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冬季已经打包离开，容城进入了春天。
程思渊与宋簿凑成一对的消息没有在所内引起任何波澜……众人表示：什么？难道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怎么还没在一起？
害她都不能与人兴奋分享，只能装作也很淡定的样子。
回所以后，工作又如山一般压了过来，依然早出晚归，加上尤胜美的案件已经在法院提上日程，刑事案件的证据链证明要求高，凭借私力收集很费工夫，因此她……她找命理师合了一下和宋簿的八字，很认真的问，是不是碰上他她就会变成劳碌命。
命理师顺着她的意思劝分，惹的她有点不高兴，再拿了另一个号去加命理师算，出来了不同的结果。
程思渊很隆重的拉着几个同事讨论这丫算不算诈骗，还在所内付费引入的ai里问来问去。
真的嫌不够丢人，宋簿扶额把她拽回来。
……
路边的树木换上一层新绿，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恋爱与工作混在一起，除了让她命有点苦意外，倒没有运行出什么bug，程思渊又接手几个案件，并与带教一同出庭，成长迅速，已经成了一名干练的实习律师……才怪，摸鱼技术突飞猛进，对律所周边外卖熟悉程度修到AA级还差不多。
尤胜美的案子在法官安排下调解了一次，张若态度比先前好很多，愿意花钱消灾用一笔费用换谅解撤诉，程思渊尊重尤胜美意见，给她时间想想。
在考虑期间，尤胜美收到一个年轻女孩私信，称是张若的前任女友，叙述了自己遭受同样情感折磨并为他吃安眠药的事情，看完私信以后，程思渊决定会面证实这一情况——如果能证明张若有长期PUA他人的行为模式，对法庭认定其主观明知会有很大帮助。
女孩叫周婷，程思渊打了三通电话，对方松口愿意见面。她住处在老城区巷子里，路面坑坑洼洼，前两天下过雨，积水还没干透，程思渊从巷头找到尾，那在门口择菜的老大娘都见她来回了三次，她怎么样都找不到那指定地址。
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正要放弃，她接到了电话。
听毕，程思渊在原地等待，见一辆破旧油车从不远处驶来，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一男一女。
她上车与对方聊了一阵，之后下车。
心情复杂，低头沿着巷子步行，正当此时，一盆水从天而降。
“………………”
怕是出门时迈错了脚，踩了霉星，程思渊被人家倒了一盆洗菜水。
驱车到最近的酒店，冲澡换衣。
门铃声响起，她关掉莲蓬头，裹着浴袍出来，打开房门。
宋簿身上还带着写字楼的冷气，特意从所里带了备用的衣服过来给她。
思渊一看男朋友来了，委屈涌上来，一屁股坐下来，叽叽呱呱的说起今日遭遇。
“要给她十万块，她才肯出庭作证，车上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她不说话，那个臭黄毛一个劲的说说说，还说我是博主我搞这个就是赚流量，说我背的包贵，我不缺钱，我包贵是你给我买的，有他什么事，气死我了！”
“你说归说，坐好。”语气不是太好。
程思渊隔着浴袍坐在他腿上，头发湿着，水将他衬衫肩头一块渍湿了。
“我都气成这样你还管我，你不会同仇敌忾吗，骂他两句快一点！”
“两句。别动了，我没有备用的衣服。”
程思渊没有以前那么怕他……不，以前也不怕他，以前是比较尊重他，现在一点都不尊重了，还喜欢对着干，“我不！”
于是被男人大手掴住腰——没有隔浴袍的那种。
腰肢纤细，几乎可以一手掌握，掌心滚烫，几乎是烙印在上面。
程思渊如被掐住命运的后颈皮，知道不好玩，即刻将嘴巴闭起来。
宋簿道：“所以没有给你分什么刑事案子，都以公司商事为主，能少很多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机会。”
“……喔。”
“办完这个就算了，这个专业女孩子不适合做。”
“……”
“怎么不说话了？”
“你放开我我再说。”
“不。”
程思渊：“……”
“你报复心不要那么强好不好，男人报复心强不帅！”
“没关系，我折损空间很大，”宋簿偏过头来，鼻尖擦过她脸颊，再与她相抵，呼吸喷在她肌肤上。
程思渊噗嗤一笑，双手圈住他脖子，凑过去碰碰他嘴唇，像是小动物的啄，亲昵有爱的那种。
还报菜名：“亲一下。”
宋簿忍俊不禁。
抬手拧了拧她脸蛋肉，将她放开，顺手拍了拍她肉最多的地方，“去里边把衣服换上。”
程思渊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抱起衣服，一溜烟进去卫生间。
她会在所里备衣服，是因为有时会下班直接去约会，所以留几套好看衣服在宋簿办公室柜子里，有需要去拿。今天刚好能用上。
换上衣服，吹干头发，程思渊握住门把手，脑中闪过红色和绿色混在一起的灵光。
所以开门的动作停下来，等待片刻，慢吞吞叫：“我可以出来了吗？”
没有答。
脚步声接近，门从外被拉开，宋簿很高，快抵掉大半廊灯的光，倚在门口，“穿好了？”
程思渊眨眨眼，瞟一眼，然后点头。
若无其事的往外走，走出一步，某人声音从身后懒懒的传来道：“乱看什么？”
“没什么啊，”程思渊装蒜，进去床上拿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包，发现他都给她叠好了，真是好一个田螺师兄。
赶快扯开话题，去挽他胳膊：“我们走吧，钟点房超时要加钱呢。”
两人走出房间，宋簿道：“你用另一个电话单独联系那个女孩子一次，你说地点，让她来，如果不成，这个证人就放弃。”
“放弃吗？”
“缺乏稳定性的证人不要花功夫，做的越多损失越大。”
程思渊思索。
走廊上没有关窗，一股冷气扑来，程思渊刚受了寒，有点冷空气敏感，打了个喷嚏，宋簿从口袋掏纸巾给她，又脱了身上咖啡色风衣披她肩头。
两人正如此这般姿态亲昵，另一头走来数名男女，其中一个挽着光洁发髻、气质形象十分优雅，原地停住脚步，神色错愕。
宋簿有所察觉，蹙眉侧头看去。
那是名三十出头的女性，错愕之余，开口叫道：“圆圆？”
程思渊一个回头，见到自己表嫂和二姨。
再低头，宋簿的衣服正披她身上，两人正处在酒店客房部。
“………………”稍等，听她狡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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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