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阴影未能打断城市的繁华,大的家族可能望风而逃,但是土生土长的平民百姓还是要依靠这座城生活。可能也只有当刀剑真正的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能让这群百姓选择背井离乡。梁津城街上的人影比平常少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不少酒家店铺依然开着门。与此同时,在城内一座府邸里,一对父子正在交谈。
“你在胡说什么,大敌当前,你是嫌城中还不够乱吗?”徐谦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父亲,萧天宝这厮信不过啊,平日里仗着城主府的势力鱼肉百姓,为人自私又自大,城主印绶在他的手里,随时把我们卖了都可能啊。”徐仲平急切的说道。
“我徐家世代辅佐城主,岂能做此等不忠不义之事,此事休得再胡言,赶紧安排好人手保护好城主府”。徐谦说完便不理儿子径直走了出去,只留得徐仲平讪讪不平。但徐仲平还是留了个心眼赶紧安排人通知在九龙山学道的儿子,让他立即回来。
萧天宝信不过,徐谦哪里不知啊,可这时要是动手,不用北辰打过来,城里立时大乱,哪还等得到国都安阳派出人马前来支援。
距离梁津城四五十里外有一座小镇名叫东阳镇,平日里少有人来,只有村民偶尔进出大城换点东西。今日镇上一间茶摊上,一个黑袍飘飘的白须道人正在和一个相貌清瘦的青衣汉子正在交谈,青衣汉子十七八岁摸样,样貌稚嫩,但说话却很有气势。
“薛师叔,不知有何指教。”青衣汉子率先开口问道。
“指教不敢当,年纪轻轻道法已入集境,尽得黄龙师兄真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白须道人抚须轻笑道。
“以前既是同门,薛师叔有什么话可以直说,”青衣汉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最近我北朝皇帝很是苦恼,想要打通南北的商路,可是梁津城主却偏偏不识抬举,我国皇帝只能兴兵来讨。天下本就归属我北辰王朝,南方各国游离中央太久,是该回归了。”白须道人抚须正声道。
“那我是不是还得善尽国民的义务呢,笑话,北辰王朝原属元氏,元皇一代天骄,可惜后辈无能,被翼族所夺。听说前代翼皇暴毙,这一代的翼皇继位,全是由国相韩浊扶持,现如今韩浊统领军事十几年。韩浊此人靠谄媚逢迎上位,为人不耻。元皇建立北辰,乃是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德行能让众星供之。”青衣汉子直接驳斥道。
“若是九龙山答应不插手此次的争端,我北朝皇帝许诺景国对九龙山的供奉我们北辰依旧,若是有其他要求也可以答应。”白须道人道。
“韩摄政似乎是个许愿池啊,是有求必应吗?”青衣汉子道。
“这要看求的是什么,求宝物,求权势,摄政从来不吝赏赐,你徐家以前如何,今后也可如何。”白须道人道。
“但我求的是国相断绝欲念,北方百姓可以被当做人来对待。人心**是永无止境的,摄政最近几年不停扩充军队,攻城略地,最近听说还出现了半兽人军队,今日他夺得一城,哪知他明日不会不会失去的更多。”青衣汉子道。
“摄政这也是为天下百姓着想。”白须道人道。
“笑话,要战便战,我徐氏绝不会向敌人屈服。”青衣汉子道。
“贫道本不欲与南方联盟为敌,若是阁下不肯退去,看样子也只能公事公办了。”说罢,烈焰与剑气交织纵横,一开始竟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模样。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心凉如水,落之成冰或许正是王辛此刻的心境。听着街上穿流不息的人海,感受到一道道光影从自己身前晃动,不带一丝感情,仿佛眼前动着的不是活物一般。这是王辛第十次失去意识了,他不知道这次再失去意识,还要什么时候醒过来。迷迷糊糊中已经听到景昭王絮絮叨叨说了几十次王家村遭遇的苦难,他是如此的为此感到哀伤。果然是年纪大了,老人就喜欢絮絮叨叨的说话。刚开始王辛听到这些事,有些接受不了。听着老人的描述,王家村遭遇了妖魔的入侵,又是火灾大焦热,又是严寒暴风雪,所有人都被邪魔控制变成了异兽。
“你的父母是英雄,你的同伴是英雄,在苦难面前,他们前赴后继的护着你,用身躯保护着你,就连你的敌人都为之动容,他们都是英雄,他们都是朕的好子民。”景昭王道。
“他说的是什么,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我记得王家村是我的家,我和我那父亲经常吵架,还有母亲总是护着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他们长什么样了。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又如镜子般一片片被打破,最后只剩下一片迷糊中慢慢消散的远山”,王辛心中疑惑。
忽然,王辛感到脊背发凉,凭着直觉,他知道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出现了,甚至感到了一股浓浓的恶意,像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种子只有落地了才能生根发芽,才能进化发展,同样,土地不会拒绝落下来的种子。一时的愚昧不代表永远都是这样,我们会将这片土地重新教化,重新归于王的统治。”只见东阳镇郊区的山坡上,一身披黑纱看不清年年纪的人,捏诀施法,口颂咒语,对着一只野犬施着法。结果一团黑雾涌现,直挺挺的包围野犬。却见这只野狗渐渐膨胀变大,毛骨森张,齿牙森白,喉间还咆哮不断,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只待一瞬便要扑噬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