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阳台照得明亮刺眼。
祝徊站在栏杆前，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侧一截精瘦的肌肉线条。
他的表情很淡，电话那头，傅寒迟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
“你把楚鸠怎么了？！你这是非法囚禁！”
祝徊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重新贴回耳边。
“两情相悦，”他说，声音不咸不淡的，“有什么问题？”
“你他妈——！”
傅寒迟显然被噎住了。
祝徊没再说话，只是抬眼望向远方。
城市的楼群在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天边有几缕薄云，被风吹散又聚拢。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傅寒迟在来回踱步。
“祝徊，我警告你，”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弄死你全家。”
祝徊垂下眼。
“我没有全家了。”他说，“楚家倒了。”
傅寒迟又是一噎。
“你——！”
“我只有他。”
祝徊说完，挂了电话。
他转身，走回房间里。
落地窗敞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阳光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楚鸠坐在床边。
他穿着祝徊的衬衫——
那件白衬衫大得过分，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手腕上还缠着那根银色的链条，链子垂下来，另一端锁在床柱上。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截露在衬衫外面的小腿照得白得晃眼。
他抬起头，看着祝徊走进来。
祝徊走到他面前，站定。
楚鸠仰着脸看他，没说话。
祝徊垂着眼看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风吹起纱帘，在他们之间飘来荡去。
过了很久，楚鸠开口。
“祝徊。”
“嗯。”
“准备什么时候解开？”
他抬了抬手腕，那根链条哗啦响了一声。
祝徊的视线落在那根链条上。
银色的链子缠在白皙的手腕上，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细瘦，腕骨凸起的地方磨出了一点红痕。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捏住楚鸠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眼尾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
祝徊盯着他，看了很久。
“很漂亮。”
楚鸠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
“混蛋！！！！”
他抬起脚就踹，被祝徊一把攥住脚踝。
那只脚白得很，脚趾圆润，趾尖泛着一点薄薄的粉，踩在他掌心里，凉凉的。
祝徊低下头，在那只脚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楚鸠的脚趾蜷了起来。
“你他妈——！”
祝徊抬起头，看着他。
“不解。”
楚鸠瞪着他。
“外面还没清理干净，”祝徊说，“你出去不安全。”
“那你就把我锁着？！”
“嗯。”
楚鸠气得发抖。
他抬起另一只脚想踹，被祝徊也攥住了。
两只脚都被他握在手里。
祝徊低着头，看着那两只白生生的脚。
阳光落在上面，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又低下头，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也落下一个吻。
楚鸠的脚趾又蜷了起来。
“祝徊！”他的声音尖了，“你他妈变态！”
祝徊抬起头，看着他。
“鸠鸠喜欢。”
楚鸠说不出话了。
祝徊松开他的脚踝，站起来。
他走到床头，从抽屉里拿出那管药膏，又走回来，在楚鸠身边坐下。
“手。”
楚鸠瞪着他。
“不——”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他拉了过去。
祝徊低着头，把药膏挤在指尖，一点一点涂在那圈磨红的痕迹上。
动作很轻，很慢。
楚鸠看着他的发顶，看着那双专注的眼睛，忽然说不出话来。
药膏凉凉的，涂在手腕上很舒服。
他咬着下唇，没动。
涂完一只手，祝徊抬起头，看他。
楚鸠移开视线。
祝徊拉过他另一只手，继续涂。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动纱帘的轻响，和两个人浅浅的呼吸。
涂完了，祝徊把药膏放回去，又坐回他身边。
他看着楚鸠。
楚鸠偏着头，不看他。
“鸠鸠。”
楚鸠没应。
“傅寒迟刚才打电话来。”
楚鸠的眼神动了动。
“他问我把你怎么了。”
“你怎么说？”
祝徊沉默了一秒。
“我说，两情相悦。”
楚鸠愣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瞪着祝徊。
“你他妈——谁跟你两情相悦？！”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
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亮。
楚鸠被他看得脸又红了。
“看什么看……”
祝徊忽然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楚鸠挣了一下，没挣动。
“祝徊！”
“嗯。”
“你放开！”
“不放。”
楚鸠气得捶他后背。
可他的拳头没什么力气，捶了几下就软了。
祝徊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收紧了一点。
“鸠鸠。”
楚鸠没应。
“等我处理好外面的事，”他说，“就解开。”
楚鸠的动作顿了一下。
“真的？”
“嗯。”
楚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脸埋进祝徊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要多久？”
祝徊低下头，嘴唇抵在他发顶。
“很快。”
楚鸠没再说话。
他只是窝在祝徊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很。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风把纱帘吹起来，轻轻拂过他们的脚边。
“祝徊。”
“嗯。”
“刚才傅寒迟……”
“嗯？”
楚鸠顿了一下。
“他没怎么你吧？”
祝徊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楚鸠没抬头，脸埋在他胸口，只能看见半只红透的耳朵。
祝徊的眼底，那点亮光变得更亮了。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
“没有。”
楚鸠没说话。
可他的手指，攥住了祝徊的衣角。
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