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帽，你不是须弥人，对吧。”卡维突然问。
“是，怎么？”
“我想知道，在你眼里，妮雅女士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现名阿帽的散兵放下书籍，作为对卡维讲解的答谢，他仔细思考，郑重的回答：“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疯狂，理智，亵渎。
这就是散兵对这位妮雅女士的全部印象，他一点也不奇怪她会被污名数百年，就算须弥的大慈树王明牌为她站台，须弥人依旧是近百年才接受她。
而后是狂热的追捧。
以上改变不了散兵对她的坏印象，简直就像是一个克制版的多托雷。
联想到不好的人，散兵的脸色有些难看，非要说明感受，那便是恶心想吐。
“你也这么认为吗？”卡维有些泄气，他趴在桌子上，轻声说：“艾尔海森也这么认为，他说妮雅就是个不顾后果的疯子，但她的聪慧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大抵是卡维看上去实在难过，像是被打击狠了，散兵抿了抿嘴，别扭的安慰。
“那女....... 妮雅女士，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被赫伯特贤者买回来的奴隶，若不是她聪慧，她不会有读书被利用的机会；若不是她疯狂，她不会有离开教令院，投身黄沙中的可能。她的经历注定她不可能理智小心谨慎。”
“妮雅女士的疯狂体验在很多方面，不管是在名义上的主人面前展示自己超乎常人的聪慧，还是在自由后宣称得到了镇灵的眷顾要离开教令院回到黄沙的怀抱，又或者是——”
说到这里，散兵顿住，他不太确定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那是很残酷的事情。
可卡维已经替他回答了。
“又或者是，假装自己被罐装知识的抽取弄坏大脑，在修复中主动沾染深渊，并借此传染给当时城里的人，引发禁忌知识的灾难，几乎团灭了在场的所有须弥高层，就连我们的神明，也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才会在近些年将其全部拔除。”
“是的，卡维，妮雅女士就是这样的人，不疯魔，不成活。”
“我知道的，大慈树王宣扬她的功绩，也不隐瞒她的罪恶。当时的事情，所有人都太过疯狂，贪婪和狂妄同行，将整个须弥包裹。就算是神明，对此也只能保持缄默。”
把话吐露出来后，卡维明显精神好了很多，平日里那副活泼小狗的姿态回归，和散兵告别后，兴冲冲的离开。
“不对！谁管童话故事啊！”散兵猛然惊觉不对。“我明明想问沙漠盐碱化土地小麦种植报告和圣土化实验土地土地种植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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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
雪山深处，判罚之钉。
金色的天使收敛羽翼，如同凡人一般登上雪上，拉着一位红色的女士。和因为不放心而跟过来的人造人和人造人造龙。
雪山的风雪千年不绝，呼啸而来时，哪怕是精灵和天使也要抵御一二才能自由行动。
尼可一结束挪德卡莱的战斗，立刻去找艾莉丝帮忙，她现在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根本就不愿意独自前去。
但她们来的太着急，把正在雪山里做实验的阿贝多和小杜林都炸了出来，于是也就是有了这场四人同行。
“尼可，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怎么可能会有诈尸这种事啊，那位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是璃月，也是在死亡来临前的一瞬间才能做到，就算这样，那位叫七七的小姑娘还是付出了代价，这位也没——”
艾莉丝想到了自己明里暗里打听过的传闻，咽下原本的话，继续安抚明显受到惊吓的尼可。
“总之，也别太担心了，毕竟是直面判罚之钉的人，甚至没让力量溢出雪山，有些异常反而才是正常的。”
尼可猛猛摇头，作为天使，她对判罚之钉的用处一清二楚，一个地区绝不可能降下第二个钉子，之前只以为是天上的特殊处理，现在看明显还有其他内情。
“不对不对，你是不知道那位阿索鸦有多离谱，我和法尔伽，还有愚人众的第四席一起，明明都感应到了霜月，愣是没拉下来，不是有人捣鬼我绝对不信，而且——”天使顿住，跳过这一段。“而且，哥伦比娅，那位新生的月神还是回来了，一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尼可想到了一位故人，她曾经羡慕过的同僚和姐姐，兹白。
兹白在诞生之初被她们的造主单独带走过一段时间，之后才回归天使族群，不久后成了月使，也是在霜月上。
她因阻挡天钉降下而死，时间的女主人出手才勉强有三尸存活，其中之一就在霜月之上，在不久之前居然复活了。
除非有人和霜月的联系可以跨过虚假之天，使得霜月留有后门并激活，这才能够做到。
“艾莉丝，我的好艾莉丝，来都来了，陪我看看再说嘛。”
两人说话间，此行的目的地已然出现，寒风在此刻更加秉烈，呼啸着，咆哮着，似乎在驱赶一般。穿个屏障，有风，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轻轻拂过尼可，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世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尼可在天钉落下之后来过一次，那时的雪山风暴更加混乱，就连她也是艰难前行，光界力，虚界力和天钉的抑制力四处混行，却又好似被什么束缚着，难以突破其束缚，只在这片区域里混行。
而今，时间的力量悄无声息，这片区域里的环境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雪山的深处，竟然是一片堪比雨林的绿茵。
“真是奇妙，我此前，从来没有看见过。”阿贝多率先清醒。“为什么？我的意志被迷惑了吗？”
“理之权柄。”尼可呢喃，这是曾出现她尊贵的造主手中的权柄。“这片结界里有轻微的理之权柄，作用只有一个，混淆认知，使其忽略这里的存在。”
“只有理之权柄吗？”艾莉丝问。
不怪她质疑，蒙德雪山的环境恶劣有目共睹，除了薄荷就是深赤之石，其他的半个草都看不到。
可这块地方确草木旺盛，生机盎然，若不是她们清楚这是雪山的一部分，怕是说成须弥的花园或是哪家贵族的度假山庄也是可以的。
闻言，尼可犹豫了一会，闭上眼仔细感受，还是坚持了自己的说法。
“虽然生命力浓厚，但实际并没有生之权柄存在，这里甚至连元素力都几乎没有，像是被完全隔绝了一样，唯一的权柄存在便是理。但是规模太小，就连完全抹去别人对这块土地的认知都不行。”
“那就进去看看吧，来都来了。”小杜林边走边说。作为一个刚降生不久的存在，他对于异常环境实在是警惕性不够。
阿贝多没吭声，他的好奇心几乎要冲破心脏。
“你们两个，等等！”
原本的跟屁虫成了领路人，研究人员和魔童的组合再次暴露无疑。
若是在外围，元素力的消失还仅仅只是一个感知，可随着越往深处走，这份感知就越是实体化，逐渐包裹身体，直到行动也难挨。
艾莉丝脸色难看，自从她被天理接见，得到特许镇守边界后，就几乎没有这样行动都难挨的情况。小杜林也大口喘气，别说移动，他原本想放出翅膀，但在放出一瞬间，身上压力骤加，无奈只能收回，这才勉强好了些。
阿贝多也停了下来，他握紧双手又松开，压力带来的迟钝感清晰无遗。
唯有尼可，一脸你们怎么了的表情，一副没事人样。
“尼可姐姐，你不难受吗？”
“尼可姐姐，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尼可，你怎么没事？”
尼可更迷惑了，她看看天，又仔细感受，什么都没有啊！
“你们为什么一副累到的样子，只是几步路而已。总不能，分人吧。”
“就算是分人，尼可你也不是人啊，为什么啥事没有？”艾莉丝问。
脑海突然灵光一转，想法脱口而出。
“我们四人里，只有尼可你是正经的提瓦特户口！”
“啊？”
被突然开除提瓦特户口的阿贝多：......
刚得到提瓦特户口发现在此处无法激活的小杜林：......
好在尼可早就知道艾莉丝那股子跳跃的劲，理清思路后，勉强回答道：“你的意思是，她在针对非提瓦特户口的生灵？”
“很明显啊，我们中只有你——”艾莉丝的话被打断，派蒙的声音远远传来。
“艾莉丝女士，还有尼可小姐，旅行者，我们去看看吧。”
在四人的注视下，来自天外的旅行者也和尼可一样，不受任何影响的走了过来，还带着一个精力十足的应急食物。
“我觉得可以推翻艾莉丝女士的论调。”阿贝多说。此刻他坐在地上，说话平稳。
“我也觉得。”小杜林附和。新生的小魔龙拒绝维持体面，干脆利落躺在地上，闻言用力举手并表示支持。
“加我一票。”尼可站在一边，乘机跟风挖苦。
“你们三个别太过分了！猜测有误很正常诶！”艾莉丝想要跺脚，但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让她没有力气做大幅度动作，只能叫嚷两声表示不满。
派蒙、旅行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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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阿索鸦 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