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年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支使别人,在家里他不想动爷爷也会这样打水给他擦脸。
蒋屿一直都是被人照顾的那个,但祁年年的支使没有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这个小胖墩比他小,那他就应该照顾小胖墩。
他还给祁年年拿了个小板凳:“你可以坐在这里等我。”
祁年年老老实实地坐下,等蒋屿一走他就开始好奇的打量这个漂亮的大房子。
这里有很大的窗户,沙发看上去软软的,还有通往二楼的台阶。
他想这得和爷爷要捡多久的破烂才能买到这个大房子呢?祁年年捧着脸,他觉得要攒够这么多钱应该要等到他也变成白胡子老头,那时候爷爷的白胡子应该都长到拖地了。
祁年年想象着两个老头住在大房子里,爷爷的胡子划过地面的场景。
他想的太入神都没发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从二楼下楼。
蒋先允和黎藿蹑手蹑脚仿佛做贼一样,他们刚才在二楼复盘了一下,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继续这样下去对亲子关系十分不友好,所以他们准备见缝插针的刷一下存在感,但是又怕老爷子看见训斥他们嚯嚯蒋屿。
于是才有了这一幕,没想到一切都很顺利,俩人下来以后压根没看见老爷子。
黎藿首先看见了祁年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肥美的小侧脸,黄色的背带裤太过显眼,让人觉得他好像是从什么动漫里跑出来的小孩。
黎藿惊讶的捂住嘴巴:“咱家能刷新出小孩。”
蒋先允煞有其事的捏着自己的下巴:“据我分析,这把椅子应该是刷新点。”
俩人长得不错,但能走到一起全靠相似的病情。
在俩人胡言乱语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一个小孩正努力的端着一盆水往前走,那认真程度好像下一秒就会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妈妈洗脚”。
蒋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盆里的水上,以至于路过爸爸妈妈的时候都没有打喷嚏。
黎藿和蒋先允对视一眼。
“老公!”
“老婆!”
“他没有反应!”
恩人啊,仙子啊,救苦救难的胖小孩啊!
黎藿再看向祁年年的时候眼睛里都冒光,蒋屿把盆子顺利端过去以后才放松的长叹一口气:“好了,你洗吧。”
这盆水的重量着实不轻,蒋屿额头都有细密的汗水了,祁年年从板凳上蹦下来将手插进盆子里左右涮了涮。
蒋屿见他就要把手拿出来了,身体比大脑快一步伸手进盆里按住了祁年年的手。
黎藿掐了老公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跟人有肢体接触了。”
蒋先允呲牙咧嘴:“没做梦,我感觉到疼了。”
蒋屿反应过来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疑惑地看向祁年年:“你不会让我打喷嚏。”
刚刚在外面没有打喷嚏,现在也没有。
祁年年正使劲儿想抽出自己的手,蒋屿却好奇的戳着他手上的窝:“你受伤了吗?这是你的伤疤?”
祁年年一听吓得瘪嘴,受伤不好,会去医院会花很多的钱。
“哪里啊?”他伸着脖子就要仔细观察。
蒋屿指着他的手,祁年年看清以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生气地拍打起水花。
蒋屿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并不懂得如何跟小朋友接触的蒋屿茫然地看向四周,在和爸爸妈妈视线对视上后,蒋屿开口求助:“他生气了。”
黎藿连忙过去哄孩子,蒋先允告诉儿子那不是伤疤,是小胖墩胖出来的手窝窝。
蒋屿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祁年年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主要是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在自己家呢。
黎藿的身上香香的,让祁年年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偷偷的挪动了一下脚步。
黎藿蹲下来帮他洗手:“哥哥刚才说错话了,阿姨来帮你洗手好不好?”
祁年年有些害羞:“好呀。”
黎藿帮祁年年洗手的时候,发现祁年年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她还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大了,没想到祁年年叹了口气:“腿麻哦。”
好在洗手这件工作很快就完成了,祁年年转身就要出去,他要拿礼物了。
黎藿问他怎么不进来玩,祁年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我会把地弄脏的。”
“没关系啊。”
见祁年年还是一动不动的,黎藿想了个解决方法:“那让叔叔帮你把鞋擦一擦。”
蒋先允动作还挺快,立马就上手了,擦完以后祁年年的鞋底也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担心会弄脏这个漂亮的房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回头确认真的没有留下鞋印。
蒋屿冲他伸出手:“你要去我的房间玩吗?”
祁年年也不知道要不要去,他还是第一次来别人家里做客:“我现在不想睡觉,也不想玩木头人。”
“要不我们去院子里玩玻璃球吧。”
蒋屿没玩过玻璃球,可他告诉祁年年:“可以去我屋里玩。”
祁年年不明白屋子里怎么玩玻璃球呢,等蒋屿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祁年年才发现自己好傻。
蒋屿的房间很大,不像他和爷爷的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和吃饭的桌子。
他的卧室是好几个房间连在一起的,有一间书房还有一间玩具房,最里面的那间才是睡觉的地方。
蒋屿在玩具房里清出来一块:“你可以在这里玩玻璃球。”
祁年年翻起小布包哗啦啦将玻璃球一股脑的倒出来,那些球的颜色深浅不一,应该是祁年年从不同地方找来攒了很久的。
蒋屿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祁年年趴在地毯上,毛绒绒的地毯让小球根本滚不动。
并且他扔一个蒋屿就打一个喷嚏,没一会儿蒋屿的眼睛都有些红肿了,他熟练地去拿来过敏药。
祁年年也不玩玻璃球了,他担心地看着蒋屿:“哥哥你怎么了?”
蒋屿有点坚持不住了:“我们可以玩别的吗?”
祁年年的玩具只有玻璃球,他嘟着嘴手里按着小球:“玩什么呀,我也不懂啊。没有人和我玩,我不会玩别的啊。”
蒋屿忽然想起来什么,立马站起来拿了柜子最下面的积木。那是别人送的礼物,蒋屿嫌弃幼稚无聊一直没有拆封,但是他今天准备无聊一次。
“我们玩搭房子的游戏吧。”蒋屿怕祁年年不愿意玩还故意耍心眼子,“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房子,这样你长大了就能让人盖一个一模一样的。”
祁年年高兴到说话的嗓音都变尖了:“真的吗?那我要盖一个大院子,我和爷爷住。”
蒋屿使劲儿拆开积木,各色的积木都散落在地上。
祁年年也收起了自己的玻璃珠。
蒋屿爸妈隔着门缝在外面观望,两人还真的玩了起来。
祁年年特别喜欢这项游戏,他用所有的黄色积木围起来一个大院子:“哈哈,这样爷爷的废品就有地方放了。”
蒋屿拿过来一个模型飞机:“那你院子里这个地方留给我停飞机。”
祁年年疑惑地歪头:“为什么我的院子里有你的飞机啊?”
“因为我去找你玩。”
祁年年一听急了,他连忙抓起红色积木:“那我的院子还要做的更大一点,我也要停飞机。”
“我还停鲨鱼,停恐龙。”
于是祁年年的房屋设计彻底跑偏,二十分钟,一个水陆空多功能农场在蒋屿的房间里诞生了。看着绕了房屋一圈的祁年年的“围栏”,蒋屿又看了看积木包装盒上精致的小房子,到嘴的话最后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对于家的不同幻想,即便他是一个农场主。
祁年年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无法自拔,他的爷爷已经被蒋老爷子请来了,并且在楼下进行一场谈判。
“您是说你要负担年年的学费、生活费,给我们提供新住处?”坐在沙发上的老人显然有些不安。
“对,因为我们家孩子情况比较特殊,我希望祁年年能够帮助他融入社会。”
蒋老爷子给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是老人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年年调皮也没什么见识,跟着我只能吃苦。但是他还太小了,他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
蒋老爷子还要继续增加筹码的时候,蒋屿拉着祁年年下楼找东西吃。
看见爷爷后祁年年没心没肺的跑过去,那个穿的很精致的小男孩追在他屁股后面,一会儿喂他吃薯片一会儿喂他喝牛奶,喂完还会帮祁年年擦嘴。
脑海里少爷和小跟班的情景颠倒过来,祁年年还一副适应良好的模样,爷爷都害怕他由奢入俭难了。
爷爷轻轻拍了拍祁年年:“怎么能让哥哥照顾你呢。”
爷爷生怕得罪了对方,他见识过太多了,这些有钱人家里的孩子都得捧着顺着,跟祖宗一样供着。
没想到蒋老爷子丝毫不介意:“你看他们玩的好,就是有缘分嘛。”
爷爷应和着,但心里没有改变念头。
他不能让祁年年当人家的“仆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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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