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吻

前期提要:

梁嘉驹重生在出国留学后,他思索到最后还是决定将公司开在哈岚。

他想着就算这辈子不和乐乐哥纠缠,也要看着姜小海过得好。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奔去那个他不习惯的凛冬之地。

刚一落地他坐的秦义开的义风出租,车上气味一如既往地不好闻,梁总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姜小海这辈子还干掉脑袋的事不。

车子一路平稳地把他带到了酒店,梁总抬头一看,不是林家的,是蓝极光。

看来啊,上辈子发生的差不了多少。

他愈加想要见到乐乐哥了。

他脚步一转想往玻璃厂去,看看对方是不是还在那做保安。

姜小海失去了被人贩子拐走那段时间的记忆,他现在的记忆只从秦义把他带回去的那天开始往下走。

他从未离开过哈岚。

背地里他是干爹的打手,表面上是东风玻璃厂的保安,休息时他又是开出租的司机,再得空时他负责接送他姐的女儿毛毛上下学。

生活虽然忙碌,但他从来没觉得累,很充实啊这日子。

姜小海一直都知道他干爹在卖红龙,但他不碰,他也不乐意去碰那玩意,他潜意识里就厌恶它。

恶臭至极。

今天晚上,没晚班的他被秦义调了上班,本来还想着下雪天在家里打游戏睡觉的,没成想他那干爹还真能给他找事干。

宋文宋武私吞红龙,得解决。

这是秦义的原话。

正文:

雪夜,梁嘉驹到时天已经漆黑,他也没想到会下起小雪来,归来的日子他竟还穿着单薄的西装。

玻璃厂的大门紧紧关着,唯独剩正对面的那间值班室里亮着一盏不太清晰的灯光。

梁嘉驹扶了下眼镜,让它稳稳当当地卡在自己鼻梁上,接着身体一哆嗦,双腿一软倒在了大铁门上。

铁门发出轰隆一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尤其明显。

他在心里笃定姜小海一定会出来见他的。

果然,随之而来是值班室里跑出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梁嘉驹终于听见了日思夜想的声音。

“哎,流浪汉不能在这睡觉啊……”姜小海斥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地上躺着一个不知天寒地暖的,看着像文青似的男人。

姜小海左右看了看,心想这是哪个地方来的傻子吧,澄黄的路灯打在紧紧盯着他的男人脸上,他一眼就得出了对方不是哈岚人的结论。

男的在他们这就没有白白净净的。

于是姜小海隔着铁门的缝隙用脚踢了男人裤腿两下,语气中满满的不愿沾惹是非,“不想冻死的话,就赶紧找个地方暖和去。”

说完,他便没有一丝犹豫地便打算回去,他刚才小人书还没看完呢,再说了等会宋文宋武还得过来。

不过男人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裤脚,看起来一点不脆弱的样子。

姜小海心里浮起惊奇,他定定地瞅着地上的男人。

男人也瞅着他,蓦地笑了,“乐乐哥……”

说完就晕了过去。

声音不大不小传到姜小海耳朵里,他下意识地将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啥玩意乐乐哥啊?

姜小海神情不屑,这小子怕是看错了人,他可是道上“恶名昭著”的海哥。

这么想着,姜小海突然来了烟瘾,他手刚滑到口袋里,忽又瞥见地上已经晕过去的男人,低头不耐地啧了一声。

随即利索地把铁门上的锁打开,走近男人。

说到底他还是没法眼睁睁看着这人冻死,这死法太惨。

梁嘉驹是被一阵吵闹的说话声叫醒的。

他猛地睁开双眼,观察着他身处的环境,他的乐乐哥把他带进了值班室,脚边就是一个小火盆。

身上还盖着一个热乎的军大衣外套,梁嘉驹得意一笑,可到底是压了下来。

明明只是过来看一眼的,却偏偏产生了交集。

接着他便起身向屋外面看,仔细听着声。

车里的人是宋文宋武!

梁嘉驹几乎晕厥,竟然是这天吗?

这次他不能再让过往的事再次发生,他得阻止姜小海参与进去,更别说让对方遇见郑北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也恨得牙痒痒。

不过他倒也没急着先动,只要等会他拖住姜小海别上楼就行了。

梁嘉驹便静静地等着,先看着那辆黑色面包车驶进了深处,又盯着姜小海将铁门再度锁上后往值班室心不在焉地走。

梁嘉驹看在眼里,但他只能装作一无所知。

“哎醒了啊,你哪来的啊?”姜小海没进来倚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含糊道。

梁嘉驹却皱了皱眉,无意识扣着手指,姜小海语气中的陌生,和警惕的距离都让他感到心慌。

是哪里出错了?

姜小海又呼出一口烟,朝愣神的男人发问:“哎,问你话呢,冻傻了啊?”

梁嘉驹不答,鼻腔里,喉咙里全是烟的气味,呛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隔着朦朦胧胧的气体。

他和姜小海打量他的视线对上,嗓音绵软:“哥,你能别抽烟了吗?”

闻言,姜小海略显不满,反驳道:“你管我。”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对面男人眼眶里聚集了雾气,他一下子愣住了,不明所以。

梁嘉驹没管不由自主流下泪水的双眼,试探性地从嘴里说出那个名字。

可姜小海无动于衷,甚至对着他挑眉,挑衅般地又吸了口烟。

他瞬间就明白了,姜小海不认识他,他连乐乐都不知道谁,而且他瞧对方的神色也不像是在骗他,所以只能是一个原因。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认识的乐乐哥了。

梁嘉驹心情复杂地注视着面前“熟悉”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仔细一看这个姜小海确实更像混混了,虽然穿着保安服,可那气质确实变了。

在这期间,姜小海终于吸完了手里的烟,他往门外一扔,抬脚朝屋里走,顺带着关上了门将那一里寒风隔绝。

“得,傻了吧唧的。南方人吧?”姜小海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水捂在手里,瞅着他问道。

梁嘉驹抹了抹眼泪,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姜小海又说:“你跑这干啥?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乐乐哥。”

他说起“乐乐哥”三个字简直就和问人“吃饭了没”一样随意。

梁嘉驹不由自主地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姜小海,一个恶劣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

“梁嘉驹,我的名字。”说完他便打算从西服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对方,接着他动作一怔,摸了个空。

尴尬了,他忘记他今天连公司都没去上了。

姜小海自然也看了出来,扑哧笑了出来,“你还是个老板?”

他哥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

梁嘉驹再次坦荡地承认了,他对一无所知的姜小海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实话说,说不定对方不会把他当成威胁。

见状,姜小海没什么大疑问了,他垂眼看了下手表,神情微微不耐,当即就对梁嘉驹下了逐客令。

“身体暖过来了吧,赶紧走吧我这还得值班呢。”

梁嘉驹自然也明白,可他此刻就是得拦着姜小海,于是他将凳子往对方那边移了移,问:“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回去得好好感谢你啊。”

姜小海瞥他一眼,“姜小海。行了行了我用不着你感谢,快走吧。”

“小海哥,你去过湛洲吗?”梁嘉驹脱口而出,他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毕竟此刻略显急躁的姜小海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没。”姜小海不解地否认道,话几乎没在脑子里过一遍。

梁嘉驹继续追问,“你坐过牢吗?”

此话一出,姜小海唇动了一半顿住,眼里杀意一晃而过,盯着梁嘉驹的目光都带着警觉和提防。

梁嘉驹也自觉失言,他的脑子也是坏了。

下一秒,姜小海就猛地伸出左手,单手掐住了他脆弱的脖颈,椅子被惯力击得往后一倒又被姜小海用脚勾住正了回来。

梁嘉驹现下便如一只套上缰绳的马,毫无反抗的能力,他和姜小海深邃的眼眸对视,空气里逐渐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姜小海掐着他的手力气不大,轻到梁嘉驹都以为是对方心软了,舍不得杀他。

可姜小海的脸色阴沉沉的,他忽然有些心慌意乱,张开嘴唇刚想开口就瞥见一丝亮光,和脸颊上冰冷的触感。

他不由瞪大双眼,接着放松的笑了。

是了,他的乐乐哥总不至于真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姜小海望着面前笑了的男人,莫名不爽,他将匕首在对方脸颊上又拍了一下,低沉着开口:“还笑呢?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梁嘉驹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一本正经地回他:“我是来做生意的。明天贸易公司,你可以去查。”

“我问的不是这个。”姜小海恶狠狠地凑近他,匕首的寒意愈加明显。

可梁嘉驹依旧很镇定,他闻到姜小海身上除了烟草,还有其他的气味了。

“我是来找人的。”

姜小海没再继续凑近,两个人隔着一指的距离,他想从男人的脸上看到破绽。

很可惜,梁嘉驹有着一副斯文面具。

姜小海略一挑眉,正欲开口,突然听见屋外“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音效。

两人一时之间都从对方的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姜小海迅速收回匕首,不带一丝犹豫地起身就要去察看。

梁嘉驹也立即有了动作,趁姜小海心思飘向外面时,一把拽过对方,将他压在自己身上,视死如归般地吻了上去。

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速度,姜小海居然被他得逞了。

这个其实算不了是吻,两个人睁着眼睛,感受到的只有那柔软的触感。

梁嘉驹在心里默默念着数。

两秒还没到姜小海就一个暴起,狠狠给了梁嘉驹一巴掌,他一边用力擦着嘴,一边不解气地踹了一脚被他掀在地上的梁嘉驹,看着他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姜小海烦躁极了,可惜他此刻不能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只得冷冷瞪了他一眼后便打开屋门跑了出去。

梁嘉驹莫名出神,刚才那个眼神他只在前世看见过。

是底下人肆意妄为,背着他们卖散货的时候,姜小海就是这样冷酷无情地掰断了那些人犯错的手指的。

但是现在呢,乐乐哥会怎么惩罚他呢?

不过,对方的唇意外地柔软,好亲。就是是烟味太重,他微微不满。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抹了抹唇,似乎还想感知姜小海留在上面的灼热。可惜那灼热消失得太快,他便起身朝着姜小海的背影追过去,疼痛在他身上不值一提。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就算重来一辈子,他的体力也是跟不上姜小海的。

等他赶到二楼尽头房间走时,姜小海正好单手插兜走了出来。

对方对他的到来视若无睹,摸着唇垂着脑袋若有所思。

梁嘉驹知道,他是在思考报警的事,这样一来,他就会看见郑北。

也不知道这回的姜小海还认识郑北吗?

想到这,他拦在姜小海身前,告诉他:“我来报警。”

闻言,姜小海缓缓抬起头,冲着他眯眼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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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兔鱼
连载中浅川柒 /