对方,可又觉得这样不好,她连这个样子都怕楠鲸秋会因此而不舒服。
这种想法持续性的在榆今野存在了了好几个月,从她们在一起到现在,八个月,两人好像都是在互相弥补对方走来的。
十六岁—
那个年龄在一起的任何人都会被骂,况且还是两位女生。
她们一起走了两年,那一年四个月中是在暗恋中度过,剩下的八个月包括一辈子都是用一生去弥补。
两人总是在安慰对方的道路上相遇。
鲸秋,没有安全感,我给你安全感好吗?—榆
榆今野突然紧紧抱住楠鲸秋,让楠同学都快有些喘不过气了,榆今野意识到自己动作过重,更加自责,而楠鲸秋只是往她怀里靠了靠。
榆今野在楠鲸秋额头上吻了吻。
两人面对面坐着,都各自吃着盘中的早餐,没有互相喂对方。
也许在别人眼中看来不太暧昧,可两人越是这样反而更加难以藏住心中那丝快乐,因为这样也展现了对方不是靠讨好自己才幸福的。
楠鲸秋只有靠催眠自己才会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那种渐渐消失的记忆都让她猝不及防。
榆今野其实一直都用余光在看楠鲸秋,注意她的动作,她的行为,就连榆同学自己也不懂为什么总是在重复这种行为。
你们会厌烦吗—
楠鲸秋心里一直都有这样一句话。
去掉们就是你。
你会厌烦吗—榆同学,你会厌烦吗。
两人吃完之后,榆今野起来收拾,她想为楠鲸秋分担点什么,哪怕是很小的事情,至少这样会让楠鲸秋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累吧。
楠鲸秋本来还说点什么,却被榆今野抵住了嘴唇,她抬眼看着榆今野的眼睛,有一些疑惑,却又懂了。
她换好衣服后在门口等着榆今野,榆今野从厨房出来,而楠鲸秋的眼神就跟随着榆今野的动作移动。
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
榆今野走到楠鲸秋面前,见她在发呆,便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原先她准备弹一下楠鲸秋的额头的。
但一想起来好像不可以。
— 楠同学,会疼的。
也许在别人眼中看来两人之间有这种小打小闹才幸福,但在榆今野眼中看来,这种行为会让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
她舍不得。
楠鲸秋反应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榆今野,燥热的感觉瞬间爬上了楠鲸秋的脸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头。
榆今野抬手附上楠鲸秋的脸庞,让她看着自己,秒针转了几圈榆今野的吻落了下去。
两人的日常就是这样,有暧昧有误会,但更多的是平平淡淡。
两分钟过去,直到楠鲸秋锤着榆今野的肩膀她才松开。
楠鲸秋开门率先出去,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面朝墙那边。
榆今野跟着出去,关上门,看着楠鲸秋的动作,上前搂住楠鲸秋的肩。
“害羞了?”
榆今野凑近楠鲸秋耳边,呼吸就洒在她的皮肤上。
楠鲸秋点了点头,在榆今野怀里靠了一会,拉着她的手往电梯方向去。
“快走吧,要迟到了。”
榆今野嗯了一声,任由楠鲸秋动作。
榆今野看着楠鲸秋的后脑勺,眼中的宠溺和爱早已溢出。
到学校后,同学们都在校门口站着了,老师正在点名。
两人回到队伍里,同学们看到她们两个是一起来的还有些诧异,毕竟在同学们眼中看来两人关系还没到这种程度。
榆今野只用余光看了眼那些目光,她不在意。
楠鲸秋安静的站在队伍里,低头看着鞋尖,这种行为是她尴尬时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楠同学在班级里的人际关系其实不太好,在这种大型活动无论她做什么都会异常的不自在,就算是有榆今野陪着她,毕竟榆今野还没公开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自己还不能对她做一些过于暧昧的动作。
— 为什么友情比爱情还要累了?
楠同学的搜索栏里永远都保留着:
‘如何搞好人际关系’
‘没有朋友的体育课可以做些什么?’
‘没有朋友如何不尴尬’
很幼稚吧。
楠同学也这么认为,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种难以理解的行为。
青春中的懵懂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
是搞不懂的人际关系,还是难以言诉的暗恋史。
楠同学都有。
榆今野站在楠鲸秋的身后,看着她的动作,心中闪过一丝慌乱,自己宝贝心情好像不太好了。
榆今野微微靠近楠鲸秋,手指悄无声息的勾住她的手指,榆今野将楠鲸秋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捂热。
她凑近楠鲸秋耳边询问道,“不开心吗?”
楠鲸秋轻轻嗯了一声,榆今野刚好能听到,她不敢点头,怕动作太大别人会想多,也怕让榆今野有不好的名声。
楠同学什么时候可以心疼一下自己了。
榆今野将楠鲸秋手握的更紧了,但又怕她疼改为摩挲的行为。
这种行为对两方来说都好痛苦。
同学们在学校大门站了接近半个小时全校才统计好,不满和细细的谩骂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楠鲸秋看着同学们挨紧的动作,突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他/她们要做这种行为,这种行为表示着什么。
冷风从楠鲸秋的脖颈灌了进去,她很冷,但是那个时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脑海中的词汇量减少了。
榆今野见楠鲸秋冷的发抖了,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她搂入怀中,将围巾围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她也不在意别人会怎么想,就算乱想又怎样,搂一下抱一下就能代表谈恋爱了吗。
找借口。
楠鲸秋见榆今野这般动作,没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她想推开,可真是连这个动作都忘记如何做了。
楠同学的失忆越来越严重了。
楠鲸秋抬眼看着榆今野的眼睛,她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温柔、宠溺、爱,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痛苦,可她想不起来了。
楠鲸秋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没有推开,只是问了一句让榆今野心脏疼的话。
“你是谁?”
这句话在榆今野心脏上划过,留下第无数道伤痕,痛的她呼吸不过来,这种感觉已经很多次了,可这一次却无比的难受。
不像开玩笑。
榆今野抬手附上的脸颊,这是她安慰楠鲸秋的一种方式,也许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楠同学才这么这么说的。
这一分钟太折磨人了。
楠鲸秋眼睛没有了刚才的空洞,变得明亮,刚才丢失记忆的感觉消失不见。
楠鲸秋问她怎么,榆今野也只是摇了摇头,她不想要楠鲸秋想太多,怕对方也会像自己一样在深夜里哭到崩溃,哭到缺氧,怕对方想太多。
去植物园的路上两人都走在最后,没有牵手,可都藏不住心思。
—
楠同学是需要细心呵护的。
她是我的参天大树。
她缺少了太多的安全感,如果我无法给足她安全感。
我是一个失败的爱人。
—
植物向上生长的拔节声是楠同学心中不断往上涨的心跳。
榆同学,你又幸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