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看着盛元帅,内心是有一丝动摇,一个人挺孤单的。盛元帅看出来了,再接再厉的劝说,“你就不想让秋生叫你爹,可以名正言顺的管他,以后他去那里,自然有人向你禀报。”
“恩宇也会叫你爹,盛夏出世后,我们会做爷爷,他在长大,我们在变老。而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绝不放手。”说着握住闲王的手,闲王把目光移过去,黑白分明的双手,交织在一起。
闲王想了一会,抽出手,盘腿坐在床上,打量着对方。“嘴很甜嘛,对多少人说过?”
“就你一人。”盛元帅实话实说,废帝和苏氏都不需要他的甜言蜜语,只需要他的权利。
闲王又沉默下去,盛元帅也没打搅,只是趁机捏着对方的手把玩,让对方想清楚。
除了要考虑自己的感情,还要考虑他能否胜任盛元帅另一半,不比做皇帝简单,而且更复杂。
闲王这次没有抽回手,半响后,认真的注视对方,“我同意,希望我们能相互扶持到老。”
“不过,现在得说清楚你家的事。”他答应,就该担负责任,盛不销盛秋生他自会当成亲子,有些事,皇叔不好过问,爹爹就该过问。
“现在?”盛元帅听到闲王同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惊呀到了。
“那么晚了,要不先休息,明日在说?”这事一时半会说不完,对方明明都困了,强打着精神。
“就现在。”闲王坚持,今晚秋生回来后情绪明显不对,好像在隐瞒什么,若不弄清楚,会睡不安稳。
看对方的态度,盛元帅一把把人拉到怀里,闲王不习惯趴在别人身上,想挣扎。
“我们现在可是一对,你要学着习惯。”盛元帅没有松手,身份突然改变,年鹤肯定不习惯,他会给时间适应,但不容拒绝。
闲王停下挣扎,关系是他同意的,是该学着习惯。僵硬的趴在盛元帅胸口,听着对方讲盛家的陈年旧事。盛元帅让人趴着,一是拉进亲密关系,二是指望自家的往事能把人给哄睡了,今晚的确太晚了。
早膳时,闲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草草吃了点东西,就没胃口了,看着其他人吃。年无尽胃口也不好,早早放下筷子。
反观盛家人,胃口那叫一个好,尤其是盛秋生,吃得一个急切。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年无尽说着,还拉了拉盛不销衣角。让他稳重点,都快当爹的人了。桌上那么多吃食,别老抢弟弟面前的。
盛秋生感觉有了五分饱,听话的吃慢了点。盛不销被年无尽盯着,暂时收敛。
吃完,闲王让小辈们继续坐着,丫鬟撤了饭菜换了清茶。
闲王给盛元帅使了个眼色,盛元帅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得了闲王好几个瞪视。小辈们,也齐齐望着盛元帅,。
“为父跟你们皇叔心意相通,昨晚已经确认在一起了。”盛元帅说着,在桌下面捏了捏年鹤的手,昨晚他就发现,好好捏。
年无尽和盛秋生是先惊后喜,而盛不销是先惊后疑,上辈子他爹跟皇叔没有这一出的,这是改变了轨迹。
盛不销跟他爹使眼色,动作很快嘛!
盛元帅回了个得意的眼神,必须快,不然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那孩儿是不是要改口了?”盛秋生问道,以后就不用蹭着大嫂喊皇叔了!
“自然。”盛元帅帮闲王应下,还给两个儿子使了眼色,让他们现在就改口。
盛不销和盛秋生对视一眼,脱口而出娘亲二字。盛元帅在闲王的瞪视下,想笑没敢。年无尽就没有顾忌,噗呲一声笑出来。
闲王深吸一口气,还在过年呢,打孩子不好。从袖口掏出两个红包,分别递给盛不销和盛秋生。
“乖,以后没别人,私下可以叫。有外人叫王爷,进宫后,叫陛下。”闲王叮嘱,主要是说给盛秋生听的。
“知道了,娘亲。”盛不销和盛秋生又一次异口同声的说道,表面上两人都挺乖巧。
“我呢,我呢?”年无尽看着他们都有改口红包,也想要。
“怎么,还没过门,就想跟着改口了?”闲王调笑,这孩子比起才见面,活泼不少。
“皇叔!”年无尽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在桌子下狠狠的掐了盛不销大腿。盛不销第一次被掐,没控住表情,直接扭曲。
盛不销平时表情少,突然那么丰富,一桌人都诧异看着他。年无尽惴惴不安的收回手,他好像过分了,怎么突然就失了分寸。
“哈哈哈哈哈,养孩子太好玩了。”闲王直接笑趴在盛元帅肩头,原来百姓说的是真的,家里孩子多热闹。
盛元帅抬手扶着对方,盛秋生目光炯炯的看戏。
“皇叔!”这下年无尽真的是恼怒了,觉得今早有点失态了。
“好了,好了,皇叔不笑了。”闲王摆摆手,见好就收,努力恢复正常,但是没憋住,又趴回盛元帅肩头。
年无尽猛的站起来,准备跟皇叔好好说道说道。
这时来喜过来禀报,说盛府的人都到了。闻言,年无尽拉着闲王,“你们商量吧,我跟皇叔去后院逛逛。”
说着就拉着闲王出门,盛元帅也没阻止,而盛不销也习惯性不阻止。
“娘亲和大嫂不参加吗?”盛秋生疑惑的看着父兄,今天不是盛家议事吗?
盛元帅也疑惑的看着长子,他跟年鹤才在一天不到,年鹤会避嫌在意料之中。但是长子不是跟年无尽相处很多年,孩子都快出生了,还需要避嫌?
盛不销没说话,上辈子,他们都没过问过对方家事,这辈子穎之除了偶尔会用一下暗卫,到现在为止,跟上辈子无异。
“恩宇,有些事是原则问题,该坚持还是要坚持。”有秋生在,盛元帅没把话说的太明白。既然决定过一生,相互扶持是必须的,而不是各过各的。
“孩儿明白。”盛不销应下,打算晚上要跟年无尽长谈一次。
随后,父子三人去了书房,闲王府没有他们专属的议事厅,沙盘什么的早就搬到闲王的书房里,一是因为大,二是闲王年无尽他们经常窝在书房做各种事,盛家人都跟着过去了。
来喜让手下把盛家家将和幕僚带到书房,早早准备了凳子,收拾了一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盛家的人都几人凑成一堆,见盛元帅他们进门,立马正襟危坐。只有盛言懒懒散散的坐着,还打了个哈欠,被盛元帅瞪了一眼,勉勉强强的摆正了坐姿。
他昨晚喝酒喝醉了,就在酒楼住下了,今早被人拖起来,现在头还疼着呢。
闲王被年无尽拉了一路,到了池塘的临水亭才放开。两人落座,披了披风,抱着手炉,闲王才觉得活过来,外面真的太冷了。
挥退了丫鬟,闲王看着年无尽的神情,心里叹了口气。
“太医都说了,怀孕的人,易燥易怒喜怒不定。你一直很平和,本来还挺担心,现在你会生气,挺好的。”不用一直憋着,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皇叔,盛家的事,父亲跟你说过吗?”年无尽从昨晚心里就不舒服,一直忍着,现在只有他跟皇叔,他想说说心里话。
闲王点点头,大概知道侄子要谈什么了。
“皇叔,昨晚恩宇很难过,尽管他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依旧是疼的。”
何止,今早看秋生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昨天没用晚膳!苏家没一个靠谱的,连顿饭都不管!
“有时候我真想让人杀了苏氏,这样在也没有人能伤害恩宇了。”
闲王起身抱了抱年无尽,他昨晚从如松那里知道全部的事,觉得很不可思议。
享受着盛夫人的尊荣,又不好好对待自己的亲子,说出卖就出卖,最后还想推卸责任。
闲王想起自己的母妃,一介民女入宫,除了美貌什么都没有,后面有了他,努力的学习点茶乐理,讨好父皇,就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谁要是伤害他,母妃能跟人拼命,有她在,谁都不能动她的孩子。父皇驾崩后,母妃用柔弱的身子,为年龄尚小的他,撑起了一片天地。
“穎之,有时候人死了不仅不会淡忘,反而会记得更深。”
“苏氏的事,皇叔会解决,只是需要些时日,等到那天,苏氏的去留没人会在意。”这事愤怒的不仅年无尽,闲王也很愤怒。
三个孩子,从住进闲王府,每日的吃食,闲王都会过问,一个个都好好的养着。才出门半天,苏家就让人饿着回来!手背还有伤!
“皇叔打算怎么解决?”看皇叔那么信誓旦旦,弄得年无尽有些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事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其实很简单,还是盛不销他们叫他娘亲来的灵感。
一说父亲,爹,父帅这些称呼,盛不销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盛如松。
娘亲,母亲都是指苏氏,一说这些,他们就会想到苏氏。所以需要他去覆盖这些记忆,以后有人在跟他们提母亲,第一反应是他最好,就算不是,犹豫思考想一下是那个,他都成功了。
闲王不容许有人欺负他的崽,亲娘都不行,对孩子不好,就不配为人母,侮辱母亲这个伟大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