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白

“人和动物有区别吗?”毕方山上,一团黑雾正对着一个中年人道。

“有区别,动物欺软怕硬,是为了生存,而人可以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甚至是毫无理由就对另一个人进行各种欺凌,可能是谄媚,可能是金钱,可能是相貌,可能是权势,甚至不需要理由就可以对弱者各种欺凌,就算欺凌至死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无关生存,展示自己的高人一等罢了,”中年人道。

“既然你们所说的善恶根本是狗屁不通,你又为何坚持。”黑雾道。

“即使不完美,也有人会坚持行善,主持公道,即使只有少数一部分,只要是对的,他们就会去坚持,然后带动其他人,最后善会战胜恶”。中年人道。

“强者一点点的施舍就是善,而弱者对弱者同情就是看不起就是侮辱,你所谓的主持公道不过是另一阶级对下位者的施舍,你根本不了解恶,”黑雾道。

“您比我更了解恶,为何您还要助纣为虐,”斗笠人道。

“弱者淘汰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们又需要弱者来替他们办事,替他们干一些它们不想干的事,所以他们会让弱者生存,幸福变成了建立在他人之上的苦难,”黑雾道。

“这些杀戮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当有一天他们失去他们的地位,这些普通人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日。后天的坏人比天生的恶人更可恶,明知道什么都是错的,却还什么都做,”黑雾继续道。

“所以这些进行的屠杀不是受你蛊惑的,”中年人道。

“麒麟为百兽之长,天生兼具神性与兽性,神性让人傲慢,兽性让人癫狂,承受不了神血中磅礴意志的,会陷入虚无直接石化,”黑雾道。

“所以留下来的这些怪物是神血造就的异种,”中年人道。

“你也可以称他们为,附魔者,有人附三魔,有人附四魔,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可笑的是,平日里那些受尽苦楚却咬牙坚持的,多数却是石化了,”黑雾道。

中年人闻听此言,心中也是不胜唏嘘,他对那些受苦者一向是深表同情。

“听得出您对人还是心存善意的,那我现在该称呼您什么,是玄牝大人,还是魔君”。中年人道。

“有什么区别吗?我还是我,不过你现在也可以叫我王辛,”黑雾道,“这个人类的名字。”

“您占据了他的身体,不知所为何事,”中年人道。

“我在此不过一道意志罢了,借神兽之血维持,不过多久自会消散,有人将我从众妙之门唤出,但却想将我的意志剥离,承载我的力量。麒麟将我本体救出,我也趁机脱困,但麒麟身死,散离意志,我的本体也随它的意志四散,不知所踪,”黑雾道。

“何人如此大胆,”中年人问道。

“我也不知,但此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似是西昆仑的故人,”黑雾道。

“麒麟也是此人所害?”中年人问道。

“那倒不是,人间也是该有此一劫啊,”黑雾道。

毕方山上,微风阵阵,一人一兽还有一团黑雾原本正紧张对峙。漂浮的发丝一动,

好似正在酝酿一场危险的决斗,但随着对话深入,双方都慢慢放下了戒备。随即,中年人抬手抱拳,行了个礼便快速朝向山下冲去。

“普天之下,还有如此道境之人,看来这些年东昆仑进步不小啊?”看着远去的身影,黑雾道。

遥远的古代,曾出现过一座神山,那是海之角,天之涯,名曰西昆仑。蓝色,是大海与天空的颜色,孕育出清澈的怀抱,烈日西沉,终是沉入其中。有一神名荒,世居大陆,一日荒神看上了海神的绝色,想娶其为妻,却遭到了西昆仑的神罚。荒神不服涌入大海,涌其惊天巨浪,想要吞噬西昆仑。雷神与其大战,自此西昆仑湮灭,荒神也不知所踪。”这些远古的传说本是东昆仑世代相传的神话,今日又听西昆仑的踪迹,让斗笠人顿时心生警惕。

正当斗笠人与黑雾对峙的时候,景昭王那边已是岌岌可危。跟着景昭王的士兵有500多人,多是宗亲族人,或是子弟,或是家丁。景昭王把他们分成五队,每队设一位武官。训练多为为攻杀、角力、骑射和追逐。可这时攻杀长矛多数被折断,角力的对象完全反过来,士兵到处被掀飞,骑射完全冲不起来,偶有冲起来也会马上被淹没,追逐只有被追的份。这时候士兵只有举起盾牌勉力抵挡。怪物就在眼前,临死反扑,武士们也开始热血沸腾,不管不顾了,照着怪物身上猛砸。陡然间,有人发现怪物脖颈被砸或者脑袋掉了,就开始停止行动。这些怪物浑身包覆着坚硬的骨架,但是头部似乎还是脆弱的部分,可以被击杀。景昭王和孙女就站在村口的高地上观看,有时身边的武官也上去试一下身手,拿起身边的长弓就射了出去,敏捷而精确,然而却一点用都没有。

“天意也好,人为也罢,这一战应该是是我称王以来的最后一战,不能让这些怪物离开这里,” 景昭王道。

双方人影慢慢交错而过,渐响的战鼓已慢慢奏响,过了刚接触时的恐惧期,这群久经训练的士兵不力拼,开始游走配合战斗了。武器齐出,唯死方显本色,杀气四溢,无人能敌。士兵们已陆续砍下几十个头颅,当然这边伤亡早就过百。人心赤胜,恨火怒燃,面对突然冒出的怪物,士兵们越杀越猛,感觉到能战胜这群怪物。突然,漫天的黑雨落下,潇潇风冷兮藤蔓蔓延,来不及反应的士兵一个个直接被洞穿,有人直接少了半个头,有人胸口直接少了零件。一阵黑雾突然席卷而来,从战场后方出现,轻舞风雨。风雨中屹立着一道身影,在雾气弥漫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在场的众人,正是先前吞掉那个武官的大槐树。继续露出那邪魅恐怖的笑脸,那些异兽似乎正陷入恐惧中,不敢再动。

“白骨异兽,会动的大槐树,”景昭王道,“师傅,你这是要害徒儿啊。”接着只见大槐树停下了动作,扫视了一下战场周围,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些白骨异兽。

“毕方,毕方,”突然,大槐树发出一声声脆响。

还未来得及反应,大槐树又伸出了它的触手,直挺挺的向一个个异兽袭去。却只见一团黑雾的挂在一棵茂盛大槐树上,那么炽烈,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同时异兽也被它缠在树上,像一个个倒挂的灯笼。

藏在暗处的中年人也不禁脱口道,“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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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战纪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