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白衣奸佞

风聆雪听作者

其他

0万字完结酷爱书院

07-06 03:4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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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奸佞》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九九小说网转载收集白衣奸佞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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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白衣奸佞

《白衣奸佞》精彩片段

蔚然清早在院子里练剑,刚入夏,天渐渐热了起来,一套招式练完下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立到廊下歇了会儿,突然听见叩门声,蔚然望了一眼,随后收剑归鞘扯了外衣往门处走去。蔚然也不知谁会今日一大早来寻他,便

白衣奸佞全文免费阅读_白衣奸佞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蔚然清早在院子里练剑,刚入夏,天渐渐热了起来,一套招式练完下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立到廊下歇了会儿,突然听见叩门声,蔚然望了一眼,随后收剑归鞘扯了外衣往门处走去。

蔚然也不知谁会今日一大早来寻他,便隔着门问了句,“谁?”

“当然是我。”门外的人立马回道,“快开门。”

闻见是同窗的声儿,蔚然打开门闩略感意外问:“你怎么这时来了?也没提前和我说一声。”说着,他侧过了身让人进来。

谢懿抬腿进来边说道:“今日不用上学,还有我爹不是回来了,我在他跟前也是讨嫌,就出来找你,对了,你嬷嬷怎么样了?”

在这个一眼望得尽的简陋屋舍里,只有蔚然和嬷嬷两人相依为命,半月前嬷嬷腰痛复发,他一下忙于照顾有几日学都没去上,蔚然只是随口和谢懿提了一嘴,没想到对方还记得清楚。

蔚然关好门转身回来淡淡道:“请大夫来看过,这几日已经好多了,能走动一小会儿,但还需卧床休养。”

“她好多了,倒是我瞧你愈发憔悴了,眼睛都红红的。”谢懿方才进门时略略观了一下蔚然的脸色,他知道蔚然一直靠给人写字画、代写抄录补贴家用,每月还要去三家店里帮抄账本,又要照顾嬷嬷,还得顾着课业,真是辛苦。

“我无碍,睡一觉就好了。”蔚然却轻轻置之道,“你这么早一个人出来,身边怎么也没人跟着,吃早饭了没有?”

“他们跟着我,我浑身不自在就把他们打发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他们老是盯着我。”谢懿嫌弃状道,“早饭倒是只吃了……一些。”

蔚然了然,“早饭刚蒸好,走吧。”

他们行至廊下时,谢懿目光一扫恰好瞧见蔚然的那把剑,正正是细长霜刃,他提道:“诶,这是你师父送你的?先前你说要拜师学武,却不晓得他属哪个江湖门派,我还担心你被人唬了去。”

“他若真是骗子,我早走了。”蔚然温柔道:“据说这剑跟随师父数十年形影不离,虽然陈旧些但是把好剑。”

谢懿兴味猜道:“你师父莫不是个云游剑客?”

蔚然浅笑摇头道:“他不说我也不知,先吃饭吧,我饿了。”

他们跨进厨房,也是用膳的地方,角落里还堆了几捆高高的草垛,另一边砌了及肩高的砖墙围成半圈作沐浴之处,砖上还放着皂角和一只水桶,区区四方之地充作多用实在拥挤,灶台旁边仅有一席之地用饭。

蔚然取了碗来盛玉米绿豆糯米饭和一些腌菜,又找了糖罐子出来在几碗糯米饭里各放了点糖,然后给那边屋里的嬷嬷送去。

等他回来,谢懿看着冒热气的碗迟疑道:“你方才放了糖?”

蔚然“嗯”了声,顺手把泡好的茶放到桌上。

谢懿倒不是介意吃简陋的糯米饭,只是他素来不喜甜口,不过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要不然他就没有来蹭饭的由头了。

西晒的屋子本就闷热,锅炉烧开的水汽充斥整间屋子热上加热,谢懿坐了一会儿有些受不了掏出扇子扇着,他看到蔚然面不改色还以为他不怕热,结果乍一看发现他额上也有细密的汗珠。

蔚然吃了几口遂道:“谢懿,要不要我们去外边吃?”

谢懿把扇子一合,“正合我意。”,若是在自己家里端着碗到外面吃,谢懿铁定要被说没有规矩,但在蔚然这里没有这些束缚,倒乐得自在。

两人坐在廊下安静了许久,谢懿突然道:“蔚然,有件事我要跟你说,过完端午我就要走了。”

蔚然:“嗯?”

谢懿叹了一口气,“我爹总说我不是考状元的那块料,我也习惯了,他刚从西北赤州回来没多久,昨天不知在外头听了什么话回家又训了我一顿,要不是我大哥拦着,他又要拿藤条抽我了。”

蔚然或多或少知道些谢懿家中情况,宽慰道:“你大哥,靖安世子将来自然是要承袭爵位的,大约侯爷是希望你们一文一武各有所成。”

谢懿不是滋味道:“我大哥是嫡出身份尊贵,我是庶出,我娘说不上几句话,从小到大也没见他怎么管我,如今倒像是恨铁不成钢。”

“侯爷常年出征无暇照管,但你大哥对你很好。”蔚然见过靖安世子几次,谢懿有时躲在他这儿不回家,都是靖安世子亲自来带他回去的。

谢懿对此倒是不否认,“嗯,所以我答应了他去军营里待一段时日。”

他想起昨日他大哥说起他爹近几年身体大不如前,有什么事千万顺着当面不要顶撞,又说他长大了也应当有正经事做,若是不喜欢文科举,那不如暂时去军中历练,谈了半宿,谢懿才终于点头。

“挺好。”蔚然问道,“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谢懿皱着脸苦恼道:“没定数,估计过年前都回不来了。”

蔚然默然舀了一勺糯米饭放进嘴里,以为这事到此为止,谁知谢懿话锋一转剑指蔚然问道:“别光说我,你呢?”

蔚然眨眨眼不解,“什么我?”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谢懿兴致勃勃地凑过去问道:“我是问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蔚然佯装思考状道,“我想找个安稳的,银子也不差的事做,能让我和嬷嬷吃穿用度不愁就好了。”

这话让谢懿有些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蔚然抬眼静静地看他,“那你想说什么?”,那眼神给谢懿的感觉就是他是故意装听不懂的。

“好吧,那我开门见山了。”谢懿心一横道,“我去从军,那你就没想过去考功名,将来飞黄腾达吗?”

蔚然想都没想便道:“没有。”,他说得很认真,不似一时冲动的决定。

“……”谢懿哽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问道,“为什么?”

蔚然想他不会无故问他这个问题,“你听见那日先生对我说的话了?”

谢懿皱眉,沉沉道:“是,所以才想起来问你的。”

他话刚落,蔚然又紧着问他:“既然你听见了,那你也应该听到我是怎么回答先生的。”

“可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日复一日只靠卖字画?”谢懿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妥,又找补道,“我只是想你这样不值,明明可以有更好……”

“值不值我心里有数。”蔚然坐直伸手拍了拍谢懿的肩膀,一字一句郑重道,“你放心,会变好的,等你过年回来时,必然和现在不一样。”

“……”

两人一直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糯米饭凉了大半,蔚然把剩下的糯米饭刮到一起,又道:“再说,我念书原也不为功名,何况官场水深且浑,朝恩暮死比比皆是,书中多少豪门望族如此,我不过一介布衣又岂是我能蹚的。”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像我家就是迁出京城避嫌。”谢懿仰头望天干巴巴道,“可我还是想你有更好的路,也不知有谁能说动你改变主意。”

蔚然看了眼谢懿手里的饭,只动了一些,为了不让谢懿又兜回去,他道:“这次收的玉米挺香的,你不多吃几口?”

方才的事就此揭过,谢懿出神地拿起匙子挖一大勺吃,却不小心把偷偷拨到一边的糖也舀了进去,他险些噎住,赶紧喝了口茶,若无其事道:“香……”就是太甜了。

蔚然看着谢懿一言难尽的神情,遂把他碗里带糖的糯米饭都挖到自己碗里了,边道:“下次我给你少放点糖,但你没有觉得干吃太淡嘴里没味?”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算了,也不是不能吃。”谢懿哼道,又把跑到蔚然碗里的糯米饭舀了回来吃掉,“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几日后牡丹园开了,咱们去逛逛吧。”

蔚然问道:“牡丹园?那地方不是从来不让人进吗?”

“以前不让,今年开始可以,我合计了下那日正好也没课。”谢懿道,“问题是你要去忙吗?”

蔚然想了想,“半日应当可以。”

谢懿顿时喜笑颜开,连甜糯米饭都觉好吃数倍,他道:“今天小满,你若不再多看看我,初五后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知道。”蔚然道,“正好我也去开开眼。”

两人又聊了好半天闲话,末了,蔚然去屋里找出注明好的《孟子》给谢懿,“给,这几日照顾嬷嬷我也不得空,所以我就提前写在里面了,你拿回去看吧,哪怕最后几日也别落下功课。”

谢懿走后,蔚然收拾完东西,打算上山去看看师父。

方才谢懿说起怕他被来路不明的骗子唬去,蔚然记起自己半年前刚认识师父时的确也觉得他是个江湖骗子,还佯装摔了一跤讹了蔚然半吊钱药费,败露后老道死活不肯还钱最后没办法遂神秘唧唧地说教授他武功,拍着胸脯对天发誓那种,还自称孤身一人住在鹤山上的一座观里,要蔚然去找他,随后便趁蔚然不注意脚底抹油般溜了。

蔚然一开始抱着不能轻易放过这老头的心态去那座山上,毕竟他还没还自己那半吊钱,后来发现他真的会一点功夫才逐渐改观,然后蔚然被半忽悠着拜了师,最后被一把剑收买了真心。

他不止一次庆幸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对吃穿用度丝毫不挑,总而言之,好养活到不能再好养活。

破旧的道观里来来往往也无几个道士,蔚然又往杯子里续了次茶,他正出神,突然被对面的人打断:“诶诶诶你干嘛呢,茶都满出来了。”

蔚然一惊,回神,赶紧抬手,然后默默地放下茶壶,他想起谢懿要走,总有些感慨。

他师父用筷子敲了敲碗边,不满道:“好不容易来瞧瞧我都心不在焉,你在想啥呢?”

蔚然随口编道:“我在想您上回教我的招数。”

“你小子唉,十六不大的年纪,心思不少。”师父自是不信,“越发瞒着我这个老头了。”

蔚然置若罔闻,他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个师父的感觉谈不上“尊老”,更像是忘年交,他心里默默地笑了笑,面不改色地问道:“师父,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

“……”老道显然噎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喃喃道,“这个嘛……嗐,我都一把年纪早忘了,反正没你那么多心思,何况不同年不同人,你还问我呀?”他还不忘涮一把蔚然。

蔚然只是有感而发,也不是真要打听他师父的过去,“没什么,我就是心血来潮问一嘴。”

他师父一脸“我就看你扯”的神情,却不追问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敏感多想,自己还是不要多嘴免得误人子弟,说不定自己顺口一句他就记在心上,又问道:“之前教你的,上回看你一套下来练得不错,今天要不要再往后学?嗯,你剑怎么没带来?”

蔚然坦诚道:“我近日心浮气躁,您若教了新我也沉不下心练,看了就忘,还是改日吧。”

老道哼了一声,意思是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转头又去夹酱菜了,过了会儿说道:“心浮气躁就多练功,可静心,所谓武功武功,缺一不可。”

蔚然道:“我在院子里扎了个桩子,日日都有练。”

蔚然陪他师父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他也不指望他师父能自己洗刷干净碗等他下次来取,又留了一堆刚摘下来的玉米和一袋白米,边道:“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他话撂下随即径直起身往外走,布衫裹着瘦削欣长的躯体,脊背挺得很直,透露着一股谁也说不服的倔强,也没听清他师父在他背后嘀咕些什么。

下山途中,蔚然砍了担柴和采了些野果子、箬叶还有菌菇回家。

晚上吃完饭,蔚然在饭桌上挑灯复习功课,这些日子忙碌落下不少,过了一会儿厨房门口晃了个人影,蔚然抬头看到是嬷嬷,忙小心地放下笔去扶她过来坐下,此前蔚然照着书里做了个带靠背的椅子,这样嬷嬷坐着便舒服些。

“才吃了饭,也睡不着,来看看你。”嬷嬷轻声道,“你这些天为了照顾我,人都瘦了不少,唉。”

蔚然拿了软垫给她垫在腰后,“我不碍事,您感觉好些了吗?”

嬷嬷点点头,呵呵笑道:“好多了,都是老毛病了。”说着,她拿起一旁的绣样捣鼓起来。

蔚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轻轻地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夜里光弱,这么做对眼睛不好,白日再绣吧。”

嬷嬷拿他没办法,蔚然越长大越有主见,她也不是亲母管太深也不妥,她道:“今天谢家小公子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问你……如果你想的话就去吧,不必为了我分心。”

“嬷嬷,我不会。”蔚然沉了沉语气道,“他说的对,想要出人头地或许真的只有科考一条路,但是世上谋生之路并非只有考功名。”

嬷嬷长叹道:“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我不委屈,我跟人合做的字画生意越来越好了,我打算攒够银两就去买间铺子,这样体面一些。”蔚然白日没有和谢懿提起此事,因总有些犹豫考量,还是待一切落定再告诉他不迟,“等我多学些别的就不止字画了,说不定还能多开几间。”

他说得信誓旦旦,皆在想着以后的事,嬷嬷看着蔚然坚定的神情,想起从前蔚然还小的时候有一天从学堂回来突然问她,自己为什么没有爹也没有娘,她说他们都不在了便托付给她,渐渐蔚然也不再问了,如今知道不知道过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深夜时刻,蔚然吹熄了灯躺到草垛上,他常要么做活做得晚要么学习学得晚,不想回那边的屋里吵醒嬷嬷,厨房反倒成了他常睡的地,蔚然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也睡不着,他索性爬起来倒了碗茶喝,走到院子里孤身抱膝坐在廊下,凉风徐徐,蝉鸣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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