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江晏过来接她，她一整天其实心情都莫名不好。
等坐在车里了，还是不说话，过了会儿才说：“先去商场，买东西。”
江晏看她一眼才说：“我早准备好了。后备箱里。”
程意意识到自己显得太冷漠，找补了一句：“很久没回去，结了婚后回家都像走亲戚。”
江晏也不拆穿，笑笑。
等到家老程和那位王阿姨都在，家里阿姨也在。
他儿子站在门口，很生疏叫了声：“姐姐、姐夫。”
程意点点头，没吱声。
她没打招呼，只是若无其事问：“你今天没上班？”
老程立刻说：“快进来，开饭了，就等你们了。我下午没去。”
程意不说话，江晏不能不说话，顺着说：“爸，阿姨。”
吴容和老程结婚后，和继女几乎没有相处过，她和老程大吵过两次后，就再没回来过，大学毕业都没有回来，至于老程有没有给她钱，她也不太清楚。
“你们上一天班都累了，快坐，我们马上开饭。”
程意和这位吴阿姨并没有任何矛盾，但也没有交流的想法，只是冲她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再客厅停留，直接坐在餐厅。
气氛主要由老程和江晏负责，她除了公式化关心几句，或者比较客气的交流，确实没什么能说的。
老程说是谈婚礼的事，但饭桌上和江晏说的也是工作生意上的事，江晏是个很妥帖的人，几乎不会让老程的话落地上，程意只管吃饭。
难免显得有点空荡。
饭后，都坐在客厅里，江晏才说：“婚礼前一天会彩排一次，到时候基本流程走一遍，其他的不需要我们操心。”
程意补充：“婚礼仪式并不复杂，主要都是长辈们的亲朋好友，我们一切简单为主。”
她对婚礼的不在意，可能是因为出席她婚礼的，并不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导致她对婚礼有种无所谓的感觉。
甚至有种懒得应付的懒惰。
江晏可能也意识到了，所以并不强求。
程意见大家看她，就笑笑。
老程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她沟通，程意对嫁妆等等一切什么都不强求，前几天说是给她买车，她也玩笑话顶回来了。
父女俩再很早之前就已经渐行渐远，再也不可能亲近了。
所以老程掏出卡，递给程意：“你们忙也不回来，这卡你拿着，自己想买什么自己去挑。我也拿不准你喜欢什么。”
程意有点意外，诧异看他，可能是她的眼神刺痛了老程，老程抿紧唇鼻子发酸。
程意没接，老程就那么递过去，大约是知道她不要，老程直接放她怀里，不再说这个事了。
换成说：“婚礼的事，你们看着办，年龄都不小了，以后相互包容，程意性格倔，你让着她点。”
程意听的并不感动，只是很别扭，就好像，看别人的事一样，心里有点酸，又觉得不舒服。总之感觉很复杂。
江晏：“她性格挺好，心大的很，什么都不放在心里。”
程意笑了下，又不是爱到不能自已，才对伴侣满是占有欲。
她从失去妈妈开始，就学会和所有关系保持距离。
吴容问：“婚纱和首饰都准备好了吗？首饰呢？要不要我这边给你准备？”
程意：“我戴首饰的时候不多，上班族大部分时候都在忙，用不上那么多首饰，谢谢您。”
吴容对她没有什么防备心，毕竟她夫家是首富，不是程家能比的。
可能继女并没有把她放眼里，但双方没有什么接触，她也不排斥对她释放善意。
但程意不需要。
她不欠任何人的，包括老程。
因为双方空白太多，老程都未必了解她这十年是怎么过的，所以一顿饭后大家也只是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终于捱到九点钟，江晏和程意提出离开。
老程站在门口送他们，一直追到大门外，门口就站了他一个人，他追到马路上张望，江晏在后视镜看到，和程意说：“你爸还在路上站着张望。”
程意转头看他，然后凑前看了眼，车已经开出去远了，她好久没说话。
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麻烦，她装作眼不见为尽，随口说：“他一会儿就进去了。”
江晏问：“你和你爸最近吵过？”
“没有。”
“那怎么看起来，像是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我们向来和和气气。”
江晏经历的亲情不是这样的，父女之间客气疏远，互相小心翼翼，他看得出来老程对程意有种很小心翼翼的感觉。
“这几天，要不让爸和阿姨，来家里吃个饭？”
程意拒绝：“后面再说吧。”
“起码让家长知道，我们……”
“好了，我说了不需要。”
她强硬打算江晏的话，她不喜欢别人介入她的事，尤其是伴侣。
江晏看了她一眼：“以后都不打算来往吗？”
她知道是自己不对，江晏作为女婿，自然是需要维护好和长辈们的关系，这是他受到的最基本的教养。
“等婚礼后再说吧，因为，我大一和他吵完后，他威胁不给我生活费，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花过他一分钱。”
她一句话又把江晏震住了。
以至于他一路上一句话没说，脑子里一直复盘今晚的事。
等到家后，他第一句话说：“对不起，今晚的事。”
程意早翻篇了，笑着说：“行了，别婆婆妈妈了。我累死了，快洗洗睡吧。”
他看着潇洒的程意，无奈笑，又替她心酸，高三她妈妈去世，大一就离开家就开始养活自己，就好像流浪这么大的。
程意其实并没有那么深的痛感，或者说，翻过山后，就那么回事。
年轻的时候，其实勇气很大，钱都不是问题，遇到麻烦因为没有后路，可能勇往直前。
只要不去回想，其实并不心酸，只是江晏这个公主病，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她都快睡着了，江晏还凑她眼前问：“那明天去买首饰？我见你首饰盒也没多少东西。”
程意眼睛都不睁开，没好气：“我一个打工人能有多少钱，我疯了花十几万买条项链。我一年奖金也就那么多。”
江晏听的心疼死了，搂着人心说，明天就给你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