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灌进林曦鼻腔。
他蜷在半塌的钢筋水泥堆里，后背抵着冰凉的断壁，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通体粉色的呆呆兽。
小家伙脑袋耷拉着，长尾巴有气无力地搭在他手腕上，原本圆润的脸颊陷下去一小块，眼窝也凹了，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更显眼的是左前肢那道旧伤，褐色的痂皮下，隐约还能瞧见没愈合的伤口，只要轻轻一动，它就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这里是钢羽市，关都地区曾经有名的工业城市，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高楼倾颓，铁轨锈死，荒草从破碎的路面缝隙里疯长，把曾经的繁华彻底掩埋。
林曦今年十六岁，他是个孤儿，父母在他记事起就失踪了。
只留下一枚小小的吊坠挂在他脖子上，上面刻着呆呆兽的图案。
在这片废墟里挣扎求生的日子里，一直陪着他的是小呆。
三年前，他在坍塌的宝可梦中心废墟里，捡到了被遗弃、浑身是伤的小呆。
从那以后，两个孤独的生命，就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小呆，再忍忍。很快就有吃的了。”林曦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皱巴巴的蓝橘果，这是他今天在废墟深处好不容易找到的，也是他们仅有的食物。
他没舍得吃，而是小心翼翼地剥开果皮，捏着果肉，一点点递到小呆嘴边。
小呆的鼻子动了动，虚弱地抬起头，粉色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林曦的指尖，然后小口小口地啃着蓝橘果。
动作很轻，像是怕咬到他的手，又像是连咀嚼的力气都快没了。
吃到一半，它忽然停下，用脑袋蹭了蹭林曦的掌心，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林曦心里猛地一揪。
他伸手轻轻抚摸小呆的脑袋，看着它前肢的旧伤，声音有些发哑：“都怪我。没本事让你过上好日子，还让你带着伤受苦。”
小呆的旧伤，是上个月留下的。
当时他们遇到一群流浪的烈雀，为了保护林曦，小呆硬生生挡在他面前，被烈雀的尖喙啄伤了前肢。
从那以后，伤口就一直没彻底愈合，加上废墟里食物匮乏，小呆长期营养不良，伤口愈合得越来越慢，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差。
有时候，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曦试过无数办法，在废墟里翻找废弃的伤药，采摘野生的草药，可那些东西要么失效，要么根本没用。
他看着小呆一天比一天虚弱，心里急得像火烧，却又无能为力。
在这片废墟里，连自己活下去都难，更别说给小呆治病。
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昨天下午，他遇到了一位从金黄市过来的流浪训练家。
那人浑身是伤，显然刚从什么激烈的对战中脱身，但手里却拿着不少宝贝球和药剂。
林曦鼓起勇气上前求助，虽然没拿到药剂，却从他口中听到了一个让他看到希望的消息。
金黄市的地下赛场，只要能打赢对战，就能拿到丰厚的奖金。
第一名的奖金，甚至足够买最好的伤药，还有足够小呆吃很久的食物。
“金黄市……地下赛场……”林曦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知道地下赛场有多危险，那里没有联盟的规则束缚，对战凶狠，甚至可能会伤到宝可梦。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为了小呆，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林曦小心翼翼地将小呆抱起来，用自己洗得发白的外套裹住它，尽量让它暖和一些。
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布包，打开来，里面只有几枚零散的联盟币，还有那枚刻着呆呆兽图案的吊坠。
这是他所有的积蓄，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却连一瓶普通的伤药都买不起。
“小呆，我们去金黄市。”林曦抱着小呆，慢慢从钢筋水泥堆里爬出来，“等我们赢了奖金，就给你买最好的伤药，买最甜的蓝橘果。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小呆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发出轻轻的“呆~”的一声，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依赖和信任。
就在这时，林曦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小呆身上，泛起了极其微弱的白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似乎传来了模糊的意念：那是一种温暖的、想要保护他的意念，和小呆平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曦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呆。
小家伙依旧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睛半睁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敢肯定，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那股微弱的白光，还有脑海里的意念，真实地存在过。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小呆和别的呆呆兽不一样。
平时在废墟里，小呆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烈雀的袭击、墙体的坍塌，甚至能找到藏在深处的食物，就像是有某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而刚才那股白光，似乎是这种能力的某种体现，只是现在还很微弱，连小呆自己都无法掌控。
林曦没有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金黄市，拿到奖金给小呆治病。
他抱着小呆，辨明了方向，朝着远离钢羽市废墟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面坑坑洼洼，布满碎石，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颠簸到怀里的小呆。
夕阳西下，将林曦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废墟的背景下，他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
怀里的小呆渐渐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林曦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呆，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笑容，脚步也变得更加坚定。
“小呆，放心。我一定会赢的。”林曦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等我们回来，就再也不回这片废墟了。”
林曦一步步往前走着，没留意到怀里的小呆，左前肢的旧伤处，又泛起了极其微弱的白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曦终于看到了金黄市的轮廓，那是与钢羽市废墟截然不同的景象。
远处的天际线上，数十栋摩天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街道上车水马龙，悬浮车穿梭在楼宇之间。
空气中没有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反而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林曦的脚步顿住了，抱着小呆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他活了十六年，从未见过这样繁华的地方。
那些在废墟里只能在想象里出现的场景，此刻就真实地铺展在他眼前，陌生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怀里的小呆也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惊醒，微微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远方的高楼，尾巴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怯生生的“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局促，抱着小呆继续往前走。
越是靠近金黄市，眼前的景象就越是震撼，也越是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割裂感。
刚踏入金黄市的边缘，就像是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一边是崭新的柏油马路，路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路边的花坛里种满了鲜艳的花朵，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智能垃圾桶。
偶尔有穿着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身上带着一股干练的气息。
而另一边，却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涂鸦，路面坑洼不平，散落着垃圾和废弃的零件。
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训练家蜷缩在墙角，身边的宝可梦也瘦骨嶙峋，眼神黯淡。
与不远处的繁华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就是金黄市的旧城区，像是被繁华遗忘的角落，藏在CBD的阴影里，与几步之遥的光鲜亮丽格格不入。
林曦抱着小呆，小心翼翼地走在旧城区的土路上，脚下的石子硌得他脚掌生疼。
身边不时传来流浪狗的吠声和宝可梦的呜咽声，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食物和尘土的味道，让他想起了钢羽市的废墟，却又比废墟多了几分压抑。
“小呆，再忍忍。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打听地下赛场的位置。”林曦轻声安抚着怀里的小呆。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陌生和压抑，紧紧贴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不肯探出头来。
他沿着旧城区的小路往前走，目光不自觉地被远处CBD的方向吸引。
那里的摩天大楼越来越清晰，其中最高的一栋大楼顶端，悬挂着一块巨型电子广告牌，占据了整栋楼的侧面，哪怕在旧城区的角落，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广告牌上，是一位穿着白色科研服的男人，笑容温和，身后是无数宝可梦的虚影。
下方一行加粗的荧光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天机科技，让每一位训练家都能成为冠军。”
广告牌的画面不断切换，时而展现出训练家与宝可梦并肩对战、轻松获胜的场景，时而出现天机科技研发的各种训练设备和药剂。
旁白的声音温和而有力量，一遍遍地重复着：“天机科技，用科技赋能羁绊，打破天赋壁垒，让每一位平凡训练家，都能站上巅峰。”
林曦停下脚步，仰着头，盯着那块广告牌。
他第一次听到“天机科技”这个名字，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宣传，用科技让每一位训练家都能成为冠军。
这对于在废墟里挣扎求生、连给宝可梦治病都做不到的他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虚弱的小呆，又看了看广告牌上那些精神饱满、实力强劲的宝可梦，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和羡慕。
同样是训练家，同样是宝可梦，为什么有的人能拥有最好的资源，能借助科技的力量变得强大？
而他和小呆，却只能在废墟和旧城区里挣扎，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天机科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旧城区的路口走过。
他们穿着整洁的白色制服，胸前印着天机科技的标志，神情傲慢，对路边蜷缩的流浪训练家和宝可梦视而不见。
甚至在经过一个挡路的流浪皮卡丘时，不耐烦地用脚踢开，嘴里还嘟囔着：“碍事的东西，也配待在金黄市。”
那只皮卡丘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
它的训练家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看到这一幕，眼里满是愤怒和无助，却只能紧紧握着拳头，低着头，不敢上前。
林曦的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看着那些天机科技工作人员傲慢的身影，再看看广告牌上那句“让每一位训练家都能成为冠军”，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天机科技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也不知道那句宣传语背后的真相。
只知道此刻的他，与这座城市的繁华格格不入，与天机科技所描绘的“巅峰”，更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小呆，我们不能放弃。”林曦轻轻抚摸着小呆的脑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天机科技有多强大，我们都要拿到奖金，治好你的伤。”
小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从他的脖颈处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温柔的“呆~”，像是在回应他的坚定。
林曦抱着小呆，转身走进旧城区深处。
旧城区的小路越走越窄。
低矮的平房挤挤挨挨，阴影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空气中劣质食物的味道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偶尔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靠在墙角，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林曦下意识将怀里的小呆抱得更紧。
他已经在旧城区穿梭了半个多小时，逢人就小心翼翼地打听地下赛场的位置。
可要么被人不耐烦地赶走，要么被人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连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
穿着破洞牛仔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忽然从旁边的巷口跳了出来，挡在林曦面前。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吊儿郎当，目光在林曦洗得发白的外套和怀里虚弱的小呆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喂，小子。看你面生得很，不是这附近的人吧？”
林曦心里一紧，下意识停下脚步，将小呆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混混：“我只是路过。麻烦让一让。”
“路过？”混混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林曦的肩膀，“在这旧城区，哪有这么容易路过？看你这穷酸样，怀里还抱个病恹恹的呆呆兽，怕不是来找人的？还是说，你想去地下赛场？”
林曦心脏猛地一跳，没想到这个混混竟然知道地下赛场。
他强压下心底的波澜，依旧警惕地看着对方：“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
“不懂？”混混冷笑一声，身后又走出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混混，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林曦围了起来，“我看你就是想去地下赛场。
小子，识相点，交五十联盟币的‘引路费’，我就告诉你入口在哪。不然，今天就让你和你这只呆呆兽，在这里吃点苦头。”
五十联盟币，对于林曦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他身上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二十联盟币，根本不够交所谓的“引路费”：“我没有钱。麻烦你们让开。”
“没有钱？”领头的混混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抓林曦怀里的小呆，“没钱就拿你这只呆呆兽抵！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但好歹也是只宝可梦。卖去黑市，也能换几个钱。”
“不要碰它！”林曦怒吼一声，猛地侧身躲开，同时伸出手，护住怀里的小呆。
他虽然在废墟里挣扎求生，没什么战斗力，但为了小呆，他哪怕拼尽全力，也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它分毫。
领头的混混见林曦躲开，顿时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朝林曦脸上砸来。
林曦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闭上眼，将小呆紧紧抱在怀里，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林曦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领头的混混拳头停在半空中，眼神变得呆滞。
紧接着，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脸上露出浓浓的疲惫感，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瘫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另外两个混混也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领头人，又看了看林曦，脸上满是疑惑：“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林曦感觉到怀里的小呆身上，再次泛起了微弱的白光。
这一次，白光比之前在钢羽市废墟时更明显一些，没有转瞬即逝，反而持续了几秒钟。
紧接着，他看到小呆微微抬起头，嘴巴张了张，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神里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个混混也像是被传染了一样，接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脸上的凶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睡意。
两人摇摇晃晃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也瘫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原本凶神恶煞的三个混混，就全都倒在地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毫无防备。
林曦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他敢肯定，刚才发生的一切，绝对和小呆有关：那股白光，那个哈欠，还有混混们瞬间陷入沉睡的模样，都和小呆脱不了干系。
“小呆……是你做的？”林曦的声音有些颤抖，轻轻抚摸小呆的脑袋。
小呆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轻轻的“呆~”，眼神里带着懵懂，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它的身体又变得虚弱起来，脑袋重新靠在林曦的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它不少力气。
林曦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小呆身上的特殊能力，不是感知危险，也不是寻找食物，而是能通过哈欠，让别人陷入沉睡！
刚才在钢羽市废墟里，那股微弱的白光和脑海里的意念，应该也是小呆能力觉醒的前兆。
只是那时候，它的能力还太微弱，无法主动掌控。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瞬间涌上林曦的心头。
他一直以为，小呆只是一只普通的、虚弱的呆呆兽，却没想到，它竟然拥有这样特殊的能力！
有了这个能力，他们以后在金黄市，在地下赛场，无疑会多一份保障。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熟睡的混混，抱着小呆，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底气，他不再是一无所有。
他有小呆，拥有特殊能力、不离不弃的伙伴。
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林曦来到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巷口。
小巷口挂着一个破旧的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泥潭”两个字，灯光闪烁不定，显得格外隐秘。
巷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显然是地下赛场的守门人。
林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抱着小呆，一步步走到守门人面前，鼓起勇气说道：“我……我要进地下赛场。”
守门人上下打量了林曦一番，又看了看他怀里虚弱的小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你？还带着这么一只病恹恹的呆呆兽，也敢来‘泥潭’？知道‘泥潭’是什么地方吗？那是D级赛场。输了不仅拿不到奖金，还可能连命都搭进去。”
“我知道。”林曦没有丝毫退缩，“我必须进去。我要拿到奖金，给我的宝可梦治病。”
守门人看了林曦一会儿。
似乎被他的坚定打动了，又似乎是觉得，这个带着病弱呆呆兽的小子，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只会成为赛场里的炮灰。
他嗤笑一声，侧身让开道路，指了指小巷深处：“进去吧。入口在最里面。先去登记，缴纳十联盟币的报名费，就能参加对战了。”
林曦心里一喜，连忙从布包里掏出仅有的几枚联盟币，数了数，刚好够十枚。
他小心翼翼地将联盟币递给守门人，然后抱着小呆，快步走进了小巷。
小巷深处，是一扇破旧的铁门。
铁门后面，传来阵阵嘈杂的欢呼声和宝可梦的对战声，声音震耳欲聋，与外面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曦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呆，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小呆，我们到了。等我们赢了对战，拿到奖金，就给你买最好的伤药，让你快点好起来。”
小呆微微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曦，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温柔的“呆~”，它的左前肢旧伤处，又泛起了微弱的白光。
林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破旧的铁门。
瞬间，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赛场，这是一个简陋而昏暗的地下室。
中间是一个泥泞的对战场地，周围挤满了围观的人，他们挥舞着手里的联盟币，大声呐喊着，眼神里满是狂热。
这就是D级地下赛场“泥潭”，一个充满野性和凶险的地方，也是他和小呆，为了生存，必须站稳脚跟的地方。
林曦抱着小呆，一步步走进赛场，无视周围人嘲讽和轻视的目光，朝着登记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