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冷脸但长了颗骚痣

想到什么,宁恬疑惑地问,“既然你还要找工作,干嘛还辞职,你不说那里薪资待遇还可以吗?”

薄言斜靠着墙,垂眼看着温柠,似乎也想听听原因。

温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别说了,想想就恶心。”

那天快下班了,外面突然又下起了雨,江临已经绵绵不断下了半个多月的雨,这种细雨总是叫人心慌郁闷,而且本来就烦躁。

经理突然说部门这个季度的成绩特别好,要聚餐庆祝一下。

温柠一点也不想去,这种聚会一点意思也没有,但在同事的催促下,她还是跟了上去。

推开包间的门,比饭香味先飘来的是难闻的烟草味,温柠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才进来。

经理往上提了提皮带,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中间的位置,几个组长随后入座,最后大家才都坐下。

温柠也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就看到李静站在自己旁边不动,支支吾吾的扣着手指头。

“怎么了?怎么不坐?”温柠有些疑惑,顺着李静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只剩一个位置了。

“你坐吧,我怕热,离空调近点。”她走到经理旁边,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另一边挪了一些,拉开一些他们两个的距离。

饭局才开始半个小时,经理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无意间把手臂撑在温柠的椅子上,拇指指腹时不时蹭到她的后背。

温柠皱了皱眉,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几杯下肚,温柠喉咙已经有些不太舒服,她最讨厌喝白酒,辣嗓子疼,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果汁,想喝些甜的缓缓。

温柠的手刚握住瓶身,下一秒一个又肥又厚的手就覆了上来,吓得她猛地抽回手。

温柠偏头看向说话的人,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让她感觉有些生理不适。

“不好意思啊,我先去个洗手间。”温柠快步走出包间,刚刚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停在门口呼吸了一会才好一些。

“真他妈的恶心。”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背,她擦了擦手回去,却在摸到把手的那瞬间停住了。

可下一秒,她还是低头拧开把手进去。原本吵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她。

“回来了,过来坐……”部长的话还没说完,温柠就快步过去,她走路的脚步算不上轻,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你要是管不好自己的手,我可以找人帮忙剁了。”部长面色骤然一沉,快速收回放在另一个女生背上的手。此时房间里就连动筷子的声音都没了,只能听到一些人咽口水的声音。

“你说什……?”部长话还没说完。

“听不懂?我说别拿你的脏手碰别人!”说完她摘下脖子上的工牌扔在桌子上,“真他妈恶心!老娘不干了!”

包厢里陷入死寂般的安静,温柠一向温柔冷静,从来没人见过她发脾气。

她刚准备走,想到什么又回头,一手抄起桌上剩着的半杯白酒泼到他的脸上。或许是觉得不够,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又抄起旁边人的酒杯,又泼了一把。

“你这种人真他妈是社会的败类,实在按耐不住就去阉了!”她转身就走,门被甩得晃荡一声。

她把伞忘在了包间,也不可能去拿了,就淋着雨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温柠坐进车里,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浑身湿透了也没什么感觉,打在车窗上的雨滴声也不再叫人觉得烦闷,透不过气,而是如此的解压,清透。

——

“卧槽,你也太他妈帅了吧!”宁恬大声夸赞着!

温柠轻哼一声,得意地wink了一下,“是吧?辞职后乳腺都通畅了,我要被那个油腻男膈应死了。”

站在角落的薄言早已经捏紧了拳头,他咬牙走过来,“帅什么帅,你报警没?举报没?”

温柠回头看他,有些无奈,“你以为我没向上级举报吗?一点用都没有,他就是上级带来的人,一天天什么也不干照样升薪升职。不过这么一闹,他面子是丢光了。”

“丢面子有什么用?照样不改!”薄言皱了皱鼻子,声音柔和了些,“叫什么名字?”

“你问干嘛?”

“搞他。”

温柠冷笑一声,“你能搞…”她停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地问,“你真能搞他?”

薄言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当老子这么多年白混的,一个破经理都搞不定?”

温柠抬眸看他,这张脸突然怎么看怎么帅,连那额角落下的两撮毛都比之前顺眼了点,她眨着眼睛问“那你能不能搞狠点?”

薄言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以是可以,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啊?”

温柠瞬间瞪大眼睛,“你还要好处?那别搞了,反正我也辞职了,不关我的事。”

薄言俯身与她平视,挑了挑眉,“你都没问我要什么,就放弃了?”

温柠轻轻哼了一声,“你要什么我都给不起。”不过她确实有点好奇,试探地问,“那,你要什么好处?”

薄言的脑袋又往她脸前凑了凑,语气轻佻,“你笑一个给我看看,露牙笑。”

温柠本来还扬着点弧度的嘴角立马暗了下去,鼓着腮帮子转身小声骂了句,“神经。”

宁恬被他们逗得发笑,晃了晃温柠的手,“温柠你的笑还挺值钱,就给他笑一个嘛。”

温柠想到那个经理,还是有点不舒服,她轻咳了一声,抬眸看向薄言,“那个,我笑一下,你真的搞他?”

薄言耸了耸肩,“当然,绝对够狠够炸裂,怎么样,成交么?”

温柠想了想,“那你低点头。”

薄言不解,但还是照做,“干嘛?”

温柠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为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做准备,严肃地看着他,最后一点点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或许是想起来还有露牙的要求,她把上唇往上提了提,让两个兔牙完整的露出来。

薄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笑,“温柠,这就是你撒娇的方式?”

他挺直了腰,垂眸看她,警告般说:“要是我睡前想起来做噩梦你就死定了。”

温柠迅速收回笑容,“就知道你不靠谱。”

宁恬托着下巴抱怨,“行了你俩,我都要饿死了,能不能先去吃饭?”

薄言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恢复冷淡,“等一下,我约了人,等他过来一起。”

宁恬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谁啊?那天跟你一起做采访的人?”

薄言挑了挑眉,“是啊,怎么了?你认识?”

“那你们去吃吧,我还有事。”

温柠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干什么?一起吃顿饭怎么了?”

宁恬心里有点发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不能……”

温柠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眯着眼审视她,“有情况啊宁恬,说吧,你跟他什么关系。”

宁恬偏开头,有些心虚又不想多说,“就是很复杂,别问了,我真得走。”

温柠见她这样也没再多说,就让她走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温柠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薄言身上,像是替宁恬打抱不平,“喂,你那个兄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能让恬恬跟他结仇。”

薄言也是个护短的,立马就怼了回去,“Asher平常都不屑跟别人说话,肯定是她骗财骗色!”

正说着呢,司砚舟突然给薄言打来了电话,声音听着有点着急:“Silas,别等我了,我这边有点急事。”

薄言皱了皱眉,拿着钥匙在手上转了两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说来话长,明天再跟你解释。”

薄言有些诧异地拧了拧眉,但也没多问,他低头看了一眼温柠说:“Asher有急事来不了,你想吃什么?”

“这附近有一家家常菜馆还挺不错的,要不要去尝尝?”

“嗯,走吧。”

两人并肩走着,薄言比她高很多,温柠每次想看他都要仰着头,而且每次看他都是先看到他眼角那颗痣。

温柠想起来刚踏入一中的时候。

她来的很晚,因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她到教室时,位置基本已经坐满了。知道自己来晚了,她就直接从后门进去了。

“这什么福利,我是全班最后一个来的,居然还能坐到最后一排?”

温柠有些窃喜,快步走到里侧最后排的位置,“薄言。”温柠开口叫了他。

一道清透微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薄言放下笔,抬起头看了看。

他微微皱眉,冷声问,“干嘛?”

温柠觉得这人态度真差,但除了这她也没别的地方坐了,“你能往旁边挪一个吗?我找不到空位置了。”温柠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不好意思,这儿有人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温柠有些不满,他想拒绝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把她当傻子算什么回事,“哪有人?这班级都坐满了。”

薄言抬头扫视了一圈,才看到孔泽早就跑到程诗旁边去了,许是觉得不好意思,薄言的声音比刚刚缓和了许多,“你坐里面可以么?我不喜欢坐里面。”

“好,谢谢。”温柠点了点头,从薄言身后绕到座位上,她有点生气,但也不想跟这人计较。

薄言好像有些不自在,因为他的腿很长,桌子的高度让他的腿不好伸展,只能把凳子往后挪了挪。

“你叫什么名字?”薄言率先开了口。

“温柠,柠檬的柠。”

薄言抬头看她,“很好听,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因为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你笔记本上的名字了,你字写得很好看。”

说完温柠自己都觉得有点扯,就两个字能看出什么?但那两个字确实很有笔锋,墨色浓重,透着一股冷厉的劲。

一开始薄言的态度温柠有些不爽,但刚刚他说话好像也没那么膈应人了,想到这温柠就不自觉地盯着旁边人的侧脸。

薄言侧脸的轮廓清晰明朗,鼻梁很高,额头到鼻尖的线条几乎是完美的斜线,温柠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好看但没什么温度,就像是古希腊的雕塑,也有可能是他刚刚冷淡的态度带来的错觉吧。

他低头把玩着笔,微微抿着唇,唇角微微向下,没什么表情,像是察觉到什么,他微微侧过头来。

这下,整张脸都落进光线里,温柠看得很清楚,他的眉骨偏高,眼窝有一点点深,眼型是那种偏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那还有颗小痣。

那颗痣可太对温柠的胃口了!就像千年冷冰山其实是个狐媚子,你受不受的了?温柠恨不得伸手去摸摸。

“看什么?”薄言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班主任好像要来了。”温柠转过头坐直,薄言撇了一眼门外,随后收回视线。

“好好的冷脸非长了颗骚痣,这不纯纯勾引人来的么?看着有点凶,但是好想rua啊!”

——

温柠正想的开心呢,突然被薄言打断了思绪:“喂,你又傻笑什么呢?是这个餐厅吗?”

温柠被他的声音拉回神,轻咳了一声看了看饭店招牌,“就是这家,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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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青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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