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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司家的接风宴办完后，顾昭明里暗里的频繁跟司家接触，司家也不避讳，似乎也有意维持。
顾昭心里明白，司家目前局势不稳，刚退下来那几位还不舍得放权，司厅长办点事处处受阻，有些事不方便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她开路。
司厅长她需要快速做出一些政绩来坐稳这个位置，给她的上头交差。
周围群狼环伺，稍有不慎整个司家都会万劫不复。
论实力，论情分，顾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顾昭比谁都清楚，这些都是虚的，共同利益才是她们同盟的核心原因。
顾家实际上也是外强中干，作为顾氏集团的掌舵人，外人看着她顾昭风光无限，年轻有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顾家这艘大船上长满了多少藤壶，如果再不清理，早晚变成一艘沉船。
俗话说的好，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而顾家就是时代红利的完全受益者。
九十年代，顾昭爸妈和他们两家的一堆亲戚放弃铁饭碗选择下海经商，赚了第一桶金，投资了房地产，赚得盆满钵满，零几年又开始搞外贸，大赚特赚，让顾家从一个民营小微企业直接干到市值百亿的上市集团。
顾昭每次听到顾家的发家史，都不由得感慨，人的命怎么能那么好，每一步都能精准选中。
但人不总是那么好运的，成功的太容易，就会飘。
时代发展的太快，风口与机遇在高速变化着，一旦错过，就是局外人，再想入局，就要付出高昂的成本，并且遵守别人定制的游戏规则。
顾昭回国后先看了顾氏近十年的财报，营收平稳地缓步下滑，股价偶尔出现几个红灯外，也是一路飘绿。
更别说这几年竞争加剧，顾家以往的传统产业链也是毫无优势。
再加上房地产被击穿，外贸战打响。
顾家必须尽快寻找破局之路。
因此，对外，顾昭需要抢占一手资源来助力顾氏，她很乐意成为司厅长的“白手套”。
当然，为了避免成为权斗的牺牲品，顾昭也要做好司厅长卸磨杀驴的准备。
权力会让人异化的，不留后路就是自寻死路。
而对内，顾昭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顾氏的管理层大部分都是跟着老一辈打江山过来的，亲戚朋友关系千丝万缕，就像一张巨大的渔网，挡在巨轮的面前，阻碍着前进。
老员工的好处是忠心，把企业当家庭一样奉献，但缺点是固步自封，画地为牢。
攘外必先安内，为了顾氏以后长远的发展，顾昭必须做这个恶人，剪掉那些多余的分枝。
秦琴带来的度假村项目，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司厅长对此也很有意向，如果能开展一个退休干部疗养区，那对她的人脉累积将是极大的助力，并且这个项目还能带动周边区域经济发展，扶贫助农，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她怎么会放过这么一块大肥肉。
顾昭也表示非常同意，这些人脉处理得当的话后续也可以为她所用，对顾氏和她都是细水流长的益处，并且另一方面来说，她也可以靠这个项目在集团站稳脚跟，掌握大权，对内动手也方便多了。
在与司家洽谈这个项目的时候，顾昭好奇过这个级别的项目是怎么给到秦琴的，了解过后才知道，这块地是秦琴的奶奶秦月华买下的，原本是她与政府谈好要亲自牵头带着秦琴做这个项目，结果查出来了病症，实在是有心无力，与她谈的那位也被提前拉下马了，只能先交给了秦琴。
司家此番介入对秦家也是大有好处，在原本答应的投资上又额外增投了百分之30%，秦家的人铆足了劲想在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不过秦琴可不是省油的灯，但凡有关这个项目的讨论会，她只会自己来或者带着她的助理，其他人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据说秦家上次的董事会上秦家人不欢而散，除了秦琴外的秦家人对秦月华的遗产分配仍有异议，在场有十几个律师，吵得会议室都要塌了，比斗兽场都有意思。
顾昭真想亲眼看看，等她动手的时候，会不会更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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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拿到标后，顾昭召开了一次董事会，明面上是对公司重大项目的规划调整，但实际上是人员调动的重新分配。
这次的动作很小，不过有心人或许已经发现了端倪。
但不涉及核心岗位，所以只是颇有微词，并没有发作。
顾昭不想这么快打草惊蛇，温水煮青蛙比快刀斩乱麻更容易让他们接受。
人总是善于安慰自己的，只要不是过于极端，人都会慢慢的去适应环境，并且给自己洗脑“大家都是这样的”
不过，顾昭最近发现，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是她最近的动作太多了吗？
说实话，的确不少。
先是站队司家，直接卷入了政权斗争。
后来，又去时不时掺和秦家的事情。
现在，还在动手处理顾家。
现在想来，她胆子的确大，为了顾氏，敢给自己加这么大杠杆。
不得不说，她顾昭是个牛逼女人。
好吧，她承认她是个极端的赌徒。
只是实在没办法了，剑走偏锋风险高但收益也高。
但愿她能成为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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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顾昭一如往常的下班来到地下停车场，最近，她感觉跟踪她的人频率变低了，也可能是她请了保镖的缘故。
顾昭走到她的奥迪R8旁边，刚要上车，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绕车检查了一圈。
没有问题。
她又蹲下看了看车底，嗯，也没有问题。
是她多心了？
她打开车门上车，把包扔到副驾，随意一瞥，眼神突然顿住。
副驾的座椅被人动过。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锁住车窗。
俯身检查座椅，她的手往下探查着。
座椅下方有一个微小的凸起，顾昭伸进去，把那个小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闪着光的圆形仪器。
是窃听器？
本来不当回事的顾昭此刻心中不再平静。
看到这个东西的一瞬间，她心里发冷，脑海中快速回想这辆车最近坐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这个东西又是什么时候放上来的。
是她上次保养的时候？
还是让下属帮忙开出去办事的时候？
是谁放上来的？
秦家的人？
还是顾家的人？
还是司家的政敌？
都有可能......
顾昭这才意识到，她卷入了多大的一个漩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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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