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总问：“找我什么事？”
程意：“云兴的张经理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被收拾了？”
王轸随口说：“冲我爸那边的人伸手，被老王收拾了。”
程意纳闷：“他这么猖狂吗？我以为他就爱要挟我这种小人物。”
王轸很认真问：“他还要挟你什么了？”
程意没好气答：“你不都知道吗？钱、色。”
王轸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妈的，我就说便宜他了！”
程意了然，盯着他问：“你背后阴他了吧？你看不惯他很久了。”
王轸被她盯着，静静几秒后，失笑，她鬼精鬼精的，就爱诈他。
“我特么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掐着脖子要过钱。他挣我的钱，里外里还要，未免胆子太肥了？”
程意也不能说他不对，就是觉得他这个举动，有点对自己影响不好。
人是对方公司的人，你伸手把人处理了。当然这次另当别论，老王总那边动的手。
“行了，他欺负你一场，值得你巴巴为他打听，不够你操心的。”
程意：“我是以为你和人干架了，我那是担心你。”
小王总看着她，然后就笑了。
笑完后说：“为你？和人干架？我值得吗？让你回头又骂我。”
其实真为她干过架，不止一次，程意长得漂亮，性格爽快 ，又有点单纯。年纪轻轻在外应酬场合，难免有那些男人不怀好意。
要不然公司的文化，不会这么和谐，对女同事这么友好。
因为就是从程意开始的。
小王总因为她，和人打过不止一次架。
当然那时候不成熟。年轻人正义感也很强。
所以说，敲黑板，讲到重点了，恋爱脑们谨记，不要因为有人为你拼过命，就错以为，那是爱情。
因为那也可能是金钱雇佣关系引发的，肝胆相照的情义。
而且很多感情，其实不适合发展成爱情。
程意想，她要是真和小王总搞对象，就凭他天天日天日地的性格，出去和人谈合作，一下看不惯就撕破脸，程意后脚还要和人赔笑脸道歉。
那日子别说过不下去，早上结了，下午就得离。
但是雇用关系就不一样，因为金钱合同关系约束，至少有理智，不好把他打死。
骂一顿，接着还能处下去。稍微还有点良知，互相还有点感恩。
程意不和他胡扯：“我下周婚礼，请柬就不给你了，你到时候自己来。”
小王总：“知道了。生怕我不知道你吃回头草，找了个高中同学结婚。我给你买一个喇叭，到处宣传，行不行。”
他还是不敢刻薄说，找首富家公子瞎得瑟。
程意笑起来：“你要不嫌丢脸，你就去。”
婚礼前一天，照例请朋友们提前聚餐。
程意招待了江晏的朋友，不止是高中同学，是很多很多，从小长大的世交的兄弟，很多都是她不认识的。
小王总也是挺好面子的一个人，来的很早，静静坐在同事那个包间里，和平时完全不同。
因为是晚冬，程意今年冬天还住院了，并不像从前那么猖狂靠着大衣过冬，穿了件很厚的羽绒服，进来后，脱了羽绒服，里面是大红色的针织毛衣，看起来终于有了热恋新婚的喜庆感。
小王总一整晚就坐在角落里，也不喝酒，也不和人说话。多少还是有点伤感了。
江晏一一和人敬酒，等到小王总，很郑重说，谢谢王总对程意的照顾。
小王总已经坐了很久了，依旧笑着举杯，“客气。”
程意其实不擅长这种环节，她更适合善后。
跟在江晏身边，还和小王总笑着说：“你今晚喝了不少吧？”
王轸仰头看她，看了很久，久到别人都看出异样了，他才叹笑：“真有点给我喝蒙了。祝你们新婚快乐呀。”
程意和他对视很久，彼此眼睛里，都有内容。
要说，她对王轸护着她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两个人可以说一路相伴过来的。
但是两个人太像了，只能做朋友，不能做夫妻的。
程意自己就能预见，要是做了夫妻，两个人肯定会是仇人。
但是不影响，他们这辈子都是朋友。
“喝多就早点休息，明天约了你的司机，给我带东西，别忘了。”
她不太想用老程的车，就用了王轸的车。
让司机统一接送女方的好友，大学的几个女同学就在这边。
“喝差不多就行了，别误了明天的任务。”
王轸两眼清明，笑着站起身：“行，肯定不耽误你的事。”
江晏和他站一起和他说起明天的事，男人之间聊什么，是很精炼的，三言两语，小王总就问：“除了接送，需要其他的赶紧说，明天乱糟糟的，找你们都找不到。别把你们的客人丢了。”
江晏：“没有，我这边有人安排了，她那边的女同学，她说自己分开招待，怕人多疏忽怠慢了。”
王轸点头：“也是，那行，晚上我直接把人领走，明天早上送回来。”
该办事的时候，小王总其实也一点不含糊。
程意和几个室友商量了几句，舍长问：“真是你老板？看着不像啊。”
程意好笑：“我的前男友，你信吗？”
另一个舍友：“我信。”
另一个说：“你前男友不是那个陈什么，就你那个高中同学嘛。”
程意：“别给我捅篓子了，我明天结婚。”
几个人笑成一团，很多年前，宿舍里几个人海誓山盟，说是要参加彼此的婚礼，如今天各一方，居然真的只能在婚礼见一面。
江晏不能在这边呆太久，因为家里那边还有亲戚要招待。和每个人打完招呼最后提前退场。
程意也要走，毕竟程家的亲戚，两个舅舅来了。
她起身站在外面打听 ，王轸也出来，见她一个人，问：“江晏呢？”
“打电话去了，他那边亲戚很多，一会儿要去招待家里的亲戚。”
“你呢？”
“我也要回家，招待我的亲戚。”
“走吧，我送你。”
“行了，还真能让你鞍前马后。”
“怎么瞧着不高兴？”
程意：“麻烦。”
“我以为你结婚不开心。”
程意好笑：“结婚当然还是开心的，就是婚礼很麻烦。江晏说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既然结婚开心，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婚礼？”
程意看着窗外的灯火：“因为最想看见我结婚的人，不在了。”
王轸立刻伸手拍拍她肩：“对不起。”
程意也立刻回神，笑起来：“你少气我，我就很开心。”
她对江晏的感情没有深厚到如坠入爱河，爱到死去活来的程度，一切都刚刚好，一切让她觉得很舒服。
是她期望的舒适的感觉。
徐妙言和那帮高中同学开完玩笑出来见她站在大厅里，笑着问：“你没走啊，我以为你走了。哟，王总也在。”
这边连着几个包间都是新郎新娘的朋友。
王轸指指隔壁：“在这边。”
徐妙言笑着说：“这边人多吗？咱们那边都是高中同学……”
王轸食指中指夹着烟，说是出来抽烟，但始终没点，就陪着两人闲聊，等江晏打完电话，才说：“那我们先回去，咱们电话联系。”
程意鼓着嘴冲两人点头，然后跟着江晏进了电梯。
王轸夹着烟，就那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也没有和徐妙言说话，徐妙言一下就感觉出来他的距离感了，上次吃饭是真的七聊八聊觉得他这个年轻人挺好说话。
但今晚不一样，他眼皮都没抬，那根烟始终没点。
第二天王轸因为有工作走不开，但意外的是老王总来了。
程意三点就起来了，到早上婚礼开始，人已经混沌了，对着宾客们，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了。
站在台上的时候，出乎意料，老程哭的大恸，伤心的不能自已，让很多长辈们都看的唏嘘不已，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就很木然，看着动容的吴女士。
心里却想的是，妈妈，我结婚了，过的还不错。
又想起十几年前和老程吵崩的那次，他骂她，不识天高地厚，要没有他，她这辈子真以为自己有多大出息，整天怨天尤人。
已经这么多年了，她现在过的还不错。
可依旧记着这话，原来一直都记着。
江晏看着她哭，是很动容的，深情拥抱新娘的时候，悄声在她耳边说：不哭了。
年龄大的人（比如我）对爱情这个东西是很防备的
妹妹们不要听我胡说，二十岁的妹妹们，就当我胡言乱语，这种道理三十岁听也不迟
二十岁，有无限种可能，你们想怎么爱就怎么爱
不用听我胡扯
我真的很喜欢二十岁的小孩，那种爱到要死要活，想怎么谈就怎么谈恋爱，明知不可强求，偏要强求的执拗
当然，我单纯爱看别人谈恋爱，上年纪了，就这点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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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