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努力作死的第十二天:

景瑎的嘴角在那一霎那顿住了。

短短四个字,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一下子将他全部注意力吸引过去,这个时候他才认真看向那身材魁梧却面容慈悲的武僧。

虚空中风起,他们的视线相接。

景瑎神情木然,照空泰然自若。

仿佛慈悲的我佛正在缓缓揭示一个不会改变的真相。

照空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一如刚才第一眼见景瑎时的调笑打量。

“大胆!”

太后厉声喝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太后身边的老方丈当即面色大变,他要上前拽住照空,却发现照空一双菩萨眼正直直对上太后,没有丝毫躲闪,却也并无挑衅的意思。

他立马看向周围,发现并没有闲杂人等,不知是福是祸地松了口气。

“这位施主,你业障要比小施主多得多,得放一放啊。”

说完轻飘飘地转身走了。

转身走了!

景瑎看着这一幕,神色无辜,他知道他自己本来就是要死的,因此对“生”并无执念,只是有些惊讶对方竟然还真是个神算子——说得真准。

殊不知这一番反应落在众人眼中,便多了丝意味。

后面的易安看着景瑎,眼皮狠狠一跳。

在座的众人都该感受到景瑎的反应……好像不太对劲。

为何少年安之若素,像听到今天晨起吃什么一样毫无波澜。

正常人在得知自己命薄的时候,会是这个反应么?

景瑎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还在沉浸式关注太后的情绪,他看见太后浑浊的眼白中泛起一丝红色,自己的手被掐得有些泛白。

“祖母。”

景瑎怯怯地喊了一声。

“瑎儿。”

太后回望,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旁边那个老方丈闻言立马上前,打起圆场来。

景瑎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位照空大师竟是书中出了名的高僧。传闻他一眼定乾坤,却常年在外游历,显少有人能一睹真容,却也是在这样的渲染下,他被传的神乎其神,有时朝廷颁布的政令,竟不如定国寺高僧照空的一句佛法“预兆”。

景瑎瞬间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太后带他来见照空,是想通过照空之口确定他身世的正统性。

难怪。

只见太后怒容未消,一双手死死攥着景瑎,像是怕失去什么。景瑎敏锐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低气压,不敢多言。

临走前,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院,没见照空的影子,只看到满园的春色如故。

——————

照空刚消失在众人面前,就小跑起来,直至跑到屋内关住门才缓缓松了口气。

结果再睁开眼,屋子里出现一个人。

“你……”

阎济一袭黑衣,坐在屋中的圆桌后,抬眸瞧向照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衲今日算到有此一劫,竟果真如此。”

照空没怎么细看阎济,只是原地闭目再三鞠躬,不知道拜的是哪方的神佛,等待一套流程走完了,才施施然扭头,看向这位擅闯高僧斋房的黑衣男子。

“施主,相逢即是缘……”

阎济开口打断。

“你刚才说他什么?”

照空不理不睬,念完自己的台词。

“相逢即是缘,你我今日在此详见,命中注定,缘法使然。”照空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咽下去,犹嫌不够解渴,直到把一整壶水喝光,这才放下杯子。

他从上到下扫视一圈阎济。

“这位施主怎么称呼?”

阎济看向他,心道这人和之前一模一样。

“阎济。”

“没错,名中带水,不假不假。老衲等得就是你。”

这和尚知识是学杂了,时常佛家道家一起说,乱七八糟嘟囔着,让人听不懂,但是却意外得好用。

阎济像是已经习惯,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所以,你刚才说他什么?”

“谁?”

阎济眸色幽深:“你知道我在说谁。”

照空“啧”了一声,款款道:“我说你这方外之人……青天白日在后墙之上盯着人家小施主看,实非君子所为吧?”

“即使人家小施主长得像花一样娇……”

阎济瞥他一眼。

“行,好,算你是盯的是老衲。”

“我方才所说的,你难道没听过?”照空看向阎济,眼中藏着“不信”两个大字。

他算到眼前之人魂灵投身六行之外,一举一动皆是反复轮回过的,他虽没有记忆,但是算得到,也不稀奇。

同样的话,此人没少听过,何故再来问一遍。

竟也是着了相。

“施主,你太痴。”

阎济淡淡:“这不是你第一次说这句话。”

照空被一噎,觉得他说得有理。

“所以你可以说了吗?”阎济沉着脸,“之前数次,你的废话到此就该结束了。”

照空利落:“你想问什么?”

“他为什么福厚……命薄。”

阎济面色凝重,“别拿你之前那套来糊弄我,照空,他,为什么会薄命。”

之前那套是哪一套,照空没想细究,他打眼一眯,便知道了来者何意。

这是生了变数。只有生了变数,才会有此问。

“你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阎济闭目:“他这个人,全部。”

景瑎整个人都变了。

阎济在暗处的时候,听到照空说着一模一样的说辞,生出无边的厌倦,这一切都是个轮回,没完没了地重演,但是……这次又和之前不同了。

景瑎听到了那句“命薄”,并且对此……毫无反应。

毫无反应。

阎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一遍遍叩问:万一他是小瑎呢……

之前的景瑎就不是了么?

不。

……阎济说不清楚。

“施主,这一切需要你自己去验证。”

照空面色平静,讲此前的调笑打趣通通抛掷脑后,让人看不分明。

死鬼和尚惯会故弄玄虚。

可是阎济愣住了。

因为这句话是他之前没有听过的。

“有转机”三个大字谁也没说,但就是这样在阎济心里生了根,他有些不敢深想,但是又控制不住地追寻。

如果事情发生变化的话,有没有可能结局会不一样?

至于是人还是物,他已经想不明晰了。

“我自己验证么?”

他喃喃。

照空:“不错。”

“纵世间佛法万般,道家精玄,可老衲只占不断,世间众人将我高高捧起,说我万事知悉,可我若说我六根不净,认为万事万物总归会有一线生机,施主可信?”

阎济看向照空,沉默良久,最终说道。

“我信。”

///

荷花池旁清风徐徐,景瑎跟在太后背后,手腕被抓着很紧,可他不敢说话,只能一个劲得在脑子里喊系统。

【……刺啦#./@$%——】

一股电流音穿过耳膜,景瑎想,系统是靠不上了。

眼前的情况有些棘手,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悲愤的太后。

易安跟在两人背后,收到景瑎求助的眼神。

“娘娘。”

“好了。”太后长出一口气。

“我累了,带瑎儿回去吧。”

身后的小太监上前,从太后面前引过景瑎,景瑎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易安。

易安投之以一个安抚的眼神。

在景瑎认知中,易安是个很靠谱的人。

他知道现在的话不便多听,因此溜得飞快,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小太监回到了自己在定国寺的居所。

院中坐着一个隋寂。

隋寂愣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出神。

“寂哥哥,我回来了。”

景瑎适时出声。

隋寂抬眸,立马小跑过来,只是几息的上下扫视,就快速发现了景瑎手腕间的红痕。

“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

景瑎抽手,没注意到隋寂的呆愣。

多大点事儿,看着吓人罢了。

不过隋寂看着他长大,向来对他的事情关怀备至,这也正常。

景瑎想到这里,才回头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要紧,刚才怎么没有见寂哥哥?”

隋寂张口,停顿一下:“我受人吩咐去取些艾草来,防止晚上蚊虫叮咬。”

“噢……”景瑎心下了然,“我们估计很快就能回去了。”

“难道不需要住上几日么?”

景瑎摇摇头,朝屋内走去。

“事情办完了大概就能回去了吧。”

少年看起来有点累,边说边走进屋中,声音因为隔绝了房屋而显得闷闷的,隋寂在原地站着,手甚至还保持着原先挽景瑎的动作,良久无言。

而这一切,都落入阎济的眼中。

那声“寂哥哥”,非常刺耳。

阎济第一次将视线落在少年贴身的暗卫身上。

青年年纪不大,总是一身黑衣,雾一来报的时候,说他叫隋寂。

不知道为什么,阎济觉得这人的言行举止都很熟悉……包括他在景瑎身边的状态。

以及那一声……“寂哥哥”。

一阵灵光乍现,阎济想到了某种可能,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酸意翻涌。

天色渐晚,斋房内烛光熄灭,山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声声絮,莫也诉离情。

阎济五感超绝,甚至能听到少年清浅的呼吸声。

直到日光乍现,月色藏匿到无迹可寻,阎济才悄悄离开。

只是验证而已。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会让他的小瑎出一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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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妇怎么可能是太子?》

礼朝丞相独子傅祯,才高八斗,郎艳独绝。是全礼朝待字闺中官家小姐的梦中情郎。

怎料天妒英才,一次围猎中意外坠崖,尸骨无存,丞相府挂白幡,满朝皆叹。

就在所有人都接受这件事后,傅祯回来了。

老丞相抱着人失声痛哭,还没问出前因,大儿子就扑通一声跪下:

“爹,我已有妻室,下落不明,求你帮我。”

老丞相气得两眼一闭。

“滚!”

傅祯不仅不闭嘴,还施施然踏上了寻妻路,就是他实在有些纳闷,自己那么大个媳妇,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动用全京城的人脉都没能寻到……

可不久后,他在太子回朝的仪驾中,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

太子生于异邦,高眉深目,唇红面白,乍然一笑带着些邪气,竟和他记忆中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鄞牧抬眼看向传闻中丞相那惊艳绝伦的独子,笑意不达眼底:“傅公子,请吧。”

傅祯:……这不对吧。

太子回朝后,朝局震荡,同时,傅祯再没寻找过他的妻子,他的同僚好友都开玩笑打趣他:“你不找你媳妇了?”

被太子召见第10086次的傅祯:“……”

攻视角:

鄞牧在回京的路上遭人暗害,双眼失明,嗓子被毒哑,差点命丧黄泉,记忆中,他随手拉了一个人与他一同摔下悬崖,等再醒来的时候,就被某人当成了自己的媳妇。

男人照顾他起居,喂他饮食,细心为他熬制汤药。

还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吾妻胆小,心善,需好好安抚……”

鄞牧获救,班师回朝,却还是能时不时地想起来那个自称是他丈夫的人。暗卫翻遍整个礼朝都没有找到男人的消息,反倒是……这经常偷看自己的礼朝丞相之子有点奇怪。

“傅卿,寡人曾经有过一段姻缘。”

傅祯:“啊?嗷嗷是,这也正常。”

“傅卿,寡人觉得你说话的声音有点熟悉。”

傅祯:“嗯?是吗?咳咳。”(加粗嗓门

“傅卿,寡人其实也好男色。”

傅祯一口水呛到了喉咙里,把脸憋得通红。

鄞牧玩味一笑,觉得浑身能被自己憋红的郎君有点意思,他伸手攀上傅祯的腰:

“怎么,害怕寡人看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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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绝伦腹黑太子攻x苏帅直男蝴蝶骨郎君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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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1.攻因缩骨 长相被错认成女子,美攻壮攻!和受有体型差!

2.无厘头权谋,架空乱世,礼崩乐坏,双掉马,甜甜甜文~~~~~(总之是因为我想写小木屋文学了……)

3.开篇受失忆,前十几章是攻受的乡野夫妻日志!开朗呆萌相公(受)x阴郁不嘻嘻小媳妇(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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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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