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无尽跟盛不销挨着坐,盛雷进来的时候,他以为是南河的事,没想到是皇叔的事。有人要带皇叔走,有人要抢走他皇叔,年无尽愤怒。他到要听听谁那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叶管家听到南云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现在被来喜直接询问,也知道不能在隐瞒了。只是这事不好说,叶管家跟王爷使了个眼色,他想私下禀报。
闲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让叶管家直接说,现在已经不是关乎他个人的事了,没必要瞒着。
叶管家还是有顾虑,左右望了望。来喜开口让小翠带着人出去,小翠不高兴的撅着嘴带着人出门,到院里守着。
“说吧。”闲王说道,他也想知道,他没出宫前,一个闭门读书的皇子是怎么跟藩王世子扯上关系的,让人二十多年后,还能不远万里,不顾律法的跑到京都城绑人。
“当初北方有战事,先帝为了稳住藩王,要求藩王携世子入京。南云王世子不知从那里见过王爷一面,曾经向先帝求娶过王爷,被先帝拒绝。这事知道的不多,老奴也是听贵妃提过一次。”叶管家是伺候贵妃,也就是闲王母妃的内侍,后闲王出宫建府,从宫里跟着出来做了闲王府管家。
叶管家话音未落,就听到咔嚓的声音,盛元帅捏碎了椅子的手柄!闲王望过去,低声询问,“手没事吧?”
“没事。”盛元帅表情淡定回道,把手里的木屑扔进炭盆里,木屑被火焰吞噬。
盛元帅张开手的时候,闲王隐约看到红痕,实木做的,怎么可能没事,拉过盛元帅的手查看,一时没顾上叶管家说的话。
盛不销看了父亲,知道对方怒了。如果有人觊觎年无尽,他也一样。凡觊觎者,杀无赦。
“你还知道什么?”年无尽询问,皇叔关心父亲去了,他得问清楚。
“没了,老奴也是听贵妃偶然提起。”当时贵妃说完,让他守着王爷,如果南云王世子在入京,一定要提醒王爷离得远远的。
“知道这事的有那些人?”年无尽在问。
“先帝,贵妃,大将军,南云王和南云王世子。”叶管家如实回答。
“确定没有其他人知道。”
“确定。”连贵妃都是先帝说了才知道的,他在宫里也留意过,当时是小宴,也就先帝,大将军,南云王和世子在。伺候小宴的人,上完菜都退到屋外了,不清楚里面的事。
“你先退下吧。”
叶管家退下后,年无尽想了想,转头询问盛不销,“我很奇怪,这二十多年了,他都可以找机会进京,为什么现在才来?”
“也许是他以前不能进京。”
盛不销捏了捏年无尽的手,他想起了前世,年无尽登基后,皇叔依旧在闲王府居住,年无尽的葬礼上,皇叔还在。说明前世没有这出,是那个环节出问题,盛不销也在思考。
盛雷坐在一旁没有插话,他回京后,盛云就把这事移交给他。本来只是抓人的事,叶管家一番话后,就复杂了。
闲王指使着盛秋生拿药拿布,盛元帅就那么看着年鹤,好似受伤的手不是他的。
来喜端来热水,让盛元帅清洗伤口,等闲王给包扎好了后,众人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年无尽又把自己疑问提出来,闲王端坐着,只说了一句,“在本王的印象中,藩王进京时,本王一直闭门读书,没有见过他人。”
为了避免麻烦,他院门都没有出过,而他当时年少,是住后宫的,南云王世子不可能进到后宫。
“王爷,有可能是他见过你,而你没见过他,或者说你对他没有印象。”来喜说出自己的观点,抬头看了看闲王的脸。
来喜从小进宫,清楚知道,他们会对别人记忆犹深,但是别人不一定会记住一个小太监。
众人也看过去,闲王天人之姿,可谓是过目不忘。闲王抬手想摸摸脸,被盛元帅一把握住,冷眼瞪着众人。
年无尽立马坐好,来喜低头,盛雷看天,盛不销平静的与父亲对视,盛秋生也有样学样的握住闲王的另一只手,闲王无奈。
“父亲,安排是否提前?”盛不销感觉到威胁,如果南云王世子是冲着皇叔的美色来的,跟皇叔有几分相似的年无尽会不会也成为目标。
今天他们一离开,云康就敢派人来抢,简直色胆包天!此人不能留!
盛元帅点头,他不知道长子为什么突然起了杀心,不过也正好。
“通知下去,明日到闲王府开会。”盛元帅也是果断的人,儿媳的方法虽好,但是需要时间,他不想等了。
盛雷应下就告退了,他还要去通知其他人,休沐取消,该干活了。
盛秋生捏了捏小拳头,犹如下了个决心,趁着时间尚早,说了说要去找个小伙伴。
“马上就要用晚膳了,要不用了晚膳在去?”闲王说道。
“都约好了。”盛秋生笑了笑。
“早去早回。”盛元帅准了,跟盛不销使了个眼色,盛不销微点头,他会安排人跟着。
盛秋生得了话,转身离开了,闲王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秋生有点不对劲。
南云王世子知道行动失败,气得砸了好几个花瓶,直接把伺候的丫鬟全部赶走,不复平时的风流。
心里气到极点!盛家!又是盛家!他父王被盛如松的狠辣吓破了胆,一直龟缩在南云,这次要不有事,他也出不来。明明只差一步,一步,他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副手看世子气成这样,心里也叹气,谁知道盛家带着一批人离开,闲王府还能藏着一帮人,监视的人根本没有摸清楚。现在平白折了一半手下,想带人走,没有机会了。
“主子,趁现在城门管的不严,我们还是回南云吧。”
“不,要走我也要带着年鹤一起走!”云康不死心,他看着墙上的画。画上年鹤正在亭子里低头看书,眉眼间尽是温柔。当年惊鸿一瞥,云康记了一辈子。
“主子,世家那边传来消息,闲王年后就要入宫做皇帝,盛如松看他看得紧,我们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在夜市上好不容易冲开了人,可不到一刻,盛如松连禁军都调过来了,还让他们折了几个暗线。
“只要他做不成皇帝,不就行了。”云康发泄过后,摇着折扇盯着画像,表情冷静,眼神却透着疯狂。
“主子,王爷交代过,不要乱来。”副手跟着云康多年,自然知道世子疯起来有多疯,只能提醒。
云康冷笑,要不是父王,他二十年前就拥有年鹤!那还用等现在。
“你去安排,让太傅来见。”云康把扇一收,吩咐道。
“主子?”副手还想在劝,这事太大,会对南云王府不利。
云康一抬手让对方闭嘴,“按我说的做!”
副手只能下去办事,不过写了封书信,让手下的快马加鞭送回南云。
盛秋生带着平安离开闲王府,打马去了大理寺的监牢。原本打算初三过来,他还没下定决心,现在等不了了。
平安提着食盒,跟在盛秋生后面。大理寺的人不认识盛家二公子,但认识盛家的腰牌。
盛秋生一路无阻的到了苏氏的监牢门口,牢头殷勤的打开牢门,笑得跟朵花的说,有事吩咐就离开了。
苏氏一见儿子就扑过去,梨花带雨的想让儿子给盛元帅求情,这牢房她是一天都不想呆了,简直不是人呆的地。
看在苏家和盛秋生的面子上,苏氏在牢房里待遇不差,床都是苏家特意送进来,每日还有清水洁面,吃食都是牢头送过来的。但是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简直就是地狱。
盛秋生扶着苏氏坐下,平安把吃食都摆在桌上,然后退到一边。
“母亲,你先别哭,吃点东西,我们在好好的聊聊。”
“吃完我就可以出去了吗?”苏氏听着盛秋生的话,感觉有转机,激动之下一把握住盛秋生的手,保养得宜的长指甲陷入盛秋生的手背都没发现。
平安想提醒苏氏,盛秋生已经用力掰开母亲的手,就又闭下了嘴。
“到到饭点了,吃了就可以出去了。”盛秋生把手放在桌下,好几个指甲印,都冒血珠了。
“那我吃。”吃完就可以出去了,苏氏一听可以出去,那里还管其他,更没往盛秋生身上看一眼。
平安在一旁看了个全程,心里愤愤不平,以前只觉得苏氏对小少爷冷淡,现在还上手了。
苏氏胃口小,只吃了一小碗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催促盛秋生赶紧带她离开这里。
盛秋生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没动过的碗筷,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存了些期许的。可惜换来的还是失望,盛秋生嘲讽一笑,在次抬头,目光坚定。
“走吧。”说着,先起身往外走,苏氏捏着手帕连忙跟上。出了牢门,心情都舒畅了,拉着盛秋生手臂不放。平安嘟了嘟嘴,提着食盒在后面跟着。
牢头看盛秋生把苏氏带出来,心里一惊,想阻拦被盛秋生冷冷看了一眼,没敢上前,只能看着他们离开。
“我们少爷来的时候跟寺卿打过招呼了,已经销案,这是文书。”平安走在最后,把文书给牢头看了一眼。刚才就该给的,他光顾着少爷的情绪,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