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着细碎的雨，乌云笼罩着白夜城。高处的探照灯像猎人的眼睛，俯瞰着残破的城市与周围的丛林。
不远处的丛林里，露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它们转动眼珠搜寻猎物，眼中的贪婪与饥渴犹如无底洞般难以填满。它们蛰伏在此伺机而动，却被雨水中刺鼻的酸性气味刺激得发出阵阵低吼，躁动不已。
探照灯掠过一片低矮错落的欧式建筑。此时，阁楼敲响了整点钟声，全息影像将那座象征“永生”的蒙托巴利神像投映在浑浊的空中。
神像手捧《死亡之书》伫立于半空，雨水穿过书页，砸在一顶顶黑色雨伞上。行人身穿黑色外套匆匆避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
这里便是白夜城最偏远落后的D3区——旧神广场。
巷子幽暗深邃，地面水洼里倒映着“最后庇护所”的霓虹灯牌。彩灯故障似的闪烁几秒，又恢复正常。
一双马丁靴踩进水坑，水面映出一张女人的脸。赛薇抬眼看向霓虹灯，想起纸条上的地址。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她立即闪进暗处，警惕地望向前方。
一束探照灯扫过，巷中出现一个高大的男性背影。
男人穿着棕色皮夹克，左肩上挂着一个粉红色的书包。
他走了几步，停在一扇铁门前。门边站着个光头刀疤男。
刀疤男朝男人扔去一袋钱币：“我要的消息呢？”
男人抬手接住，掂了掂，满意地轻笑：“流浪城和白夜城在西部戈壁交过手，流浪城城主和前锋小队都被关进了监狱。不过听说有几名前锋队员逃走了，董事会悬赏一年口粮和一个军队编制。”
刀疤男眼睛一亮：“你知道流浪城城主在哪儿吗？”
男人不语，只把玩着一枚银纽扣。光洁的银面上映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刀疤男会意，浑身摸索，却掏不出一个子儿。
“乔炀，我光顾你生意少说也有两年了。你要是告诉我，我分你一半。”
“行啊。”乔炀不紧不慢地收起纽扣，单手插兜，微偏过头看他，“她就在白夜城。”
“怎么可能？这消息你就这么轻易告诉我了？”
“信不信由你。”他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现在三大科技公司都在追捕她。哦对了，昨天维多利亚也来打听消息了，你们私人军队的时间可不多了。”
刀疤男脸色一沉：“这女人敢抢在我前头……不行，我得比她快。”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乔炀攥紧钱袋，往前走了几步。一阵冷风袭来，他下意识偏头躲闪，还未回神，腹部就挨了一记重拳，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震落大滴雨水。
他垂眼，一把柯尔特手枪正抵在喉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就是乔炀？”
是个女人的声音。
乔炀没回答，只低头仔细看了看枪，嘴角一弯，啧啧称赞：“好枪啊。如果没猜错，是白夜城珍藏款柯尔特M2000吧？不过有些年头了，算老古董了。”
“我们做个交易。”赛薇懒得听他废话，压低声音道。
乔炀注视着斗篷下半掩的脸，没有说话。
柯尔特手枪猛地向上一顶：“不愿意？”
乔炀立刻抬手示弱。他看得出来这女人来头不小，不能敷衍。不过经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指着谈生意。看在这把好枪的份上，这买卖他倒也愿意做。
“当然愿意。现在谈谈交易？你看……”乔炀目光落在抵着自己的枪口上，示意她移开。
赛薇并没收回枪。她一直相信一句话：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我只要两个消息：第一，流浪城前锋小队成员关在哪儿？第二，流浪城城主现在在哪儿？”
乔炀恍然大悟：“又是冲流浪城城主来的。我可以告诉你，但交易的筹码是这把柯尔特M2000。”
“成交。”
乔炀爽快道：“前锋小队那几个人关在风栖地。流浪城城主在三大科技手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倒是前锋小队那几个……”
赛薇闻言眉头一蹙——这人和刚才刀疤男说的完全不同。
一时间，她竟无语地笑了出来。真不该信老邓的疯话，病急乱投医，冒险来找这个男人。
“不信？”
赛薇当然不会全信，她自有办法验证。
不过风栖地常年风暴肆虐，普通人根本难以存活，加上又有“基因强化者”盘踞，那里早已形成强大的帮派。恐怕老师和战友们凶多吉少。
她收起枪，转身就走。
“喂，我的报酬。”
话音刚落，一把枪扔了过来。乔炀欣喜地伸手接住，察觉重量不对，立刻扣动扳机——一只戴着铃铛的小羊弹了出来，对着他唱道：“喜洋洋、美羊羊、懒羊羊……因为我就是一只羊。”
好家伙，拿玩具枪忽悠他。
“呵。”乔炀背靠墙壁，盯着这小玩意儿，气笑了。
他攥紧玩具枪，抬眼望向赛薇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看文须知：
*男女主都有马甲
*文中元素较多也很杂，有私设，主剧情
*背景为末世重建后的新世界，大环境还是很重的废土感
*多线叙事
祝大家阅读愉快，才发现可以发表情包了，那就秀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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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Rosa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