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和景和哥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我也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就很自然的在一起了。”
苏念眼底含着笑意,说着嘴角渐渐有了抹幸福的微笑。
林远颤抖着双手,慢慢松离了苏念的双肩,待平静好自己内心的情绪,他振颤着声音再次确认:“他告诉你那件事情了吗?”
“什么事情?”
苏念皱了下眉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眼中逐渐清冷寒冽的林远。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林远心下已经了然,苏景和那个混蛋什么都没告诉苏念。
林远不想再让苏念受伤,才贸然问了这么私密的问题。
“牵手,逛街,看电影,还有……”
苏念说着把食指放在了双唇,面目含羞,像是和自家哥哥说悄悄话一样,全数告诉了林远。
只是,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刺痛了林远的心,如鲠在喉。
“苏念,和一个人在一起之前,要去深入了解他,还有他的过去,你都知道吗?”
林远看着面前单纯恬淡的苏念,心里愈发难受。
“二哥,我很了解景和哥,他很好,他也很了解我,很懂我,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苏念握住林远的胳膊,双眼赤诚,像是在宣告,宣告她和苏景和的匹配,让林远不用担心。
“傻丫头,累了吧,快去睡吧。”
林远抚了抚苏念的额发,轻声说着。
“嗯,二哥也要早点休息。”
苏念说完,就去了卧室,冲了澡躺在床上,和苏景和道了声晚安,不一会就睡着了。
林远驾着车,疾驰在午夜空旷的道路上,他一直踩着油门,疯了似的朝苏景和家中冲去。
“苏景和,开门!开门!!”
林远急急地捶着门,门铃对他来说仿若无物。
“来了,来了,你丫的,又吃枪药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苏景和趿拉着拖鞋,不紧不慢地开了门。
一打开门,林远暴怒有力的拳头立马打在了苏景和的面门。
苏景和瞬间两柱鼻血流出,往后退了好几步摔在沙发椅上,他瞌睡虫也被打散,清醒了过来。
林远摔上房门,揪着苏景和的睡袍,又来了个连环勾拳,苏景和嘴角也破了相,挂了彩。
林远站在客厅,怒不可遏地喘着粗气,他双拳紧握,心底的怒火越烧越旺。
“你丫的,你大爷,出了个差,脑袋被飞机门挤了!你丫的,疼死我了!”
苏景和咒骂着,起身反抗,给了林远一拳,林远站着一动不动,任他拳打脚踢。
不一会,苏景和打累了,林远又是左勾拳又是右勾拳,又是扫腿,把苏景和打得鼻青脸肿,好不狼狈。
两个人都挂了彩,苏景和实在是惨不忍睹,瘫在地毯上,一阵破口大骂:“你丫的,你最近有病!”
“丫的,脑袋被飞机挤了,出毛病了,来找老子发泄!”
“你奶奶的,一见面就是拳打脚踢,我告诉你,你爷爷我没练过,打不过你!认栽!”
“丫的,你妹的,疼死本大爷了!”
苏景和躺在地毯上,嘴角都是血,也没能让他停下嘴。
林远站在客厅地毯上,居高临下的死死盯着苏景和,好似苏景和但凡再有个动静,他就会再次扑上去拳打脚踢。
“丫的,哑巴了!觉得对不起本大爷了?死盯着我做什么!扶我起来!”
苏景和说着伸出胳膊,让林远扶他起来。
林远双手一前一后握住苏景和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苏景和摔在了沙发上。
苏景和顿时觉得浑身都散了架,骨头像不是自己的似的,躺在沙发上艰难地扭着自己的身子。
“你丫!”苏景和又开始了喋喋不休。
“闭嘴!”
林远终于开了口,愤愤地盯着被打的惨不忍睹的扭来扭去的苏景和。
林远低下身,按住苏景和的肩膀,愤懑地开了口:“你答应的事呢!为什么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你丫的,松开,疼死了!”苏景和面色痛苦,抓着林远的手让他松开。
林远甩开手,退出几步,红着眼瞪着苏景和再次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若再不说,我会亲自告诉她真相!”
“我和小念的事情不用你管!”
苏景和吼着坐起了身子,疼得呲牙咧嘴。
“我可以不管,但是你若伤她,我绝不饶你!你现在就去告诉她,还为时未晚!”
林远阴沉着一张脸,冰冷的眸子像把利剑刺穿着苏景和的大脑瓜子。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告诉她,对她也是一种伤害吗?”
苏景和揉着肿胀的大脸,眼底的光也跟着阴沉下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景和!难道要等她爱到无法自拔才告诉她?你就想看着她痛苦不堪?还是说她最后通过别人知晓此事,让她更加难堪!更加伤心!”
“她越早知情,伤害就越小,你要是真的爱她,就请你亲口告诉她,而不是让她通过其他人来知道这个消息,你懂吗?”
林远说红了眼,语气里近乎哀求,他实在不敢想象,苏念受伤的样子。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不想伤害她,我也不想她离开我,我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苏景和一时间陷入两难,他是有私心的,他不想苏念离他而去。
“畜生!两天内你若不告诉阿念,我自会告诉她一切!”
林远说完,摔门离去。
瘫坐着的苏景和,守着矛盾的内心,不知所措,抱着肿胀的大脸痛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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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好香啊。”
第二天周末,睡到自然醒的苏念,黑色长发随意在脑后打了个髻,穿着舒适的居家服,伸着懒腰走进了餐厅。
“你爱吃的鸡蛋薄煎饼,还有刚买来的豆腐脑,趁热吃吧。”
林远一直低着头说话,没有看苏念。
“二哥,大早上干嘛带个墨镜呀?二哥?”
苏念说着走近林远,低着头要看清他的脸。
林远立马把脸扭到一边不让苏念看,苏念便挪到另一边去看,林远又扭着脸到这一边。
这下苏念直接双手掰过林远的脑袋,转向她自己,她直接就看见了林远嘴角和脸上的伤痕。
苏念立即摘下了他的墨镜,看到了林远左眼的淤青。
苏念立马不淡定了,捧着林远的脸左看右看,质问道:“和谁打架了?还受了伤?”
却又立马心疼地轻轻抚了抚伤口旁的肌肤,“是不是很疼?“
林远被苏念捧着脸,小小的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让他很舒心也很安心。
他开心地笑着对着苏念道:“不疼。”
“淤青需要冷敷,你在这坐着,我去拿冰块。”
苏念起身去厨房拿冰块,双手离开了林远的脸颊,林远有些留恋的眼神跟着苏念移动。
“你自己用冰块敷着,我去拿药箱。”
苏念把用纱布包好的冰块递给林远,又去壁柜拿药箱。
林远冰敷着眼角的淤青,心里却没有冰冷感,反而升起被幸福包裹着的暖意。
他笑着的双眼一直跟随着苏念,没离开过。
“先别动,会有点痛。”
苏念先用消毒药水擦拭了他嘴角和脸颊的伤口和周边,随即用创口贴轻轻贴住。
处理完了,她看着一直傻笑的林远,他冰敷着左眼,只露出右眼,样子傻傻的。
“我家二哥被打傻了,一直傻笑。”
苏念按着冰块,让林远放下手休息,自己给他敷着。
“如果这伤永远愈合不了就好了。”
林远小声说着,抿唇轻笑,眼里满是幸福。
“看来是真傻了呢,二哥。”
苏念打趣道,被林远呆呆的样子逗笑了。
“阿念。”
林远低声呢喃,环着双臂搂住了苏念轻盈的腰肢,他把脑袋埋在她的腹部,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我倒是想这样一直傻下去呢……”林远轻轻说着。
阿念?
二哥倒是第一次这么叫她,苏念一时愣住了神,根本没感觉到林远在抱着她,她拿着冰块的手也愣在半空。
“……儿子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那个,你们继续,哈哈哈,继续。”
林远的妈妈周琳不知何时进来的,一时愣神的苏念竟没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林远更是没听到。
听到自己妈妈声音的林远迅速松开了环抱着苏念的手,他抬起头,有些尴尬地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站在廊厅的周琳,拿着一大袋东西,喜笑颜开。
“显然我来的不是时候不是?这不是念念那丫头吗?咱们之前中秋的时候见过的,我是林远的妈妈。”
“周阿姨好,我记得您。”
苏念拿着冰块的手仍然停在半空,不知所措,有些尴尬。
“好好好,我就是送些吃的来,没别的事,你们继续,小两口打打闹闹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哈!”
“林远你可别欺负念念,念念,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周琳看见了儿子脸上的淤青,打趣地说着,顺便把吃食放在了吧台上。
她之前中秋竟看走了眼,还以为苏念这丫头和景和那小子是一对。
“不是的,周阿姨……”
“不是的,妈,你误会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反驳着。
“哎呦,不用解释,妈都懂!你们继续,妈先回去了。”
周琳说着走到门口,门关了一半又探出个脑袋:“儿子,加油!”
说完还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即轻轻关上了门。
“阿念,我妈她……”
林远怕苏念尴尬心里不舒服,急忙解释着。
“没关系,阿姨就是误会了,看来二哥你,要尽快找个嫂子了!”
苏念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打趣着。
嫂子?
林远眼里幸福的光亮瞬间被打散,可惜他爱的人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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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现在已经11月中旬了,还有几天就是景和哥的生日了,咱们要怎么给他庆生啊?”
苏念看着日历,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她第一次给男朋友过生日,不知道该送些什么。
“那家伙今天怎么没约你出去?”
林远明知故问,苏景和这家伙现在肯定肿着脸在家躺着呢。
“景和哥今早说这两天要处理些工作上的事情,这两天应该是见不着了。”
苏念有些遗憾地说着,原本他们相约今天去爬山呢,也泡了汤。
“30岁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呢……”
苏念坐在餐桌边,低头滑着手机,小声地说着,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
阿念,你可曾知道,苏景和不值得你如此费心。
林远望着身边认真的苏念,无奈又心疼,世事总是绕人心,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