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祁越能感觉出来，这么多天，江叙也不是那种“冷”，是太“淡”了。淡到给人一种他生人勿近，不好相处的感觉。
但相处久了，他发现江叙只是嘴硬，似乎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有什么事都自己憋着？要强？祁越这么想着，倒也能理解了。
那明天下午的比赛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缠着的纱布，如果明天选不上那就意味着他不能参加联赛，那就是要给江叙当一辈子的“忠诚跟班”了？
那不行。
他拿起笔，转了两下。还能转笔，没多大问题。
直到比赛那天下午，报名的同学都去了操场。正式选拔联赛的参赛选手，今天学校还搞得挺有仪式感，在操场上一眼就能看到挂着的横幅。
“强身健体，展现风采——秋季运动会选拔赛”
操场上比平时热闹的多。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到联赛那天了。”高二（1）班报名的都聚在一块儿，站在树荫底下。
说话的这人叫张宇，他抱着怀，看着操场上的人来人往。
一班报名的十六人都在这站着了，除了祁越苏阳和体委，其他的江叙一个也不认识。
八男八女，一时间乱起来了。话题都是围绕着“学校搞得太正式，感觉没必要。”
祁越靠着树干，打了个哈欠，听着周围人的讨论，感受着吹来的热风，还有蝉鸣的聒噪声。
他中午没睡觉，在老地方帮忙来着。
每个人都报了两个单项，男生接力是高远，汤橘，张宇和苏阳。
祁越是三千米加一个跳高。
江叙则是三千米加短跑200米。
没过多久，主席台上的主任拿着话筒让各班集合。
年级主任姓赵，因体貌特征酷似胖虎，所以被学生亲切的称为胖虎。加上他短短的寸头，只不过近两年中间那块儿头发快掉完了……
几波人去操场集合，祁越站在队伍末尾，他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见没老师便掏出手机扒拉了几下。
操场上人声鼎沸，主席台上的胖虎拿起话筒，对着话筒吹了两下。确定音响有声之后他才说道：
“同学们安静一下。”胖虎拿着话筒拍了拍，操场上的喧闹声这才渐渐小了下去。
“关于今年的秋季运动会，是和一中，二中，三中和附中联合举办，也就是五校联运。这些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不多说，运动会虽然是等你们放完国庆回来再进行，但这次比赛是和各校比拼，不仅代表你们的班级，还关乎着我们四中的荣誉！”
接着操场上一阵哗然。
祁越把手机揣回兜里，他前面站着的就是江叙。
江叙穿着校服短袖，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灰黑色校裤上的两道白杠被太阳晒得发亮，祁越盯着那白杠眯了眯眼。
江叙的腿很长……
视线上移，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江叙长得这么白？
祁越调整了下身姿，挡住了身后射下来的阳光，影子落在江叙的胳膊上。
晒黑了怎么办。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又觉得自己很傻。
他移开视线，主席台上的胖虎还在讲话。
胖虎声音提高了八度：“为了保证这次联赛我们四中能取得亮眼的成绩，学校决定，组织校内选拔赛，择优录选。”
操场上又乱了起来。
胖虎清了清嗓子：“不过同学们不必紧张，不要灰心。公平起见，为了照顾每位同学，让每个同学都有上场的机会。接下来的安排如下，高一选拔在本周五周六，高二在本周日和下周一，高三以此类推，下周周二周三。”
“什么？！”
“我去！”
“安静安静。”胖虎声音又提高了些，“同学们就以自己最好的状态来对待这次内赛就好，距离五校联赛还有一个多月，别紧张。”
队伍彻底乱了，苏阳从前排窜到后面，来找祁越。
“我靠，感觉学校不当人啊。周日还要来学校比赛？我还打算通宵呢......”
祁越手插在裤兜里，看了他一眼：“熬呗，熬到皮肤蜡黄脸上长痘的时候就没有小姑娘喜欢你了。”
“哎不是。”说着苏阳还抬手摸了摸脸蛋，“哪有你说的这样啊。”
祁越没理他，绕过苏阳拍了拍前面的江叙：“同桌。”
江叙转过身：“怎么了？”
“你呢？你周末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那正好，周天才轮到咱，周六去体育馆练练？别到时候跑个倒第一，那多丢脸。”
周六学校操场刚好被高一占了。
“你还有脸啊？”苏阳适时地补了一句。
祁越轻啧了声：“干嘛，本天才这么帅气又迷人集所有优点为一身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丢脸？少小看人家了。”
苏阳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说实话，江叙也被他这般过于自信的程度给惊到了，不过他没说什么。
“那你加油，去医院缝针的时候别哭就行。”江叙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